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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破冢“我和魏三
  宋舟觉全然不觉得自己刚刚放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屁。
  隗川一眼难尽地看着怀中人:“都要没命了,还有力气在这儿胡扯。”
  “我这不是好好的?”
  隗川垂眼,眼神掠过一身浓油赤酱的某人,不说话。
  宋舟觉随便抹了一手血:“一点小伤。”
  隗川:“……”
  宋舟觉弹了弹手指,两指间的血黏得拉丝,她忽然问:“你嫌弃我?”
  隗川:“有点。”
  宋舟觉:“……”
  她气笑了,两腿挣动:“放我下来。”
  “别乱动。”隗川把某人扣得更紧些。
  不远处的刘玉泉尝试逃跑,发现怎么都跑不出隗川的一根线,她恼羞成怒,竟是直直冲线而去,被削断了半截手掌。
  手掌落地时,带出清脆的咔哒声,好似这块死肉脱离了人,便成了木头。
  宋舟觉听见声响,扭头去看:“这只是个普通的傀。”
  不是刘玉泉的本体。
  隗川嗯了声,信手封住这个空间内的几道生门,又将刘玉泉锁在棉线的方寸之地内,便抱着人坐在地上。
  宋舟觉窝在隗川的腿弯内,冷笑:“不是嫌弃吗?怎么还不松手?”
  隗川:“不是说你。”
  她一手按在宋舟觉心口,先把人洞填上,又将人浑身的血给清理了。
  宋舟觉哟了声:“好手艺。”
  但是亏空的血气没那么容易补上,现在只是看着好看些罢了。
  隗川:“以后还是要以自身安危为先。”
  “我就是这么做的啊,”宋舟觉笑笑,“这不挺好。”
  甫一进来,宋舟觉就能觉察到不对,她故作不明,跟着刘玉泉给她安排的节奏来,结果不是杀人就是表演魔术,演得宋舟觉都累了,心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杀猪的都没她勤奋。
  宋舟觉倒是没觉得刘玉泉是指望靠着分尸什么的让她精神崩溃,这些更像是让她疲软松懈。
  在宋舟觉快杀人杀出肩周炎时,刘玉泉估摸着火候到了,顶着宋长生的壳子就开始谋财害命。
  宋舟觉脑子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得让人尝到甜头,才好趁着冢主松懈的一瞬,用线给隗川指路。
  就是得疼点,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自己捅自己还能挑个好角度,不至于真把自己攮死——总比和刘玉泉硬刚来的要好。
  风都能把她这破烂身子给吹散了,她可受不住刘玉泉真刀实枪地来弄她。
  隗川并不赞同:“你这样叫好?”
  宋舟觉:“人还活着。”
  总不能什么都图全须全尾的,那太贪心,成不了事。
  隗川不再反驳,她捡来衣衫抹掉宋舟觉脸上的血,宋舟觉视线跟着她的手指走,忽然道:“你不喜欢血?”
  隗川看她。
  “刚刚你的手下意识避开了沾血的外衫,贴着我的腰抱我,”宋舟觉挑了下眉,“要么是不想碰到血,要么是你占我便宜,你选一个。”
  隗川:“……”
  “不说话我就当你占我便宜。”
  被扣了一大顶帽子的隗川扯了扯嘴角:“谁会喜欢血。”
  宋舟觉:“我啊。”
  隗川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不过也说不上喜欢,”宋舟觉嘶了一声,“反正没你这么抗拒。”
  “我抗拒吗?”
  “不抗拒吗?”
  宋舟觉伸手掰过隗川的脸,两人距离拉进。
  隗川被问得心虚,竟没想着拍开宋舟觉的手,只是眼神别开:“那就当我抗拒吧。”
  宋舟觉:“为什么?”
  以前的隗川虽然不喜红白之物,但也没多排斥,很是顺其自然,并不避讳沾一手血。她曾教育宋舟觉,这一行免不了碰些忌讳,需以平常心待之,莫逃避——不过在见了宋舟觉天不怕地不怕之后便也不再提了,而是让宋舟觉收着点,不逃避不代表她能把人头当球踢。
  宋舟觉想到她活过来之后和隗川的第一次碰面,那时的隗川也很抗拒碰到血,对一滩血人的她更是隐隐排斥。
  是什么能让这老古董变化这么大?
  宋舟觉心口有些闷。
  当年她死了之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魏三,说话。”
  这话强硬,俨然是忘了两人现在的身份。
  隗川被她命令式的口气喊回了神。
  二人对视。
  宋舟觉是别人让她三分,她能自己抹掉三分线,往前进一步划到五分的奇人。大抵是隗川对她的纵容让她飘了——不挑明身份怎么不算纵容,由着她胡搅蛮缠怎么不算纵容——宋舟觉现在在雷池边上疯狂蹦跶,也不管怎么圆了。
  颇有种悍不畏死的精神。
  隗川扯下宋舟觉的手,距离拉开,垂眼看她:“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要求我。”
  一坐一躺,关系莫名疏离起来。
  宋舟觉脑子里过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关系,最后在隗川的眼神下选了最清白的一个:“长辈行不行?”
  显然是没忘记隗川现在是个大四生。
  宋舟觉从隗川看来的眼神中读出“找死”二字,老实了。
  “不说就不说,”她别过头,“以后你想说,我也不听了。”
  隗川:“真的?”
  “假的,”宋舟觉假笑,“等出去了我便去找祝烛老祖问问。”
  “问什么?”
  “你管我问什么。”
  隗川想到某人去趟学校都能进冢的运气,道:“问不出什么的,别白跑一趟。”
  话传十里没真信儿,更何况当年的事儿都被埋进了坟包里。
  宋舟觉不讲话了,隗川的手一直附在她的心口,暖融融。
  要是忽略掉一旁还有个和棉线殊死搏斗的傀,这场面堪称温馨——前提是某人安静下来不作妖,不说些天崩地裂的发言。
  刘玉泉瞧见一脸享福样儿的宋舟觉,气急,她恶狠狠喊道:“你有本事亲自和我来过几招!”
  宋舟觉头往隗川怀里一别:“我没本事。”
  惯会仗势欺人,让老婆撑腰。
  刘玉泉被宋舟觉的不要脸给震惊了,她一挥手挡过袭来的棉线,看向隗川:“在这里,你奈何不了我,何苦守着一个将死之人——”
  她话还没说完,隗川忽地擡起一手,棉线随意动,绷成了道道交叠的线路。
  是阵法——不知何时,隗川竟然连接了几道生门,以冢主为阵眼,竟是要强行破冢!
  刘玉泉大骇,她欲跳出阵眼,但周身大窍皆被棉线穿过,牵一发而撕裂全身,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线割开,嘴歪脸斜地散在地上。
  冢开始晃动,傀尸中浮现一道魂灵,其极速奔逃,隗川控线追赶,却在触及魂灵前一瞬猛地收回线。
  宋舟觉:“怎么?”
  “她逃进了死地。”
  “什么?”宋舟觉看向那处,“找死的方式挺别致。”
  隗川将宋舟觉抱起,周遭景色溃散,有雾气弥漫。
  宋舟觉颇为惋惜:“可惜了,有些浪费,还想吃两口来着。”
  隗川垂眼:“你就这么饿?”
  “昂,”宋舟觉眼皮一掀,盯着隗川的嘴唇,“要不你给我吃一口,我就不饿了。”
  她的眼神暧昧,还含着若有似无的水光。
  隗川控来一块布料,盖住了宋舟觉的眼。
  宋舟觉只能听到顶上的话语:“饿就受着。”
  “不解风情。”
  隗川已经看见了不远处宋念安她们的身影,她抱着人朝那处走,语气颇为戏谑:“你不是有家室?”
  演起来了。
  宋舟觉不怵:“没领证,算不得数。”
  隗川:“真专情。”
  “谢谢夸奖,我很爱她。”
  隗川脚步一顿,她神色晦暗地盯着某人的脸,隐隐觉得这话有些烫耳朵,心口正要冒出点什么念头,就听某个大逆不道的玩意儿张嘴就是:“但是我的心可以掰成两瓣,一瓣给她,一瓣给你。”
  隗川:“……”
  宋舟觉还在美滋滋:“人的一生总会爱过很多人啊。”
  隗川冷声:“你的爱还挺多。”
  “哈哈哈,”宋舟觉笑出声,在隗川怀里发抖,“真不禁逗。”
  隗川脸一黑,不说话了。
  “不开心了?”宋舟觉脑袋凑上来。
  隗川下巴被她头发弄得很痒,离得近了,她能闻见宋舟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在话语中放松下来的神经稍稍一绷。
  真是荒唐,竟然跟着这孽障在这儿胡闹。
  隗川呼出一口气,下巴抵了下宋舟觉的脑袋:“安分点。”
  宋舟觉老老实实躺回她的臂弯里。
  几步间,隗川走出了破碎的冢,见到了正t站在外头犹疑不定的几人。
  祝云起:“魏三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突然消失,没有头绪,怎么找?”吴山青道。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宋念安:“冢若是解了,她便无事,冢若是解不了,就算找到她人,也无济于事。”
  几人沉默。
  宋舟觉的离开,一人的消失,让本就紧张的氛围更为焦灼。
  女鬼都站在了她们身边,僵着一张惨白的脸,不知所措。
  她们凑成一圈,没人往后看一眼。
  宋舟觉眼上的布被她扯下来,又咳了声。
  宋长生最先看来,她一惊,随即是狂喜:“你出来了!”
  几人纷纷看来,喜不自胜,林栩林芃最为激动:“那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
  吴山青见二人姿势,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问,但祝云起没这根筋,她瞅着这俩人,问:“魏三,你抱着宋木寻干什么?”
  宋念安也盯着她们看。
  吴山青一闭眼,转身当聋子去了。
  隗川:“她受伤了。”
  “哦,”祝云起刨根究底,“所以你是被宋木寻引进去的?”
  “嗯。”
  “我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祝云起觉得怪怪的,她盯着宋舟觉,不解,“你为什么拉魏三进去,我和念安不是更保险吗?”
  “有些事情不能看保险不保险。”宋舟觉晃荡着腿。
  “那还要看什么?”
  “还要看身份。”
  有些冢确实有这个讲究,引进去的人得有亲缘关系,靠着血脉直觉指引方向——能靠着硬实力找到人的摆渡人还是少数,她们这几个都没这本事——而要是论身份,谁也没有宋长生来得合理。
  宋念安不明白了:“那你怎么不找长生?”
  两人可是亲姐妹。
  宋舟觉摆摆手:“不是这个身份。”
  几人懵了。
  连隗川都看她:“我们是什么身份?”
  “你忘了,我们明明刚聊过。”宋舟觉谴责地看着隗川。
  隗川还真不记得刚刚聊了什么东西,只记得某人大逆不道的发言。
  所有人都看来,宋长生犹疑:“你还有别的姐妹?”
  她说完,顿了下:“玉姨知道这事儿吗?”
  “谁说这个,”宋舟觉啧了声,她搂住隗川的脖子,头往上一靠,“我和魏三是婚外情。”
  众人:“?!”
  隗川:“……”
  还演上瘾了。
  作者有话说:
  诶宋舟觉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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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