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将明”又把人拽上
南海只动乱了一刻钟便停歇,除了摆渡人,寻常人家里都不知道巴掌大的木偶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阵局刚破,宋峥嵘便命赵周全和当地机构统筹后续事宜,自己则是去找几个老祖宗问明白事情。
宋舟觉重伤,人本来还剩一口气,后来被吴水那副“成王败寇”的倔驴态度气得只剩半口,被隗川急匆匆带走治伤。吴水灵觉已封,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瞎聋哑,压在万象冢某处动弹不得,连掰手指头数死期都做不到。
唯一的闲人祝烛只好顶上,听宋峥嵘交代完目前局势,又下了几个命令,重点让那群闲得没屁放的摆渡人老老实实呆着,别出去惹事。
隗川心冢内,宋舟觉刚进去就松懈了个底朝天,呼吸险些跟着意识一道散了,惊得隗川给这缺德玩意儿渡了好几次灵。
人烛是计划的一部分,但隗川没想到宋舟觉会烧这么久,事急从权,若宋舟觉真应付不来,隗川当然可以出手,但宋舟觉那个鸟人性子,不把自己整死不罢休,好几次隗川要强行破冢,都被金纹里的声音逼了回去——宋舟觉说,既然设局,便要釜底抽薪,等吴水把招式都用完了再收网,尤其那个邪门阵法,须得催动才能知晓关窍,她决定拿自己的命试一把。
如果说吴水是谋定而后动,有九成把握了才敢动手,那宋舟觉就是赌鬼,胜算不足一成就敢把命搭上,败了再说胜了完赚,在搞人心态这一方面尤为拔尖。
隗川就被搞得不轻,气得牙痒还不能发作。
她将人安置好,把血清理干净后,又耐心地将宋舟觉的魂魄和肉身分离。
人烛火不容小觑,几乎把人烧成了一道烟气,下一秒就要随风去了似的,魂和魄几乎四海为家,看得隗川心惊胆战,不敢想这混蛋要是再多废话几句,会不会当真祭阵了。
好在宋舟觉的魂魄从没个消停,隗川已然成了个熟练的大夫,耐心地给人牵魂引魄,像缝破布娃娃似的引动玉丝,将自己的灵绵延不绝地渡过去。
宋舟觉就是在这么暖融的感觉中醒来的,要不是睁眼看见了熟悉的木头顶,她几乎以为自己在泡温泉:“……我梦见某人把我丢进了冰泉里,结果冰泉水不冷,热乎的,搞得我以为朝天峰终于入春了。”
隗川:“朝天峰顶,入春也是冷的。”
“没有幽默感,”宋舟觉慢吞吞道,“我不要这么多灵,一口吃不成大胖子,得静养。”
“你静得下来?”
“怀疑我?”
“是对你的人品有一定的认知。”
宋舟觉笑出声:“我人品怎么了?”
隗川弹了下宋舟觉脑门。
宋舟觉装模作样哎呀几声,坐起了身,又道:“我感觉好多了,你把玉丝扯了,捆得我难受。”
“当真?”隗川的语调有些微波动。
“拆线而已,当真什么不当真。”在灵的滋养下,宋舟觉对自己自信至极,觉得她现在能把吴水的屁股抽开花。
隗川颔首,手指轻轻一点,玉丝便显露了出来,像山脉一样蜿蜒在魂魄上。
针脚之细密,就差没把宋舟觉头发丝也缝上。
“隗大裁缝。”宋舟觉调侃了一句,她稀奇地打量腕骨上的线头,就见隗川擡手一挑,玉丝便被抽出半截。
一阵麻痒传来,带着不轻不重的疼,宋舟觉正要碾一下指尖,那只手忽然被隗川捧住,腕骨上落下一道轻吻。
在柔软的唇下,一阵剧烈的刺痛瞬间从指骨窜到了天灵盖,宋舟觉猛地抽回手。
“怎么还有点疼?”她讪笑,直觉不妙。
“你魂魄不稳,又不想用玉丝固魂,我只好将裂了‘缝隙’的地方碾碎了融合在一处。”隗川轻笑,“你被按t在蜡扡上都能和人闲扯,怎么这点疼受不住?”
宋舟觉被“碾碎了”这三个字吓得一激灵,她心知隗川故意往重了说,就是为了吓唬她,但那疼不作伪,宋舟觉虽然不怕疼,但是也没有受虐的癖好。
“算了算了,那就让玉丝留着吧,”某个临时反悔的病号作势要下床,“这玩意儿总不能撕扯到我,那群小混蛋呢,我找她们——”
话没说完,宋舟觉被人拦腰按了回去,隗川跨坐在她后腰上,一手抵住了她的肩胛骨。
“既然拆了,就拆到底。”隗川微微弯下腰,挑开宋舟觉脊骨处的一根线,“免得某人一身劲儿没处使,又血淋淋回来。”
挨碾的痛楚从脊骨蔓延至全身,宋舟觉咬牙没哼出声,一阵疼没过去,又能感受到隗川轻吻的痒。
魂体很是敏感,这个吻牵动起不清不楚的麻痒,余韵要好几个呼吸才能散。
“打一把棒子给颗甜枣,”宋舟觉声音闷闷的,“隗川,你怎么这么黑心肝。”
黑心肝心安理得地领了这个称谓,并身体力行践行,她每拆开一截线,就落下一个吻,如愿欣赏到身下人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不平稳的灵力波动。
“原来你也怕疼啊。”隗川轻笑。
一开始,宋舟觉还会装模作样让隗川下手利落点,挨手术刀都没这么难受,到后面,她倔性上来,再不讨饶,随便隗川把她的魂体当豆腐碾。
疼则疼矣,不至于掉下一块肉。
“没什么感觉。”宋舟觉嘴硬道。
隗川笑笑:“挺好,线解开了。”
宋舟觉一口气没松到底,人就被翻了个面,她被枕头闷红的脸落到隗川眼中,后者指尖抵上宋舟觉的锁骨:“现在拆正面。”
宋舟觉:“……”
敢情弄了半天,就清理了后背吗?
第一个吻落在肩头时,宋舟觉情不自禁颤了下。身前身后的观感有细微的差别,吻落在后背时,宋舟觉还能用枕头蒙蔽眼睛,看不见也不去想,用□□的疼痛盖住吻落的荡漾。
现在不行了,她眼睁睁看着隗川啄吻过自己的胸口,像是得了什么意趣,又轻轻咬了下。
水墨一般的面孔含着粉,还撩眼看她。
宋舟觉从来没有圣人心,清心寡欲更是和她沾不上边,某人一下子就被美色冲昏了头,连疼都顾不上——更别说一些线被解开,魂体的敏感程度更上一层楼。
她扣住隗川的后脑,还没动作,手背就被抽了。
“别动。”隗川说。
听话二字和宋舟觉无关,她正要装聋作哑以下犯上,手腕就被玉丝捆住,吊在了床头上,上半身几乎悬空,整个人成了白斩鸡。
宋舟觉挣了下,没挣开。
“……”
隗川明明可以用金纹定住她,却偏偏弄出这么个姿势,显然就是在玩她。
“我发现你不止黑心肝,还一肚子坏水。”宋舟觉咬牙假笑,“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这么对我,隗大夫,以行医之名调戏病患,我看你的营业执照可以吊销了。”
“你进出鬼门关的次数还少吗?那地方就该给你设个亭子,让你在里头围炉煮茶,”隗川不咸不淡怼回去,说完,自己又心悸,唯恐随口说话成真,于是压着眉目呸了声,“少打岔。”
“那你松开我。”
隗川没理,她解了宋舟觉腰腹处的玉丝,躬身吻下去时,能感受到身下人起伏的颤。
光点火不灭火,宋舟觉气得牙痒痒,偏偏无可奈何,被人翻来覆去“医治”,呼吸乱得不成样儿,周身绕了一圈没稳住的灵——被一口一个吻亲散的。
一身的线解是解完了,但也稀稀拉拉缠在身上,宋舟觉摊在床上,忽然后悔自己多什么嘴,缝就缝了,这线又不影响她吃喝拉撒。
遭罪。
隗川将玉丝收了,两人一躺一坐,挤在不大的床上,暧昧的空气还没散,宋舟觉就开始骂骂咧咧:“忒坏。”
隗川往她身下看了眼:“精神头挺足,现在还有力气骂人。”
宋舟觉屈起一条腿:“看什么看。”
下一秒,某人不止看了,还伸手了。
宋舟觉腰一挺,把整张脸侧埋进了枕头里,一口气呼出去,前胸贴到后背上久久没缓过来。
另一只手开始摩挲她的脖颈:“放松点。”
宋舟觉放松不了一点,在隗川的手里拧成了麻花,她将将擡头时,嘴都有些合不上,零星蹦出两句骂:“请某些人、不要将私……私人恩怨带到床上。”
隗川亲了亲宋舟觉唇角:“哪次没有私人恩怨?”
宋舟觉又被按着教训了一通,说不出话了。隗川的发丝挠到她腿内侧的痒肉,几乎要融进她魂魄中,她按住隗川的头,忍不住用了点力气,一场雨歇后,又把人拽上来,和自己接吻。
吻着吻着,便反客为主,而隗川任由宋舟觉放肆,以兹鼓励似的,将灵通过魂修渡过去,把某人的贼心喂得愈发大,险些要叼下她一块肉。
隗川不得不赏了逆徒一巴掌,让她把牙收收。
宋舟觉阳奉阴违玩得得心应手,顶撞师傅自然也不在话下,她一边听隗川哑声训她,一边又问这处如何那处怎样,几乎要把人七窍问冒了烟。
而隗川透过蒙着眼的水雾,见某人魂魄越来越凝实,索性由她去了,心想以后慢慢教她规矩,虽然某人大概率不会听,但总能让人收收力气——她比宋舟觉大太多,强压着人总像是在欺负人,可一旦露出点纵容的苗头,某人能得寸进丈,把斥骂当甜言蜜语吃。
隗川心里惦记着事儿,有点走神,宋舟觉察觉后,顿时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不管不顾地将浑身本事都试出来,最后自己先受不住,瘫在隗川身上,两人叠在一处呼吸,像一并起伏的山。
某座姓宋的山吃饱喝足,大喇喇睡了过去。而隗川调整好状态后,便将宋舟觉放回肉身中,她抱着人,头埋在徒儿的脖颈处,同人一道阖目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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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内,宋念安守在宋木寻身边。吴州说宋木寻只是神魂离体片刻,因有隗川护法,损伤不重,休息几日便好。
宋长生坐在床的另一边,替还没醒的亲姐擦掉脑门上惊出的虚汗——神魂归位总有梦魇,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一直在喊妈妈。
宋长生心头坠着千斤。
房内沙发处,吴山青捧着书看,祝云起则是拿着剧本杀那个冢的档案,将上一个冢内的信息整理归纳,两个冢之间的关联用红线标明。
在场唯一的加班人士道:“咱们要在这儿躲闲躲到什么时候?”
吴山青:“能躲多久躲多久。”
她一指自己和祝云起:“而且,只有我们是无关人士,那俩可不闲。”
两个姓宋的,一人一颗心都挂床上昏迷不醒的宋木寻身上了。
之前宋木寻复生后,宋长生并没见上一面,说没时间什么的都是空话,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见面。
不是两眼一对就能完事,两人中间还隔着二十几年的光阴和抹不平的痂——对宋木寻来说极为疼痛——而宋长生是这道痂里长出的人。
宋念安之前被当棋子用,演了两天的恋爱脑,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余韵未散,大有要演下去的意思,她看了眼宋长生,道:“你歇着去吧,我来。”
宋长生刚要说不用,宋念安已经上手给人擦手心了。
祝云起正好招呼宋长生过来:“来帮个忙。”
她将档案摊开,桌面不够放,于是摊在了地上,祝云起和宋长生就这么蹲在一堆纸张面前,把红线勾画的地方聚在一块儿。
“顺着刘玉泉那个冢梳理一下,按照剧本杀的意象,前两幕是要你和宋木寻……身体里的那位老祖宗的命,让刘玉泉借尸还魂,但是失败了,后来我们知道,失败是必然的,因为刘玉泉被吴水师祖驴了,重头菜是要端上双偶那个冢的。”祝云起道。
“姑且把双偶冢算成c本,那这就差不多了,”祝云起若有所思,她将几张纸上的红线部分拎出来,整合到一张纸张,写成了纲要似的目录,“还要注明一下判词,是捏造的。”
一张纸飞到宋长生面前,她在宋念安的判词后面加了捏造标注。
“我问过林芃,她的林栩的判词应该也是捏造的,因为第一个冢内,吴水师祖作为操偶人,打出来的牌的牌面,就是她们的判词。”宋长生说,“而且她俩没有什么长生的愿景。”
“求长生那个?”祝云起蹙眉,“但是捏造这个有什么用?”
“肯定是有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吴山青插话进来,她看了宋长生一眼,有种模糊的预感,但以她现在的灵觉看不透。
祝云起道:“说实话,我都忘了我的判词是什么了。”
“每一句判词,都有吴水自己的影子。”会所内,宋舟觉出了隗川的冢,她给祝烛飞了封信,上头有万象冢的“t临时门”,随即她又对隗川接着道:“她给我算了那么多次,我大概也能了解一点她的语言风格。”
隗川:“什么语言风格?”
“神神叨叨呗,”宋舟觉啧了声,“乍一看,分不出吉凶,还要人自己去解。”
祝烛一接到信,不过几个呼吸,就进了冢内,大师姐给她开好了门,一进去便直达关着吴水的房间。
见吴水平安,祝烛心放下一半,她在门外看了片刻,竟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同吴水之间,从未见过刀剑,吵架都少,祝烛压根不知道师姐妹之间出问题了要怎么处理——更何况是这种弑师弑同门的大事。
想来想去,祝烛好像有点理解吴水为什么躲着她了。
逃避是一种暧昧的答案。
冢内无日月,祝烛站了半天,日头也没西斜一下,她叹了口气,转身正要离开,刚一动作,门内忽然传来啪的一声响。
祝烛脚步一顿,侧头看去。
就见封了六感的盲哑巴真聋子摸索着周遭,又摔了第二个瓷杯。
当吴水摸到第三只瓷杯时,祝烛也被这两声响激起了回忆。
二人初入门时,什么都控制不好,祝烛控个灵能把后山弄雪崩,而吴水则是闭关起来没个度,有时候观星辰过久,总要眼盲心瞎上一段时间,连话都不会说。
一个动静太大,一个几乎没了动静,看得宋舟觉是心力憔悴,她让老二先从巴掌大的灵开始,用泥胚练手,又让老二捏好一个泥胚就送到老三门口,顺道看看老三今天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两小只就这么一来一回,有了默契——摔杯为号。
摔一个是说不了话;
摔两个是听不见声儿;
摔三个——“是傻子。”宋舟觉解冢归来,听她们盘算,凉凉插了一嘴。
祝烛却没理她,只是认真地看着吴水:“摔三个,我就知道你基本五感全失,我便不练了,守着你,省得你被雪埋了。正巧我用灵塑了一堆锅碗瓢盆没处使,随便你摔。”
吴水笑了下,笑容清浅,隔了千年也没变。
祝烛看着房内被困囿的小师妹,最后还是踏步走了进去,没让三只杯子白死。她伸手搭上了吴水放在案上的手。
只一相触,灵觉便能传音,祝烛听见吴水道:“果然是你。”
祝烛问:“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虽感知不到你的灵,但你一来,房间便暖和了。”
祝烛没说话。
两人手搭着,安静了好一会儿。
祝烛打破安静:“你要和我说什么?”
总不能把她留下来,就是为了要个活体取暖器。
吴水:“你不问为什么?”
问她为什么要对师门做这些。
祝烛垂眼看着几乎白成一片雪的小师妹:“没什么好问的。”
总不过一捧龃龉和了几瓢难言之隐,最后糊成一坨扯不清的面团,谁沾上都干净不了。
吴水似是能感觉到祝烛话中的情绪:“二师姐当真是长大了,还会藏话。”
祝烛皱眉:“没大没小。”
吴水笑笑,忽然另起话头:“其实判词都是我编的。”
祝烛不动声色:“我知道。”
“你看了吗?”
“没有。”或者说,祝烛在有意识地回避有关吴水的事情。
“真可惜,你该看的。”
吴水忽地反手扣住祝烛的手,随即主动十指相扣,后者愣了下,再擡眼,吴水已然近在咫尺,二人呼吸近乎交缠在一处。
不知吴水的社交素质是不是跟着感官一道丢了,她往前的动作不停,几乎要贴上祝烛的脸——
“吴水何止判词神叨,说话也神叨,骗人一把好手,老二那实心眼,能被她当傻子耍。”宋舟觉拿到了宋木寻的房间号,正和隗川慢悠悠往那处走。
“这傻子也是你送过去的。”隗川道。
“胡说,明明是我体贴老二老三姐妹情深,让人好好叙叙旧,”两人到了宋木寻房间外,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她对隗川道:“至于老三要做什么,我也控制不了啊。”
房间内,祝云起翻到了记着判词的那页。
“好怪,我感觉我就跟没拿到过判词一样,完全想不起来,要不是这个冢里念安被算计了,我估计我都不会再多看一眼这玩意儿,”祝云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自己背后发毛,她看向纸上文字,念了出来:“……半局残棋争一着,棋未尽,天未晓——”
祝烛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吴水,只晃神一瞬,便匆匆别过头,她正要后退,后脖颈忽然被吴水扣住,一根刺蓦地插进了她的魂魄中——而她竟然毫无反抗之力——随即,澎湃的灵尽数涌向吴水。
宋舟觉随手设在吴水身上的封条被冲垮,等祝烛意识到不对,眼前人陡然消失不见。
外头,宋舟觉察觉到万象冢内波动,挑了下眉:“果然,那小混账在老二身上动过手脚。”
“她心思缜密,在冢内千年,定然准备了后路。”隗川道。
“兔子还打三个窟,她怎么可能几千年不挪屁股。”宋舟觉轻笑,她对冢内祝烛传音:“出来吧,吴小水什么时候和人亲近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也不知道防备一下。”
虽然大概率防备也没什么用。
祝烛现身,面色很是难看,她对上宋舟觉了然的面孔,就知道自己何止是被吴水耍了,还是被大师姐送到她人面前耍的。
她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门内传来祝云起的声音。
“——将明未明处,照见不违心。”屋内,祝云起念完,后背发毛的感觉更甚,她觉得自己念了谶言似的,有种触碰了她人灵觉的诡异感。
她搓了搓手,直觉不妙:“我怎么感觉这玩意唤魂似的。”
与此同时,宋长生兜里的“将明”一闪,在众人无知无觉处,消失得一干二净。
宋舟觉抹了下眼皮,瞳孔中印着一道未散的灵轨——那是“将明”留下的尾巴——只要宋舟觉接触过的冢,管它死的活的,就没有能逃脱她双眼的。
“走,”宋舟觉冷笑,“去看看这些日子里,咱们的好妹妹在和谁玩过家家。”
作者有话说:
前半段拉扯修得有点乱,让人冒火,原版有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