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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梦丝毫不顾师
  隗川咬得毫不留情,宋舟觉感觉自己快要被人吃了,她使劲推拒,但胳膊腿儿加起来没有隗川一只手力气大,只得大喊:“隗川!”
  这一声是有用的,最起码隗川确实松口了,但有用的程度不多,下一秒,隗川又咬在了她的脖子上,紧挨着喉咙。
  命脉被人叼住,宋舟觉本能地一缩。
  可这动作似乎刺激了隗川,她口下力气更大,一手将人拎起,狠狠压在了墙上。
  宋舟觉倒吸一口凉气,骨头架子都要被撞散了。
  “隗川,你冷静点。”她抵着隗川的肩,下半身没有着力点,不得不用腿环着隗川的腰。
  隗川没动,只有沉沉的呼吸打在宋舟觉的魂体上。
  宋舟觉心知不能和酒鬼讲道理,于是缓和了声音:“你先放开我,我们去沙发上。”
  这话没用,隗川非但没松劲,还开始用牙齿撕磨她的魂体,一处咬完换另一处,愣是在人魂体上留下了齿痕,好似要把人拆吃入腹。
  宋舟觉被架着,感觉自己成了一碟只有色香但没味的菜。
  大抵是只有骨头没有肉,某人啃了半天也没满足,有些急躁地在宋舟觉的脖颈间乱拱。
  “别咬了。”宋舟觉无奈。
  真就生咬,没有一丝技巧,纯粹是肉/体和魂体的碰撞,完全不交融,宋舟觉连细微的爽都没感受到。
  这酒的后劲可真让人叹为观止。
  宋舟觉扯了下隗川的头发,颇为生无可恋:“等你醒了,我可要参你一本。”
  隗川动作一顿,擡头与人对视:“我现在醒着。”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宋舟觉捏了把隗川的脸,“占我便宜吗?”
  隗川又不说话,只是盯着宋舟觉的脸看。
  这眼神和刚刚一样,但这次隗川没有咬上来,而是凑到宋舟觉的下巴处,舔了一口。
  宋舟觉愣怔。
  隗川头往下埋,顺着自己的齿痕慢慢往下舔,像在舔舐伤口,动作很轻。宋舟觉眨了眨眼,手开始摩挲隗川的后颈。
  循循善诱:“你要做什么?”
  隗川不答,她抱着人到沙发处,将人压着,又叼着宋舟觉的脖颈开始厮磨。
  宋舟觉逐渐品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她低喘了一声,贴着隗川的头发呢喃:“这可是你主动的。”
  喝醉的某人似乎没有魂修的意识,只是用直白的动作刺激最原始的欲/望,宋舟觉很乐意配合,也算不上趁人之危,她只打算用用隗川的手,没别的。
  等人清醒了,宋舟觉还要以此为要挟,哄隗川让点好处,再把这事揭过。
  要是这人酒醒忘了,那也好。
  宋舟觉心里头盘算完,腾出一手扣住隗川的手,往下带。
  隗川一顿,擡眼和人对视。
  宋舟觉半阖眼:“你咬了半天,我总得收点利息。”
  隗川的手t已经被带到了腰腹处,再拉却拉不动,宋舟觉拗不过,擡腿卡住了隗川的腰:“刚刚啃得起劲,现在死了?”
  隗川别过眼。
  宋舟觉只当这人是脑子轴了,她一个巧劲翻身坐在隗川身上,自己往上蹭。
  隗川眼皮一颤,手握成拳。
  宋舟觉眼睛一眯,手撑在隗川耳旁:“你莫不是在装醉?”
  “隗川,装醉占我便宜,”宋舟觉手指点在隗川心口,“你个假正经。”
  隗川闭上眼,不看不答,安静了好一阵,好像睡过去了。
  刚起了兴致的宋舟觉:“……”
  她等了会儿,确定此人再没有主观能动性,而自己也没有对着一根木头乱磨的癖好,遂直起身下了沙发。
  一把火灭得干干净净,憋屈得很。
  宋舟觉抹了把脖子,上头还有没消下去的齿痕,她不能理解这种狗成精的行为,只当隗川喝蒙了。
  除了弄她一身口水,别的没有。宋舟觉站在一旁想了半晌,眼神落在隗川的唇上。
  她蹲下/身,想用自己的唇舌试试此人牙多利。
  只是想法还没付诸实践,某个醉鬼眼睛睁开一条缝,声音低哑:“你要做什么?”
  “醒酒了?”
  隗川没说话,只是直愣愣看着宋舟觉。
  看样子还没。宋舟觉手抵上她的唇,道:“我想亲一下,可以吗?”
  听着很有礼貌,只是还没得到主人家的允许,某人便凑了上去。
  可惜没亲着——被隗川扭头躲过了。
  宋舟觉气乐了:“你占我便宜可以,我占你便宜就不行,隗川,你真小气。”
  隗川又闭眼睡了。
  宋舟觉本就是临时起意,被拒绝了也没多纠结,她站起身往浴室走,将宋木寻抱到一间卧室的床上,开始办正事。
  比如耐心给人整理经络。
  虽然不熟练,但慢慢来也小有成效。
  “给你好好弄,免得你回来了骂我。”宋舟觉说着,心想宋木寻应当不会骂她,“你也不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谁的也不会同你说。”
  宋舟觉说完这句便闭了嘴,整理了老半天,外头天也黑了,她正要回到肉身之中,想到什么,忽然道:“等我走了你别去祝烛面前晃悠,她现在对你这张脸很有意见。”
  宋舟觉说完便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在这儿自言自语不如叮嘱给宋长生,可她又憋不住,毕竟说话的机会不多了,难免絮叨。
  她叹了口气,就要钻进肉身,只是人刚进去半截,一根线便捆住了她的腰,将她硬生生扯了出来。
  宋舟觉转头便看见隗川站在门口,那人声音哑得厉害,听不出醒没醒酒:“你说你要去哪儿?”
  宋舟觉心里咯噔一声,她指了指肉身:“这儿。”
  隗川没再说话,只是拉着线,将人钓进了怀里,旋身朝另一间房走。
  宋舟觉脚不着地,心也不着地,有些慌:“你什么时候醒的?”
  隗川不答。
  她将人塞进被子里,膝行上来,眸色沉沉。
  宋舟觉被裹成一条寿司,也不敢动。
  好在隗川没做什么,只是翻进被子里睡到了她旁边,长臂一捞就把人捞进了怀里。
  还挺温馨。
  ……如果没有用扣押人的姿势就更好了。
  宋舟觉一脸生无可恋,她两手被锁在背后,脚腕上也绑了线,整个人成了条棍子,被隗川压在怀里,有点喘不上气。
  隗川头埋在她颈项间,呼吸重得很。
  “要不你把我松开,我不太舒服。”宋舟觉小声提议。
  这话掉床上没人捡,隗川不知道是装聋作哑还是真睡过去了,动都不带动一下。宋舟觉尝试挣动,尝试失败,还不小心让线融进了魂里,这下更是挣脱不得。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等醒过来,天光大亮,自己已经回到肉身中,胳膊腿酸得厉害,显然是被人锢着一宿没动。
  宋舟觉气势汹汹去找隗川算账,刚撞开房间门,就见隗川上身赤裸,背对着门,一头水汽还没干。
  她转头,平静地和宋舟觉对视:“怎么?”
  宋舟觉沉默两秒,又砰地一声把门摔上了。
  她头磕在门上,咚一声轻响,脸有点烫。
  老天,这张脸好看到她心慌。
  宋舟觉已然把各种有的没的全丢在脑后了,满脑子都是隗川蒙着水汽的脸。
  等人穿好衣服出来,她也没再揪着昨晚的事情不放,免得隗川就坡下驴挑她的刺。
  早饭在门口,两人随便吃了几口便下楼出门。
  车已经备好,宋峥嵘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宋念安。
  宋舟觉望了一圈,问:“你妈呢?”
  “她有别的事情要忙。”宋念安说。
  祝烛坐最里头,脸上写满了“别来招惹我”,连隗川上车了也没睁眼,只发出些阴阳怪气的调调。
  宋长生和祝云起坐一块,两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在认真看。
  上面是南海冢的资料,吴山青应当早就看过了,此刻闭目养神,盘着手上的龟甲。
  “你怎么在这儿?”宋舟觉坐在宋念安旁边,问。
  “我妈抽不开身,我来陪同。”宋念安小声说。
  哪里是抽不开身,估摸着是让自己的闺女和两尊大佛好好拉拉关系。
  隗川和祝烛凑一块儿下冢的场景可难见,再加上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儿不少,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此行重大,到这时候了,宋峥嵘还不忘拿捏下人情世故,也是人才。
  宋舟觉侧头对隗川道:“宋峥嵘真是个妙人。”
  隗川看她:“你挺喜欢她?”
  “嗯,”宋舟觉承认得很坦荡,“你们这俩活化石需要这种人才。”
  里头的祝烛冷笑一声:“轮得到你来评说?”
  此人吃枪药了,宋舟觉不和她计较,而是对吴山青道:“你讲讲南海冢的情况。”
  祝烛被无视,脸色更难看,但一想到南海冢,所有心思也没了,面上的讥嘲都刷成一片白。
  吴山青:“南海冢难进,从发现至今,记载在册的入冢人数不过数十,根据这些人残留的记忆来看,冢内情况稳定,倒是没伤着这些人什么,里头带出的多是卦术一类的符咒,也有零星造化之术,玄妙非常,你可以问问念安。”
  宋念安接上:“虽然玄妙,但用材古旧,以此推断冢主大概是千余年前的人。”
  那时候称不上风云叠起,但能人异士也不在少数,翻族谱不太能对上,没什么很具有指向性的东西。
  “进去的条件,我们不太清楚,现在其实就是去碰碰运气。”吴山青道。
  很快,几人便到了沿海,打眼望去没有任何异常。这边的海岸线都被封住,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司机开车走了,海风呼啸,宋长生带上兜帽挪到宋舟觉旁边,声音被风吹散:“要怎么进去?”
  祝烛朝前走,似乎在找什么界限,但没琢磨透,只说:“门不在这儿。”
  以前都是猝不及防进冢,这次居然要自己找门,宋长生还有些新奇,她想拉个人跟她一块去找试试,正要去拽宋舟觉,就见后者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她。
  这眼神,看得宋长生一激灵,觉得似曾相识。
  这位丧尽天良的好姐姐每次要坑她,都是这么一副算计样儿。
  宋长生立马离宋舟觉三丈远,挪到了祝云起后头。
  可惜离得再远也没用,她被一根线缠住腰,随即魂被扯了一下似的,整个人被甩到了海里。
  宋长生甚至看到自己的魂魄短暂离体了一瞬,并在这一瞬发誓自己再也不要跟着宋舟觉进冢了。
  要命!
  宋长生的魂被拽落得比肉身快,魂体刚感受到温热的海水,□□也落了下来,她闭上口鼻,准备来一遭落汤鸡待遇,却没想到自己好像被什么托住了,后背有莹润的热度。
  她不明所以地睁开眼,转头,看见了水波一样的白光。
  宋长生伸手碰了下,一阵失重猛地传来,随后她一屁股砸在了一片草地上,摔得人仰马翻。
  倒转的视线中,其余人很体面地出现在她身侧,宋舟觉一张大脸占据了她的视线,丝毫看不出歉意:“活着吗还?”
  宋长生绷着脸:“想带你一起死。”
  “好,很有志气。”宋舟觉把人扶起来,从宋长生兜里摸出宋木寻的木牌。
  宋长生合理猜测:“你要嘴里叼着身份证体面去世吗?”
  宋舟觉笑笑,把木牌按进宋长生手心,没有说话,而是传音:“我要是真死了,你就拿着这木牌,喊三声我的名字,我就会活过来,知道了吗?”
  这不像是玩笑,宋长生没听懂:“什么意思?”
  “不用理解,照做就成,你姐姐的命就交给你了。”
  宋舟觉说完,走回隗川身边,宋长生站起身,不好再问,她拿着木牌不作声,两秒后把木牌揣进了衣服带拉链的夹层里。
  “这里好空。”祝云起说。
  只有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草地。祝烛走到远处去探查。
  吴山青灵觉高,都没有感受到什么针对:“此处应当没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远处的祝烛陡然倒下,几人都没反应过来t,祝云起踏出一步,旋即也失去了意识,吴山青尚未来得及震惊,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
  “躺下,免得磕着。”宋舟觉的话在耳边响起,宋长生还没动作,人已经被按倒在地,不过瞬息,意识消失。
  好似这里头藏着什么东西,在无形中夺人生机。
  宋舟觉望了眼隗川,道:“我要是没醒,记得喊我。”
  隗川:“嗯。”
  宋舟觉察觉到意识的剥离,咧嘴朝隗川笑:“喊不醒就亲我一下,睡美人的故事听过没?”
  “少贫。”
  听隗川没应她,宋舟觉颇为可惜,她挨着隗川倒下,被人接进怀中。
  隗川搂着人,席地而坐,盯着宋舟觉看了几息,便也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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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是色即是空,皮肉皆为枯骨,情爱虚妄,全是负累。”
  一句不明所以的话砸进隗川脑中,她睁开眼,有些迷茫。一直到听见身后床上有嘤咛声,她才猛然回神。
  她想起来了,自己本在朝天峰清修,收到宋舟觉的鸟傀传讯,急匆匆朝这边来。
  信中说,宋舟觉解冢遇难,一时不察负伤而出,求师傅前来搭救。
  可隗川急忙赶到,看到的却是宋舟觉将自己锁在屋内,落入梦魇。
  不知晓这徒儿梦见了什么,非要往她身上缠,丝毫不顾师徒大防,要与她双修。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