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问心境“……是,
简直荒唐。
隗川将人按在床上,封了几处关窍,随即便要将人强行唤醒。
可玉丝刚没入宋舟觉的魂体,隗川便被那头传来的炽热烫到,她压下被迫接受的惊涛骇浪,闭眼,屏气凝神,找寻梦魇的源头。
再睁眼,她进了一个冢。
隗川愣了下,脑中思绪不过转了两圈,就猜到自己应该是进了宋舟觉自己捏造的冢。
她没有探究她人隐私,只是循着线,到一间房前。
还未等隗川推门进去,里面便伸出一手,将她拽入其中。
有人扑进她怀里,隗川后背撞到墙上,她擡眼,发现里头的布置是朝天峰侧室,不过此时门窗紧闭,香炉内还烧着清幽的香。
这香诡异,隗川只闻了丁点,便燥热难耐,她擡手将香挥灭,一阵清风起,室内温热的香气散得一干二净。
但丝毫没有将某人的温度降下来。
宋舟觉搂着隗川的脖子不撒开,嘴里吐出热气,声音幽幽:“师傅,你怎么真来了?”
她大抵是真难受了,完全没注意到隗川难看的脸色,自顾自攀在隗川身上蹭,色胆包天地勾引人:“来了就不要走了,好不要?”
隗川没答,只是将人抱到床上,用玉丝将人手脚拴住。
宋舟觉被迫四仰八叉受人检视,腰晃得厉害。
隗川擡手按在她的腰腹处,能感受到手下魂体内烧着火,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蹿。她拧眉:“你是去了什么地方?”
宋舟觉哼唧着放狠话:“一个药师的冢,等我出去了,非得把她碎尸万段喂狗吃。”
隗川冷声:“你先挨过去再说。”
她来得太迟,药效早已浸入每根经络,引也引不出,只能生受着。
隗川走远,在香炉里点了根清心静气的香,随后便走到床边,陪着自己不省心的徒儿挨过这一阵。
可她将事情想得太简单,宋舟觉的耐性似乎很低,后者受不住似的憋出哭腔:“……师傅,我难受。”
隗川手指上的线绷得很紧:“再忍耐片刻。”
“不行,不行……”宋舟觉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手腕上的线几乎将她的腕骨切断,隗川不得不将线收回,一手圈住她的两只手腕。
她看着宋舟觉通红的眼:“上次血把冰泉染红,也不见你难受成这样。”
“这不一样。”宋舟觉控诉。
“哪儿不一样?”隗川隐隐按不住人。
宋舟觉眼一眨,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要不师傅您替我受些药效,让徒儿好受些?”
隗川垂眸。
宋舟觉挣出一手抓住隗川垂落在身旁的玉丝,用手紧紧绷住,催动全身的灵将药效往自己师傅身上渡,很是大逆不道。
隗川擡手将玉丝切断,眉目微沉:“胡闹。”
宋舟觉因催灵,火烧得更厉害,她搂住隗川的腰,从下往上看她,暗戳戳激将:“师傅不愿,是不是担心自己也把持不住?”
她手往隗川的衣摆里伸,自顾自道:“师傅,好师傅,你帮帮我,帮帮我。”
此时的宋舟觉与寻常的她大相径庭,祈求的话音不断从口中溢出,浑身上下没一处老实,就算绑着玉丝也不怕,锲而不舍地往隗川身上爬。
“我心不静,师傅,好难受。”宋舟觉低声,“你帮帮我,师傅你说的,皮相皆是虚妄,既是如此,您就当以身渡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可好?”
她说完,跪坐到隗川身上,动作逐渐不老实。
红衣衣袂叠在白衣上,布料挨蹭。
正当宋舟觉得了一星半点的舒缓时,她的胳膊猛地被扣住。
冷得像冰的声音砸下来:“莫不是要为师教教你何为尊师重道,中药不是你以下犯上的借口。”
宋舟觉身形一僵,冲上头的热气瞬间凉了半截。
隗川手上用力,将人翻下去。
宋舟觉仰躺在床上,看着隗川的侧颜:“您当真不愿?”
“为师绝不会帮你,”隗川看着很是清心寡欲,丝毫没有受到宋舟觉的影响,“你只需忍耐半日,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半晌,宋舟觉轻笑出声,刚压下去的浪潮复又起,冲刷她的神志。
宋舟觉蜷缩起来,笑声不断。
隗川看去。
“早知师傅您这样,我不如叫老二和小水来,最起码比师傅有用,”宋舟觉哑声说完,翻身背对隗川,人也缩到了床里面,“师傅走吧,我这就传信换人。”
宋舟觉本意是喊两个自己打得过的替死鬼把药效匀了,随后把那两人锁起来让她们替自己挨。可这话落到隗川耳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某个冰块冷岑岑开口:“你要叫祝烛和吴水过来?”
“与师傅何干?莫非您还能管这等你情我愿的事儿不成?她们可不会觉得自己以下犯上。”宋舟觉闷声道。心想管那俩情不情愿,打服了就成,可她故意说得含糊,就是气上头了,存心让隗川糟心。
这效果确实有用,隗川果然冷哼一声:“为师倒是不知,你们还你情我愿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宋舟觉别过头,眸中含着一汪水,说话毫不留情:“你赶紧走。”
逐客令一把砸下去,气氛安静至极。
宋舟觉想憋着不出声,可骨气打不过燥意,她骨头都软了,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声音又往外溢出。
有门开的声音,很快,门又被关上。宋舟觉灵觉被迷得微乎其微,感知不到人走没走,想来是走了。
老古板。
宋舟觉难受,气得眼眶通红,还有点委屈,她在心里头骂了隗川七八遭,骂着骂着,又开始想她,最后也只是泄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隗川……”
翻涌的情/潮让她浑身发抖,像风雨里簌簌颤巍的草。
宋舟觉深呼吸,翻出鸟傀,刚写上祝烛和吴水的名字,忽听铮然一声响。
鸟傀被一根线洞穿,顷刻间灰飞烟灭,而自己身体一轻,落入一人怀中。
那人声音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当真要唤人。”
宋舟觉感觉自己腰间一凉,有一只手贴上来,很舒服,她不自觉晃了下腰,但嘴比腰硬得多:“师傅不走,是要亲眼看看吗?”
夹枪带棒的一句话说完,宋舟觉的腰被大力揉了下,她顿时偃旗息鼓,眼眶红得装不下眼泪,就这么可怜兮兮地哭了。
隗川盯着那一滴泪,好半晌没有动作。
直到宋舟觉抹掉眼泪,很有骨气地往床上爬,大有誓死不让隗川碰的意思。
隗川忽然觉得自己一直绷着的那股气泄了。
和这混账计较什么,此人就这脾性,打不得骂不得,倔劲儿上来了,十头驴都拉不动。
隗川坐到床沿,伸手:“过来。”
宋舟觉扭头不理。
一根线缠住她的脚踝,将人扯近,宋舟觉挣扎无效,被隗川拽住了胳膊拉到怀中。
线绕过她的周身,将宋舟觉的衣物全解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她抖了下,嘴还在犟:“你不是不愿吗?”
艳红的衣裳把她整个人衬得白如雪,浑身上下挑不出丁点错处,隗川只看了一眼便被烫到似的别过眼,嘴上却说:“免得你祸害你两个师妹。”
宋舟觉刚要骂自己的师傅冠冕堂皇,擡手就要扑腾,忽然,她身前被生涩地轻揉了下。
所有话音止住,感官无限放大。
倔驴在一只手下颤巍巍发抖,一点犟劲都没了,软成了面糊。
隗川捧着面糊,脖颈发烫,好似那人的火烧了过来,耳尖都要熟了。但她声音还是很冷静,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宋舟觉说不出话,隗川便不再问,动作生涩,她不通此事,但少时看过这一类书t籍。等面糊快要烫熟了,隗川又把人搂紧。宋舟觉大抵是懵了,她紧紧咬着自己的指节,一点声音都没有。
隗川捏了下她的双颊,解放了可怜的手指,上头还有牙印。
宋舟觉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似的,开始慢慢反客为主,抓着隗川的另一只手捏了捏,依照自己曾经看过的,教导自己的师傅。
两人都不太熟练,宋舟觉没想到自己这么没出息,而隗川则是盯着自己的手,眸子微颤。
宋舟觉往隗川怀里缩,那阵劲儿还没缓过来,药性复又烧上来,她黏糊叫人,师傅也不喊了:“隗川……”
隗川被她带着挨到床里面,素白衣衫半散。宋舟觉扯过她的衣摆随便擦了擦,红衣叠着素衣落到床铺下。
宋舟觉溢出哭腔,头埋在隗川的肩颈间,嘴里吃到了头发。
好久好久。
清心的香灭了,兜了半炉烟灰。
玉丝乱成一团,全然没有往日的冷肃之感,散在床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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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川从冢内出来,心智动荡得厉害。
她坐在床边,缓了好一阵,才掀开被子,露出里面睡得不省人事的宋舟觉,后者面色殷红,面上还挂着泪痕。
太荒唐的,她居然真的对自己的徒儿做了这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一次两次尚且可以解释,可后来药效散去,往后的翻云覆雨都是出于什么?
隗川一手握拳,另一手却不受控地抚摸上宋舟觉的侧脸。
“师傅……”宋舟觉半睁眼,呢喃。
隗川轻轻嗯了声。
宋舟觉笑了下,扣着隗川的腰往床上带,又把自己的被子匀过去,将两人齐齐盖上。这人可能是还没睡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好舒服,还想要。”
隗川心想,分明刚刚哭得最大声的是她,说不要的也是她。
“好喜欢师傅,”宋舟觉脸凑上来,挨着隗川的胸口蹭,“我都没有伺候好你。”
她伸手将隗川凌乱的衣衫剥下半边,依葫芦画瓢,如愿以偿听到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宋舟觉好似被鼓励到了,拉过隗川腕上的玉丝捆在手上,隗川不明白为什么出冢了自己还会同人乱来,可是翻涌的思绪混乱,她望着自己的逆徒,心绪被整个儿牵动,脑子混乱得难以启齿……
。
宋舟觉又哭了,哭累了就睡过去,而隗川困意全无,她盯着人看了一夜,一直到晨光熹微。
隗川将人抱回朝天峰,放在床榻上。
又是看了许久,久到宋舟觉快要醒来。
隗川在宋舟觉的额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随后一阵光晕氤氲开,宋舟觉又陷入一场昏睡。
等再醒来,只剩宋舟觉一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腰酸背痛腿抽筋,脑子像浆糊,感觉好像忘了什么……
宋舟觉沉思,她好像是进冢了,被暗算了,请师傅搭救。现在应该是隗川将她带回来了,药效也解了。
至于怎么解的,师傅总有办法,反正不会是亲身上阵。宋舟觉想完,心里头火气蹭一下冒起来了。
卑鄙小人,胆敢给她下药。
宋舟觉风风火火地下山去,惊起一路群鸟翻飞,她甚至朝隗川要了一根玉丝,看样子是要将那冢给强拆了。
朝天峰顶,隗川看着那一身红衣消失在视野中,耳边有一道声——
“你心有愧。”
“我问心无愧。”
“既是如此,何必要消除她的记忆?”
“她还年轻,尚不懂情事。”
说完,隗川自己都觉得好笑。百十岁的人了,何来不懂情事,她只是怕……
害怕太多太多,一句两句说不清。
还是清清白白的师徒关系最稳妥。
此时所有记忆回笼,她也知道了,此处乃问心境,颉取她道心最为不稳的一段记忆叩问她心境。
瞒不得,瞒不住。
隗川有点想见一下宋舟觉,可惜那人风风火火下山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而真正的宋舟觉还在外面等她。
于是她叹了声,道:“……是,我问心有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