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魂修“都是女人
宋舟觉没有咬隗川。
难得隗川松口,她脑子坏了才不为自己谋福利,只见宋舟觉脱相而出,宋木寻的肉身被她用线托着放缓在地。隗川见此却是皱眉:“总是离体,对你不好。”
“那我们速战速决。”宋舟觉顶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往隗川身上蹭。
一手搭上了隗川的侧腰,魂体穿透衣衫,直触灵肉,隗川身子轻颤,眼皮耷拉了下来。
宋舟觉看她反应,心想,果真敏感。
她得寸进尺,手不老实地滑动,被隗川一把按住:“……你就是这么吃的?”
“你清楚我的状态,”宋舟觉垂眼盯着被抓住的手,顺势十指相扣,“血肉只能解一时之渴,魂修才是大补。”
隗川一愣,随即皱眉:“不可。”
她只打算让宋舟觉咬一口——就当被自己养大的狗t咬了——需要克服的心理障碍并不算大,可魂修却是另一回事,一旦做了,模糊的关系将不伦不类,一锤定音。
隗川认真看着宋舟觉,眼前人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儿,她储存着她的五岁,十岁,十八岁,一直到死去的所有状态,近乎是养她生、送她死,和自己的孩子没分别。隗川从未想过会和宋舟觉有别的关系,想一下都是罪孽,现在却被人按在墙上一寸寸攻城略地。
她下意识就要将人推开,却被宋舟觉合拢五指紧紧拉着:“勾引我,又临阵脱逃?”
“……强词夺理。”
“你只有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隗川抵着人,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只是孺慕之情,你将情爱与它混淆了。”
这套说辞在宋舟觉午夜梦回时出现过千百遍,她都回答腻歪了,但还是头一次直面货真价实的隗川,她心想,自己真是出息了,终于把窗户纸捅出了一个洞。
“隗川,我不会对我娘发/情,”宋舟觉言辞并不温和,“你我二人在梦中已然厮混千百遭,什么姿势都试过,我只是欺师,不是蠢货。”
这话里的错处太多,许多话在隗川喉头滚过,最后只剩一句:“是我没将你教好。”
语气里含着极深的无奈。
“说这些也晚了,”宋舟觉不反驳,只说,“你现在可以换种教育方式。”
她拉着隗川的手往上,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都是女人,你应当知道怎么取悦我。”
魂肉相融的感触极为陌生,隗川整个人僵住。
“不会吗?”宋舟觉问。
没有等到隗川的回答,宋舟觉也不勉强:“不会的话,我教你。”
两人的身份好像短暂倒置了。
宋舟觉充当师傅的身份,开始教自己的师傅怎么在她身上点火。
居然也做得像模像样。
但实则——
该死。宋舟觉暗骂了一句。
表面游刃有余的某人内心早就炸成了一团——宋舟觉也脸热,但她是一团魂体,就算脸红透了也体现不出来——在她引导隗川做出一些羞耻的动作时,某一瞬间,宋舟觉的内心是极度后悔的。
箭在弦上,却开始瞻前顾后。
这一瞬间的顾忌将器宇轩昂的色心都给冲没了,宋舟觉本想找个由头叫停,但隗川学习能力很强,已然出师,生涩的动作也有撩火的本事,宋舟觉甫一张口,便是低低的哼声,说不出半个字。
隗川的指骨修长,拢着她像是拢着一团模糊的雾,脱离了肉身的情.色桥段总给人正经的错觉,而隗川本人更是正经的代名词,宋舟觉就在这么一副看似正儿八经的场景中,魂魄抖得快散了。
其实隗川并没有做什么,甚至没有碰触到敏感地带,只是魂修带来的快感是肉身无法比拟的,隗川有□□锢着还好,感触不会那么深,但宋舟觉不一样,她魂魄本就不稳,一有风吹草动就晃得像朵招摇的花。
此刻这朵花几乎要瘫在隗川身上,而某个老古董似是终于回过了神,垂头盯着某团毛茸茸,哑声:“你做过很多次?”
宋舟觉有些神志不清:“什么?”
“这个,”隗川揉了一把宋舟觉的腰,“你还和谁做过?”
宋舟觉闷哼一声,竟真的数了起来:“我想想,一次,两次,三次,数不清了……唔!”
她的侧颈被隗川的拇指摸索了一下,颤栗过电似的划过,将她的话音截断。
“这么多,难怪经验丰富。”隗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宋舟觉笑了:“你吃醋啊?”
“没有。”
“吃醋就吃醋,嘴硬什么。”宋舟觉环住隗川的脖颈,在她耳边低声道:“不是说了,在梦里,和你……”
隗川忽然觉得脖子有些痒,侧头便吻到了宋舟觉的发。
某人还在耳边嘀嘀咕咕:“隗川,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什么时候对你起心思的。”
这话火上浇油,把暧昧的氛围推至一个高潮,隗川明知不对、不该,可还是被宋舟觉带着往旋涡里跳,她想,就这一次。
只是为了救命,就这一次。
她尚且克制,宋舟觉则是不管不顾软在了隗川怀中,一双手紧紧巴着人,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嘤咛。
隗川顺着墙滑坐在地,怀中人顺势跪坐在她胯上,冰冷的魂体似乎升温了,像是早就冷却的碳火又迸发出几点火星子。
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在火势即将登顶的前一刻,隗川遵循本能,将宋舟觉往怀中扣,二人额头相抵,神魂快要沸腾的一刹,宋舟觉猛地推开了隗川,缩成一团滚到了一边。
一切戛然而止,隗川被迫中断,怀中空落落,而宋舟觉背对她深呼吸。
有些冷。
“我饱了。”宋舟觉尾音还带有未散的颤声。
隗川没说话。
腾着热气的氛围逐渐消散,宋舟觉压□□内时不时翻涌的不餍足,想要回到肉身,却在临门一脚被一根线捆住,风筝似的被人拉扯过去,脑子还没缓过来,后脖颈已经被人掐上了。
“宋舟觉。”
这是宋舟觉回到尘世后,隗川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某个被叫大名的人心里咯噔一声,她赶在隗川开口前光速认错:“我知道我这事干得不地道,但是我也是为您考虑啊,万一您以后后悔了呢,我这是给大家一个体面。”
“体面?”
宋舟觉猛点头。
隗川嗤笑:“你有这东西吗?”
宋舟觉谦虚:“勉强有的吧。”
“占够了便宜就跑,没有这种道理。”
“……这不也没占到底。”宋舟觉嘀咕。
“你不是不想,”隗川冷声,“你是不能。”
宋舟觉脑袋往胸口一磕,原地缩成一团死不认账的窝囊样儿。
魂修最妙就妙在最后一刻,神魂互通、意念交汇,双方都赤裸坦荡地展露在彼此面前,什么都瞒不住,只要有一方想,她就能知道对方心里藏着的秘密。
宋舟觉可不敢赌最后一刻隗川会不会哄着她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见宋舟觉不吭声,隗川托着人站起身,又把人放下,拉开距离后理了理自己的衣着。
领子被扯大了些许,露出半截锁骨。
宋舟觉盯着人,小心翼翼道:“你没生气吧。”
隗川短促地笑了下。
她发现自己最近笑的次数有些多,都是被气的。
越生气,她越静。隗川懒得骂人,只想把某人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浆糊。
“同你生气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隗川示意宋舟觉回到肉身,淡声,“对牛弹琴,总不能说牛笨,只能怪自己手贱,还想着点化畜生。”
宋舟觉:“……”
喜提畜生称号的某人不敢反驳,她老老实实回到肉身,又老老实实跟着隗川下楼。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下到二楼时正撞上祝云起和吴山青,二人规矩道:“师祖。”
隗川颔首,径直走了,留宋舟觉在原地。
祝云起都察觉到了不对:“你又招惹师祖了?你真有本事。”
宋舟觉没答,只问:“你俩找我?”
“是长生找你。”
“她有什么事儿?”几人边说边走。
“她说她头晕,要见你。”
八成是唐广君的事儿,宋长生没得到宋舟觉的示意,不太敢把这鬼给交代出去。
到了房间,宋舟觉把其余人都撵出去,只留下宋长生。
门刚锁上,唐广君便现身,一脸恍惚,她盯着宋舟觉,呢喃:“我要找人。”
“你要找谁?”
“……我不知道,”唐广君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我不记得了。”
宋舟觉可不管眼前人话语里的伤春悲秋,她一摆手:“那你找个屁。”
唐广君立在原地不动了,宋长生有点怵,她觉着这鬼的状态不太对,要死不活的,迟早得惹事,于是挨挨蹭蹭到宋舟觉身边:“我不想带着她。”
“你的意思要我带着?”宋舟觉侧头看她。
宋长生点头:“你的牌子我收着,你替我收我的牌子,等出去了你再还我。”
放在平常,宋舟觉高低涮她两句,但她现在没心情,一颗心有七八分都记挂在隗川身上。她伸手:“给我吧。”
宋长生立马把手里头握着的木牌放到了宋舟觉手中,上面还带着手心的湿汗。
宋舟觉两指碾过金边,一怔。
大抵是魂修带来的好处,她活了不止一星半点,灵觉也恢复不少,刚一碰上琥珀金,便察觉到这冢里面有东西。
但她现在只想去找隗川,也没在意,将木牌往兜里一揣,对唐广君道:“跟上。”
唐广君:“……你要带我找人吗?”
“不然呢?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你去不去。”
唐广君吃了一管子枪药,也不生气,她老老实实窝进指甲盖大小的冢,跟着宋舟觉出门去。
开门就撞上柳橙。
柳橙白天晚上仿佛不是同一个人——准确来说不是同一副骷髅架子——现在的她满身活力,不复昨晚的阴恻恻,声音带笑:“,早啊,开工了,拍摄去!t”
宋舟觉斜眼看向不远处站在门口的隗川,两人对视,隗川先别过视线。
一行人到楼下,宋舟觉注意到大多人不在现场,一旁吴山青解释:“她们都在房间内,不用出来。”
“为什么?”
“导演说是她们影响了你们发挥,估计是控制变量?”祝云起猜测,“这次要是再拍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估计我们几个也得锁房间里头。”
“她到底要什么效果?”宋长生不解。
祝云起耸肩:“这谁知道。”
可能是有隗川在,几人并不是很紧张导演二人。
不远处的房门开着,里头的布景没变,但是增加了好几个机位的摄像机,四面八方支过来对着正中间的床,像细长的蜘蛛腿。
宋峥嵘站在秦沣身侧,两人交谈什么,很快,她手里拿着两本全新的剧本过来。
“内容没怎么变,增加了一些肢体接触。”宋峥嵘将剧本递给二人,道。
宋舟觉快速扫了眼。
看到几个场景时,她眉头蹙起,下意识擡头望向隗川。
后者显然也在看这页,从表情上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祝云起凑过来,只看了几秒便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怎么?”宋长生问。
“裸戏,”祝云起道,“还要宋木寻在心口点一颗痣。”
剧本被递到她们手中,几个年纪不大的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
宋舟觉倒是淡定,对她们来说,皮相都是虚妄,她不介意,顺带着替宋木寻也不介意了。
但隗川不一定。
两人如果是清清白白的师徒关系,那搂在一块儿都不会有什么能想歪的,想来隗川也不抗拒。
但两人不清白了,此前只是宋舟觉心思不清白,经过早上那么一遭——其中一方还没完全把师德伦常的皮给丢了——于是这份不清白里掺了好几层的跌宕起伏,宋舟觉还不好挑破,怕自己先失守,也怕隗川真沦陷。
不好收场。
宋舟觉啧了一声。
她都打算老老实实解冢了,但冢不老实,非要给将熄未熄的火星子浇上一瓢油。
起的是煽飓风点烈火的作用。
宋舟觉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这不太好吧,让老祖脱衣服,这和逼人下海有什么区别,能不能和导演聊聊,用替身还是什么?”
宋峥嵘没所谓,她转身就要去找秦沣,还贴心问宋舟觉:“替身的话,你要找谁?”
“长生吧。”宋舟觉挑了个最合适的。
“行。”
宋长生:“?”
她瞅了眼自家亲姐和宋家主,还是没敢抗议。
宋峥嵘刚走出两步,一张椅子就滑到了她腿前拦路,她看向隗川,有些不解:“师祖。”
“不用替身,”隗川站在原地没动,眼神落在某人身上,“脱个衣服而已,死不了。”
作者有话说:
趁着状态还不错多写点,就当是1800营养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