会哭的人偶(花干和唐熙桐)
一天,花干和唐熙桐路过一棵大树时,唐熙桐突然惊呼了一声。原来是有一只麻雀幼崽从树上掉了下来,唐熙桐轻轻捧着那只叫个不停的小鸟。或许是伤得太严重了,小麻雀在她手心挣扎了几下就闭上了眼睛。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个生命的逝去,唐熙桐吓了一跳,下意识把麻雀丢在了地上。
花干把小麻雀轻轻地捡起来,毫不在意地用手指戳了戳麻雀逐渐变硬的尸体,她十分淡定地用木棍挖了一个坑,把尸体放了进去。说了句“尘归尘,土归土”,就用土把那个坑掩埋了。
“真可怜。”唐熙桐还有些可惜。“为什么可怜?”花干反问她。
“你不觉得难过吗?那是一条命啊,它本来可以活很久的。”
“难过?那是什么?”花干表现有些不谙世事。唐熙桐却觉得有些可怕,脊背发凉。她用手戳了戳花干的心口。“就是这里会闷闷的,或者是撕裂般的痛感,在你见到不好的事情时会十分明显。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花干想了想,她小时候养了一条叫“土豆”的狗,一次“土豆”为了保护她,被人打死了。当时她抱着“土豆”浑身是血就回了家,把爸爸吓了一跳。
那时花满楼看着她眼神也十分复杂。再之后花满楼为了保护她不在了。她也没有哭。对她来说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从出生到死亡,这是万物运行的规律,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她会在唐熙桐眼里看到和自己父亲一样的情感——害怕。
“没有。”花干如是说,她觉得唐熙桐一定会对自己失望的。
唐熙桐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反感。
“笑一个吧,花干。”唐熙桐按住花干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花干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不会错的,唐熙桐看着眼神空洞的少女,她的嘴角扬起了完美的弧度。可是没有意义,眼神是死的。这是一个完美的假笑。花干就像一张白纸,洁白无垢。可或许是她看不透的泥沼,深不见底。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小花干。
唐熙桐松开手,收拾好情绪,用力捏了捏花干的脸。真想让人破坏掉,那个笑容。花干不明所以,又是让她笑,又是捏她的脸。今天的唐熙桐有点奇怪呢。
“痛。”花干喊了一声,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过。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手臂上,唐熙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大了。“抱歉。”唐熙桐朝她道歉,花干揉着自己的脸:“你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
“想到了一件好事。”唐熙桐笑了笑,有点意思,只会为自己哭泣的人偶,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但是会变好的,总有一天花干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只是我还能见到那一天吗?唐熙桐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用想太多,因为没有人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