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同居你爱的是我
真没完没了了。
这茬什么时候能揭过去。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宋舟觉直视着人,真心实意地带上了点不耐烦,斜了隗川一眼,“你们师徒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老以为我是别人?”
“之前我还不懂你把我当谁,原来是我们宋家老祖,怎么,仙逝的老祖本人在我身上返祖了?”
宋舟觉谦虚地一指自己:“给我蹭了个大的,谢谢哈,但不需要,我就是我。”
话音刚落,忽有一道灵直冲她天灵盖而来,宋舟觉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就在她要t被开瓢时,那道灵猛地刹住脚,停在宋舟觉额前半厘处。
眉心被灵的气劲割出一道血痕,一行血顺着鼻骨淌下来,很是不美观。
宋舟觉撩起眼皮,看见是隗川扣住了那道灵。
“放肆!”隗川挡在她身前,手上微微用力,那道灵消散。
宋舟觉看不见隗川的表情,但能听出她声音压着火:“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祝烛一脸无所谓:“只是试探而已。”
宋舟觉探头:“您这试探是奔着要我命来的?”
“你不会躲开?”祝烛审视。
“躲你个头,”宋舟觉翻了个白眼,“我要有这能力,能让你给我破相?”
宋舟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难得露出些担忧,拽了拽隗川的衣袖:“我要是毁容了你还爱我吗?”
隗川还没说话,她又说:“好了,我知道了,你爱的是我的灵魂,不是皮相。”
她这边还要腻歪两句,祝烛一声冷嗤插进来:“恶心。”
宋舟觉淡定:“不想听就滚出去。”
祝烛:“你——!”
“好了,”隗川皱眉,一人赏了一道禁言咒,“勿要吵闹。”
祝烛憋着一股气瞪着宋舟觉。
“宋木寻不是她。”隗川道。
祝烛用眼神表示怀疑。
隗川只说:“查过了。”
宋舟觉说不了话,但是用眼神挑衅,顺便打回了祝烛那边过来的传音。
祝烛吃了个闭门羹,一动不动和宋舟觉僵持。两人也不知道在针尖对麦芒些什么,反正眼神吵得不亦乐乎。
隗川当然察觉到了这幼稚的对峙,但懒得管,只道:“不要在小辈面前失态。”
随即挥挥手,消弭了隔音阵法。随着阵法消失的还有禁言咒。
外面的嘀咕声传进来,是祝云起:“里面怎么了?怎么没声了?”
宋念安:“商讨秘事吧,总不能是在吵架。”
祝云起:“也是,我们老祖稳重得很,想来也不会和宋木寻一般见识。”
正在一般见识呢。
宋舟觉腹诽。
祝烛别过眼,嘴角下压,转身欲走。
临开门时,她忽然对隗川传音。
“师傅,你说她不是,那便应当不是。”
隗川看她。
“毕竟师姐是你亲手杀的,死得不能再死了,魂飞魄散,死相凄惨。”祝烛说,“找了几千年,认错过多少人,您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徒儿提醒您。”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隗川面上却不变。
祝烛:“希望你还没老眼昏花,别真把某些人当师姐来弥补,再相似也不是她。”
几句话下来,师徒情岌岌可危。
气氛陡然凝滞。
忽有一只手将隗川的脸掰过来。
“你俩眉目传什么情呢?”宋舟觉的大脸怼到隗川眼前,上面还沾着乱七八糟的血,乍一看很是渗人,隗川八风不动的神色晃了下,嘴唇微抿。
宋舟觉不清楚自己是何尊荣,捞住隗川的腰就开始宣示主权:“正宫还没死呢。”
像只花脸猫在吱哇乱叫。
祝烛被这话恶心到:“你有病吧。”
原先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得一干二净,祝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就不多的尊师重道更是跑没影了,她现在恨不得赶紧远离这对狗女女。
“神经病。”祝烛暗骂,径直拉开了门,惊得外面蹲着的一群人打了个抖。
她回头看向隗川,没再传音,只道:“我去看了吴水的卦牌,已经碎了,查不出什么,您自己当心吧。”
卦牌碎了,也就是开始应验了,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等人走后,隗川看了宋舟觉一眼,而后者似乎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对她笑得灿烂。
“怎么了?”宋舟觉问,“看我好看?”
隗川哽了下,只说:“无事。”
她不说,但宋长生等人没瞎,她们可是知道宋舟觉现在多好看——好看到几人齐齐闭上了眼。
宋念安好心,递给她一面镜子。
宋舟觉和镜子里的美人打了个照面,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要弄死祝烛。”
众人:“……”
真是个远大志向。
隗川看着拿湿巾开始愤愤擦脸的宋舟觉,心想,那卦当真是应验在这人身上吗?
那这卦牌碎得有些冤枉。
宋长老这时上前,询问隗川安危。
刚刚在外面,他听那三个孩子说了冢的大概,只几句就能品出凶险的意味。
这里头还有诸多疑问,比如这万象冢怎么在祠堂?而且早不开晚不开,偏偏她们成婚的时候开。
还只把他一人给排了出去。
瞧不起老头吗?
但他不好问隗川,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他也就只能问问老祖情况如何,需要宋家做些什么。
要是宋舟觉知道宋长老的想法,估摸着还能好心解答一下。
没人比她更清楚万象冢的尿性。
这冢应当一直被封存在宋家祠堂——她死后,她的后人总不至于连她的遗物都收拾不好——至少以衣冠冢的形式存在某处。宋舟觉一进这祠堂,估摸着冢内的残念闻着味就来了,将她们都拉入冢中。
至于为什么没有宋长老,原因也简单。当初宋舟觉设立万象冢时,或多或少带了点世外高人的劲儿——应该是当初话本子看多了,想着这冢内除了那些不堪入目的房间,也有不少古籍典藏,对后人有益,若是有缘,可进来找找自己的机缘。
这所谓机缘就是看天赋。
显然这老头天赋不到位,这长老也就是个管事的位置。
“现在这万象冢在何处?”宋长老问询,“毕竟是先辈之物,我们得好生保管。”
隗川:“消散了。”
宋长老一愣。
解冢后,冢自会散去,但万象冢不同,它本身是造化之物,谈不上消散。
吴山青好心解释:“那冢中有一道残念,残念消散了,想来冢便也没了。”
这倒是说得通。
宋长老便没再纠结,只是叹气惋惜:“可惜了,到底是老祖留下来的东西。”
擦好脸的宋舟觉扭头插进来一句话:“不可惜,命里有时终须有。”
宋长老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你说什么风凉话!”
“我这是安慰,”宋舟觉乐了,“老头你不识好歹。”
宋老头气得牙痒。
隗川看向宋舟觉:“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你附在我伴身物上的药是哪儿来的?”
宋舟觉张嘴就来,胡编乱造的能力一绝:“兜里揣的,准备逃婚用,用你身上也不算浪费。”
“真的?”
“对啊。”
骗你的。
宋舟觉闭了闭眼。闭眼时,她的眼前出现一摊废墟,要是隗川看见,便能认出来这是万象冢遗骸。
万象冢没有消散,在“临死”前一刻,这倒霉玩意嗅到的主人的味道,不管不顾地就黏了上来。
攀附在魂体上,有种长了个瘤子的感觉。
宋舟觉睁开眼,活动了下肩颈,吁出一口气。
这还是个甩不开的废物瘤子——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修复不了这个冢,这玩意只能当个吉祥物——要是她哪天没控制,这吉祥物落地,那她真是不用再给自己编身份了,自己抹了脖子算了。
吉祥物一点都不吉祥。
但也不算全然废物,有些房间还活着,能随手顺个药啊书啊什么的。
隗川问的药就是从冢内某个房间拿的。
宋舟觉答完隗川的话,便到里间去换衣服,等换好出来,只剩隗川还在。
“她们都走了?”
隗川:“嗯。”
她递给宋舟觉一把钥匙:“市中心的房。”
宋舟觉惊讶,接过来:“我们的爱巢?”
“你和宋念安的。”隗川顿了下,“你们关系很好?”
宋舟觉啪一下就把钥匙给扔了:“不好。”
她怎么知道宋木寻和宋念安是个什么关系,总感觉不清不楚的。
隗川没再多问什么,开门欲走,宋舟觉快步跟上,问:“你去哪儿?”
“回住处。”
宋舟觉:“出冢的时候,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这儿就是你的家,”隗川说,“宋家。”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我们二人的甜蜜空间。”
“胡话。”
“你现在住在吴家对吧,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几句话间,两人已经出了这片厢房区域,宋舟觉擡眼看见近前有一块块石板均匀排布,还有一辆辆车停在不远处,她嚯了一声,颇为新奇。
“咱们开车走吗?”
刚问完,两人已走到一块石板上,宋舟觉还没把目光从那些瓦光锃亮的车上移回来,下一瞬,眼前场景一变,两人已到了一处半山腰。
宋舟觉一愣,意识到这是挪移阵法,她看向周遭,果然看到了相似的石板,她又往上看,能见一栋栋屋舍坐落其间,颇有大象无形的意思。
这应当是吴家。
景色很好,就是怪冷的。
宋舟觉被山中冷气冻了个哆嗦。
隗川看她一眼,将身上外套脱下递给她:“你身子虚,不适合住在这儿。”
“但我的爱炽热。”宋舟觉诚恳道,手上没停,用隗川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隗川:“……”
她似是拿宋舟觉没办法,朝山下走。
不知是这山间有什t么阵法,还是隗川做了什么,宋舟觉并没有觉得走过了多久,二人已至山脚。
山脚倒是暖和不少,隗川拿出手机,不知道在进行什么操作。
宋舟觉好奇,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虽然硬塞了现代的不少常识,但亲眼见到隗川拿出手机——尤其这人还操作得格外顺畅——还是让宋舟觉觉得有些割裂。
老古董师傅跟上现代潮流,就她一个诈尸的还停在过去。
一阵不得劲后知后觉泛上来,宋舟觉耷拉下脸,很是不爽。
忽然,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车叮一声,无人自动,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自动打开,隗川说:“上车。”
宋舟觉强装司空见惯,坐进车里时,身子不自觉僵硬。
神奇的体验。
一路无话,宋舟觉只盯着窗外,将见到的场景刻录进脑中。
这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
宋舟觉的神经一直处于亢奋态,直到被隗川领到一个房子内还没过劲儿,她瞅着眼前的家具设施,脑子里开始一个个对照词语,点读机似的。
隗川递给她一套衣服:“闪送来的,你先去洗澡,再试试合不合身。”
宋舟觉反应了下,才在脑子里翻出闪送的意思。
更割裂了。
她捧着一袋子衣服往里走,脑子里还在翻页,忽然,她脚步一顿。
眼前的场景还有隗川的举动让她想到一个新鲜热乎的词。
宋舟觉转身,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的隗川,问:“咱俩是要同居吗?”
作者有话说:
这章过渡,准备进下个冢,女大学生版师傅即将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