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偷窥“怎么把自
“这叫合住。”隗川说。
“没区别,”宋舟觉满意了,又多问一句,“你不是住在吴家吗?”
隗川看了她一眼,没作答。
宋舟觉挑了下眉:“我猜猜,是不是担心我冻着,所以临时要了这么一个住处?”
“你可知自谦二字怎么写?”
“学不会,毕竟我有不自谦的底气,”宋舟觉抛了个媚眼,朝着浴室走去,“你超关心我的。”
隗川:“……”
等浴室门关上,隗川静站了会儿,开始着手拆封一些没动过的家具——例如流理台上的玻璃杯——又放到水池下冲洗。
这房子人烟寥寥,确实是临时要的,也确实是为了宋舟觉。
倒不是关心,只是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隗川洗好杯子,拿出酒柜中的一壶酒。
应该是吴家人自酿的,酒香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隗川抿了一口。
这时,手机震动,来信人是宋家如今的掌权人,宋峥嵘。
隗川扫过短信,无非是宋长老欺上瞒下擅自做主,还有一行族老隐瞒不报纵容其行为,甚至在事情败露后推卸责任,她身为家主没有做好管理职责云云……都是些腌臜事。
以往不是没有过,宋峥嵘都看着处理了,这次闹到隗川头上,她也不敢轻拿轻放,遂先摆出态度严惩了那些人,现在又来讨隗川的态度。
在让后辈入世时,隗川就对这些情况有所预料,她并不打算管教太多,到底是隔了几十倍的徒子徒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要是她们真有本事改变隗川的命格,那也是隗川的命。
她放下手机,看向浴室。
浴室内水声哗啦,人影浮动。
此刻有件事更让隗川上心。
——吴水的卦象应在这人身上,但没人知道吴水当初卜的是什么卦。
没等隗川往深了想,浴室中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听着像是什么裂了,随即便是一道重物落地声,震得地板都晃了两晃。
宋舟觉的一声暗骂比震动声晚了半秒过来,隗川眉头一皱,快步过去推开浴室门,就见宋舟觉披着浴袍,脚下踩着一个小女孩。
一旁还有碎了的窗玻璃。
小女孩长相奇特,左右脸全然不对称,右脸比左脸高了一截,顶上糊了一团头发,看着很是渗人。
嘴里还在喊:“木寻,是我啊!”
一听就是宋念安的声音。
这小孩就是宋念安的傀,前不久刚被隗川劈了的那个。
宋舟觉啧了一声,很想把这玩意的左右脑掰开看看里面塞了什么大肠包小肠,褶皱里塞的全是屎吗?
怎么能想到让傀爬到二十一楼破窗?
她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隗川,收了脚,低头问:“你来干什么?”
小女孩嘴一张一合,左右唇一高一低,说话时总让人担心这上下唇卡不上缝,她道:“你钥匙没拿。”
说着,从兜里摸出来一把钥匙,是隗川在宋家递给她的那一把。
女孩:“我特地给你送来的。”
宋舟觉一顿,随即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傀。
这么拼命就为了送把钥匙,这总不能真是什么爱巢吧?
这宋念安对宋木寻单相思吗?
女孩又道:“你说的呀,你让我尽快把房子购置下来,那边地段好,两室一厅,够咱俩住。”
宋舟觉:“……”
坏了,好像是双向奔赴。
她下意识看向隗川。
后者正倚着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一人一傀,感觉像是在看小孩闹架。
谁跟她小孩?
宋舟觉闭了闭眼,将地上的女孩拎起来,觉得自己得把这烂桃花给斩了——她可没有什么帮尸体上一任主人追求爱情的职业道德,也没有和赶不上她岁数零头的小屁孩玩祖孙恋的小众癖好,宋舟觉只想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抛一边,老老实实和隗川睡觉——于是她说: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
宋舟觉等在街边,很快,宋念安驱车驶来。
拉开副驾驶时,宋念安正从主座那儿探身过来,她将副驾驶位上的零碎都薅过去塞进了拉屉中,擡脸朝宋舟觉笑:“坐吧。”
宋舟觉看见一个古铜色的牌子一晃而过,上车后,她拉开拉屉,捡出那枚牌子。
上面写着清安大学,中间是校徽。
宋舟觉想到在隗川车上时,车窗外闪过的一所大学,问:“你在这儿的大学读书?”
宋念安正在调头,闻言也没多想:“对啊,我还带你进去过,你不记得了?”
宋舟觉顿了下:“事情太久远了。”
“一星期前。”
宋舟觉淡定:“度日如年。”
宋念安驶到主乾道上,笑了下:“你怎么变幽默了。”
“向来如此。”
“那看来是我还不太了解你,”宋念安道,“没事,往后我们相处的时间很长,你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可以说给我听。”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宋念安停下等红灯,看向宋舟觉:“只是不要再给别人下情蛊了,有我还不够吗?我不需要你下蛊,你说什么我都听的。”
宋舟觉闭了闭眼:“……”
头疼。
这死孩子对她的态度着实不对。
绿灯亮,宋舟觉没有接话的意思——好在宋念安也没有非要宋舟觉当个陪聊,她自言自语道:“云起她们说你在冢里魂体受创,有些事记不得也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
宋舟觉装睡,此后一路无话,宋念安稳稳当当开车,不过半小时,到了一个老小区外面。
“到了。”宋念安拍了拍宋舟觉的肩。
车子压着夕阳余晖驶进小区,宋舟觉看了看天——她活过来时是上午,冢中流速与外界不同,出冢时不过午时,一直到现在,也就傍晚。
累挺的一天。
宋舟觉看了眼一旁的宋念安,更累挺了。
“茶南这片是老城区,”宋念安将车停在车位上,“这片限号,过两天我多备几个车给你挑。”
宋舟觉:“不用。”
谢谢,她不会开,只会车毁人亡再造杀孽。
两人下车朝楼上走,到了屋头里,宋舟觉扫了一眼,布置倒是齐全,看着很温馨……就是太温馨了,温馨到宋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一看就是宋念安亲手布置的。
“我们谈了吗?”宋舟觉忽然问。
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甚至隐隐带了几分嫌弃。
宋念安一愣:“谈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宋舟觉:“?”
宋念安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脸一皱:“你在想什么?我不喜欢女人。”
宋舟觉:“……”
呵。
她活了这么多年,闻弦知雅意的本事不说练了个十成十,最起码也有七八分,看个毛头小子的心思而已,她还没出错过。
这宋念安要是对宋木寻没意思,她可以滚回娘胎重修了。
但宋舟觉不打算挑明,并对此喜闻乐见,语调都轻快了起来:“我就开个玩笑,你随便听听。”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宋念安嘀咕。
“行,”宋舟觉松快了些,挑起另一个话头,“你学业挺忙的吧,这儿离学校也远,你还是先住校吧,别搬出来。”
“没打算现在搬出来,”宋念安说,“这儿我也不会常来住,主要是方便你,你不是说要散散心吗?那就先住这儿吧,别回南城了。”
宋舟觉:“我现在和隗川住一块儿。”
宋念安面上闪过一道别扭:“老祖不介意?”
“她介意什么,我现在是她老婆。”
“好吧,”宋念安道t,“这房子也给你留着,你也有个别的落脚处。”
“谢了。”宋舟觉总算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
很好,成功把这朵还没开的桃花掐了丢一边儿去了。
宋念安:“还有你的一些东西,我帮你搬过来了,你看看要不要搬到老祖那边。”
宋念安挥挥手,四个黄表纸叠成的小人扛着一个木箱子从旁边一个屋子里走出来,将木箱子稳稳当当放在宋舟觉面前后,又哼哧哼哧帮人掀开盖。
宋舟觉垂眼看去,看见最上面一个相框,里头框着三个人,俩大人一小孩,从眉眼和站位能看出是那小孩是宋木寻,她后头是她妈妈,另一个女人应该是宋木寻妈妈的姐妹,肚子挺大,显然是怀孕了。
照片保存完好,只有边角褪了点颜色,能看出主人很爱护这照片。
除却这个,还剩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算是宋木寻的遗物。
宋舟觉要和上盖:“就先放这儿吧。”
等她此间事了,再回到来处,说不准还能给这个让她暂安一隅的后辈立个坟茔,这些物件当陪葬。
即将合上盖子前,一个纸人忽然钻了进去,宋舟觉擡了下手,那纸人便从一堆叮铃咣当里爬出来,身上还缠着一道红线,红线末尾坠着一个木牌。
宋舟觉合上箱盖,手指挑过木牌,一经手,就知道这小傀怎么忽然动了——这木牌上刻着木寻二字,还有冢的味道。
这也好想,看这木头成色色泽,应该是宋木寻幼时的物件——可怜孩子小时候被灭门,一大家子总有人能留下冢,她个独苗苗应该是在冢心呆了挺长时间,木牌染上了冢的气息也不奇怪。
这类气息——尤其是执念不重凝不成冢的气息——对于傀来说,不亚于宋舟觉闻见香灰,或多或少要来上那么一口。
纸人还扯着红绳勾勾搭搭,显然没放弃这到嘴的粮食,宋念安弹了个响指,纸人便不动了。
“这是什么?”宋念安问。
“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宋舟觉答。
宋念安知晓这是别人的伤心事,便不再问了。
宋舟觉省了嘴皮子的忙,顺手将木牌揣进兜里,又抻了抻胳膊,她走到窗边时,忽然脚步一顿。
宋念安以为她在看窗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道熙熙攘攘的街道横在楼下不远处,店面看着都有了些年头,随着天色黯淡,一个两个都开始亮起了招牌光。
“这是条美食街。”宋念安说。
宋舟觉:“挺好啊。”
宋念安见宋舟觉有了兴致,嘴角扬起,道:“这房子是别人空置的,之前一直不肯卖,估计还想等着房价跳涨,但前不久,有人说她们看见这扇窗后头有人影,每晚都在,传得沸沸扬扬,像是闹鬼,连带着这一片房价都往下掉,房主才抛售了。”
宋舟觉一扬眉:“真鬼假鬼?”
“以讹传讹的事儿,”宋念安道,“这儿没什么不干不净的气息。”
确实。
活人能有什么不干不净的气息。
宋舟觉瞅了眼自己的腿——准确来说是宋木寻的腿,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之前曾这么做了许多次,以致成了惯性——一腿直立一腿微曲,胳膊肘抵在窗沿上。
她稍稍放松自己对肉身的控制,脑袋便顺着肌肉指引微微低下,是个俯瞰的姿势,正对着那条美食街。
宋念安的声音适时传来:“有人说那鬼总是看着下面,好像地缚灵,说得有模有样。”
忽地,楼下一道尖利的叫声传来,直接咻到了六楼两人脑门上——
“那鬼又来了——!”
中气十足,应该是个大妈。
显而易见,这个“鬼”说得就是站在窗边的宋舟觉……而之前被人目睹的鬼影,应该就是宋木寻。
宋木寻站这儿做什么?
没等宋舟觉细想,那大妈以手指苍天,哀嚎:“哎哟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世风日下,天还没黑呢,鬼就来了,物业呢?物业——”
没等大妈三唤物业而不出,宋舟觉啪一下推开木头窗。
大妈陡然被拔了气门芯。
宋舟觉笑眯眯看向下面:“别嚎了,鬼都被吓死了。”
“啊啊啊……”大妈指着她,脑子没拐过弯,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出咕噜。
宋念安担心楼下那位脖子仰断,探头解释:“我们是新来的户主。”
大妈愣了下,嘎嘣一下收回了指天的手,嘴巴一闭,扭头就走。
两人耳力好,能听见她在嘀咕;“……真是不要命了,买鬼宅,要是死人了,不更晦气。”
从小被指着骂晦气的宋舟觉适应良好,还颇为回味。
好久没被骂了,稀罕。
她倚着窗,也不是很想探究宋木寻晚上来空房子里当个窗边禅是个哪门子的寓意,正打算走人时,余光中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宋舟觉定睛一看,果然没看错。
是宋长生。
她眸光微动,又站回“宋木寻”的姿势,发现宋长生正出现在这视线范围内,甚至是中心。
宋舟觉:“……”
这宋木寻让宋念安买这套房,不会是为了偷窥宋长生吧?
这群姓宋的小辈怪会玩的,比她当年有想法。
孺子可教,未来可期,
宋念安也看见了人,诧异:“长生怎么也在这儿?”
“不清楚,”宋舟觉收回目光,“下去问问就知道了。”
-
“一碗大肉面,二十五元。”宋长生说。
她站在面馆进门处,将单号递给面前一位阿奶。
又是两人进来,宋长生头没擡声先出:“扫码点单或者柜台点单。”
“有什么面?”一人问。
“菜单在上面……”宋长生擡头,一愣,但还是惯性说完了下面的话,“……或者扫码点单查看。”
顾客——也就是宋舟觉笑眯眯招手:“不会用手机,你给我点吧。”
宋长生:“……”
来找茬的吧。
宋念安问:“长生,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宋长生回答,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长生,是你的朋友吗?”
宋舟觉看去,就见一个中年妇女端着碗面走过来,在路过一个餐桌时,她将手上的面稳稳当当放下,并笑说一句“您慢用”,随后朝她们走来。
宋长生介绍:“这是我养母。”
她看向张梅,扬起一个笑:“妈,这位是我朋友。”
宋长生介绍宋念安,宋念安对张梅礼貌一笑。
“这是……”介绍到宋舟觉时,宋长生卡了下壳,于是话头被宋舟觉顺利接过:“我是长生的姐姐。”
宋长生:“?”
“表的。”宋舟觉笑着补充。
宋长生:“……”
张梅笑容更大:“哎呀,是长生的家人啊,来来来,要吃什么,姨给你们做。”
她领着宋舟觉等人朝里落座。
“给你们上招牌拌川吧,”张梅笑着笑着,眼中有泪光划过,“长生这孩子老是独来独往,难免和人不亲近,我老是担心她没人玩,现在见你们来了,我也放心了。”
宋长生跟在后头,嘀咕:“妈,我都说了我过得很好。”
“你这孩子,”张梅拍了下宋长生的肩头,“就知道犟嘴。”
宋长生撇撇嘴,但压不住眼角眉梢的笑。
等三碗拌川上来,宋长生被张梅按坐在这面席上,和宋舟觉两人一块儿吃饭。
“你们怎么来了?”宋长生问。
“路过,看见你就过来了,”宋舟觉说,“你一直在店里吗?”
“这段时间都在。”宋长生道。
“你也在这儿读大学?”
“嗯。”
宋念安接话:“我俩一个学校的,和云起她们都在一块。”
宋舟觉擡了下眼:“这么远,那老头怎么想起来叫你去给我接亲的?”
宋长生木着脸:“我不是说了,就咱俩家里人死的死没的没,别人都忌惮,我没什么好怕的。”
“让你去就去啊,”宋舟觉笑了下,“这么听话?”
宋长生一顿。
倒不是听话……只是刚回宋家,亟需一些能给她归属感、参与感的事儿,好让她名字上的“宋”字没白姓。
宋舟觉心知肚明,倒也没拆穿这少年人的心思,只是搁下筷子:“吃饱了。”
宋念安:“接下来干什么?”
“各回各家,各找各……你找你妈,我找我老婆。”宋舟觉说。
宋念安:“咱就来吃个面啊?”
“不然呢?”
宋长生听出点话外音,问:“你们原来是要干什么的?”
“本来是想干什么的,”宋舟觉起身,“现在没那个想法了。”
能下楼来这么一趟算是她良心发现——看看宋木寻到底在看什么,要是事儿小,就顺手处理了——可惜她良心不多,刚刚混着拌川吃完了,现下也没了查下去的想法。
“走了。”宋舟觉要走人,张梅这时走出来,看见她们要离开,挽留了两句:“这就走了?不再吃点吗?”
“不了,”宋舟觉笑笑,“下次再来照顾您生意。”
“诶,也行……”张梅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送她们到门口,“路上慢点啊。”
宋长生:“妈,我也差不多要回学校了,你也别把老t师的话放心上,不用来学校,我自己去和老师说就行。”
“好……”张梅看着即将走远的三人,忽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喊了声:“长生她姐!”
宋舟觉回头。
她看了眼不明所以的宋长生,调步走回去:“怎么了张姨?”
张梅讪笑两下:“有件事想麻烦您……”
“您直说就行,是不是长生的事儿?”
“是,是,”张梅局促地在围裙上抹了把手,“她老师白天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去学校一趟,说是和学生的安全教育有关,长生那丫头担心我跑来跑去麻烦,我呢……我就觉得,我这样子也不好说是大学生的妈,总有点臊……”
宋长生蹙了下眉:“妈。”
宋舟觉了然:“您是想让我代劳,去见一下老师?”
“对对,”张梅连忙点头,“不知道麻不麻烦?”
“不麻烦,顺腿的事儿。”宋舟觉笑说,“我也算是长生的长辈。”
“那真是谢谢你了!”张梅想握住宋舟觉的手,探出时又局促收回去,“下次你们再来吃面,姨给你们加肉。”
宋舟觉揽住宋长生的肩,从容客气:“好啊,那我们先走了。”
一行人走出百十步,宋长生沉默,宋念安忽然感慨:“张姨真是个好妈妈。”
宋舟觉侧头,声音有些虚:“你妈不好?”
“我妈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宋念安没听出来异样,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她说:“天南海北解冢,冢是她家。”
“那这是好还是不好?”
“……好。”宋念安低头看脚尖,“我也想成为那么厉害的人。”
宋舟觉撂下一句“努力吧”就没再吭声,她可没有当青少年心理顾问的责任感,能搭这两句话纯粹是想分分神。
因为她肚子疼得厉害,几句话间,肚子更疼了。
宋舟觉狠狠皱了下眉。
怎么个事?死人不能吃活人饭吗?
又走出百十步,宋长生被肩头越来越重的重量压回了神,她顶了下肩膀:“还靠着?装姐妹情深装够没有?”
“没良心的东西,”这次宋舟觉的声音抖到两人都听出了异常,“我还没让你谢谢我呢。”
听着要断气了似的。
“你怎么了?”宋长生刹住脚,很懵。
“吃坏肚子了。”宋舟觉没多话,只指挥,“帮我先找个地方放下。”
眼见宋舟觉要顺着宋长生滑到地上,宋念安下意识朝她伸手,正要将人扣到自己怀里,忽然,一双手先于她将宋舟觉扯到怀中。
宋念安擡眼看去,就见一眉目清冷之人立在半步外,一身朴素的长袖长裤,长发被一根木簪挽起,应当是温婉的造型,但是一点都没耽误这人身上呼呼往外冒寒气。
压得周遭静出一块地。
两人一愣,随即拱手:“老祖。”
“在外叫名字就行。”隗川说。
她垂眼,看向缩在她怀中的宋舟觉——面色惨白,浑身冒虚汗,手冷得像块冰——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儿?”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只想写三千的,写着写着发现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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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一下我姬友的预收,这个故事给我俩聊美了,应该很快就开!
《过度依赖》by有亿点钱
书号:9712842
文案:
现实向/细水长流/出租屋文学/非完美人设
林野高中辍学,十六七就出门打工,因为学历不高,干过很多行业,最后选择在厂里面干活。
一个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二十四岁那年,家里人要她出彩礼给弟弟娶媳妇。
小媳妇才十九岁,是偏远山区的。
初见时,整个人瘦瘦小小,皮肤蜡黄,瞧着像是没成年。
十九岁并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村里面只要办了酒席,那就是结婚了。
婚礼那天,好吃懒做的弟弟喝的烂醉如泥,林野躺在自己简陋的房间里,等喧闹彻底散去。
迷迷糊糊间她的房间被轻轻敲响了,林野起身打开了门。
小媳妇穿着艳红又廉价的红色旗袍,小黑脸上画着丑陋老气的妆容,看起来局促极了。
林野放缓声音问:“怎么了?”
小媳妇有着一双明亮的眼,她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安,她的手被小媳妇粗糙的手给握住,‘姐姐,我可不可以和你睡。’,这是她掌心被粗糙指腹磨过的字痕。
原来小媳妇不会说话。
圆房那夜,小媳妇躺在了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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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没什么能力,能找到的工作也不过是一些底层活。
她带着小媳妇租了老旧的一室一厅,她没有让小媳妇去厂里上班,因为小哑巴是会被欺负的。
林野用自己仅剩的存款让小媳妇去考了驾照,买了辆二手车,当上了出租车司机。
生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开始期待回家,因为家里有人在等她。
小媳妇总爱在她掌心写字,然后露出腼腆的笑,眉眼弯弯,纯粹真挚。
‘姐姐,你好厉害,懂好多。’
‘姐姐,你好漂亮,要是我也能变漂亮就好了。’
‘姐姐,电视里怎么接吻就生了孩子,我和姐姐接吻也会生孩子吗?’
林野笑了,她说:“要试试吗?”
出租房的隔音不好,小媳妇不会说话,但总会发出啊啊呜呜的声音,林野擡手捂住小媳妇的嘴,趴在她耳边轻声说:“要小声点,会被听到的。”
她花彩礼娶回来的小媳妇,合该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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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双c,成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