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下，名为理智的线彻底断了。
翟泊微微弓起一条腿，衬衫扣子全都被解开了，只有领带不整齐地套在领子下，孤零零地垂落下来，肩宽腰窄的好身材一览无遗。他凌厉的眉眼在此刻尽是柔情，脸颊泛着薄红。
翟行复恨不得一直盯着他看。
这样的翟泊，填补了他魂牵梦萦的春梦，太多情动的小细节，渐渐变得具象化。
翟行复俯下身，揉着他的腰，哑声问：“真的？”
“嗯。”翟泊搂紧他脖子，吐息勾人，“真的。”
话音刚落，一阵天翻地转——
翟泊大腿被托着抱起来，正面相对，他下意识抓紧翟行复的肩，左手臂搂着脖子，贴近，紧接着嘴唇再一次被咬住。
电梯是透明的。
缓慢上升时，翟泊被亲得有些缺氧。他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动静——是腰带被解开砸在地上闷重的一声。
翟行复正在扯他的裤子，但没找准位置，最后拉链因为暴力崩开了。翟泊喘了口气，没什么气势地说：“我这裤子是定制的。”
“以后会有新的。”翟行复咬着他耳朵说。
翟泊这个时候也没再纠结他们的姿势有多别扭，由着人把他抱出电梯，接吻一刻也没停，他耳根子已经烫到有感知了。
房门推开，脑子混沌地思忖了下，翟泊低低地说：“我要先洗澡。”
他现在一身酒气，不洗就做很不自在。
翟行复应得很快：“好。”
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来，但没有。翟泊眼见着他抱着自己进了浴室，脱口而出：“你干嘛？”
翟行复空出一只手开水，试水温。
“洗澡啊。”他语气坦然，“我也要洗澡。”
翟泊秒懂他的意思，脸直接烧起来。没来得及说什么，翟行复抓着他的手往下——
他还以为是要在浴室做，僵硬地往回收了下手，心脏狂跳着说：“现在还不行。”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再度被抓过去，接着，碰到浴缸的热水，他整个人陷入一瞬间的怔愣。
同时，翟行复挑眉，尾音上扬带着点儿哑：“什么？”
他肯定知道翟泊说的是什么，这么轻飘飘一问，翟泊羞赧地别开了脸，喉结滚动：“没什么。”
翟行复笑了笑，手指摩挲着他的腿侧，问：“水温怎么样？”
“……可以。”
浴缸很大，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起洗也不会显得拥挤。翟行复抱着他跨进浴缸，热水漫上来，漫到胸膛以上。
翟行复闷头脱掉白t，丢在一边，他规律性锻炼很有成效，肌肉线条很漂亮，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
他弓下身，单膝跪在浴缸里，贴近翟泊索吻。
翟泊衣服半脱不脱地挂在身上，领带漂浮在水面，衬衫被水浸湿后显得很透。
他在接吻的间隙扯了下领带，解开。
翟行复半路拦截，勾住他手中的领带，左手食指悄然绕了好几圈，从脸亲到脖子、锁骨，最后又亲了亲耳垂，哑着声说：“哥，我没买套。”
领带也变成拉扯暧昧的红线。
翟泊呼吸紧了紧，他停顿好几秒，察觉到后背顺着腰线往下的手，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明明不太敢回应却还是说了：“……没事。”
一根手指在某处打着转儿。
翟行复对这回应暗爽到不行，勾着唇，搂着他的腰幽幽问：“是第一次吗？”
“……嗯。”
更爽了。
翟行复压根儿没掩饰唇边的笑，伸手在一边挤了些沐浴露，勾起翟泊的脸深吻。
……
喘息一下比一下要重。
“到这差不多了吧？”翟泊有气无力地问他。
话音刚落……翟泊被痛得蹙了下眉。
翟行复伏在他脖子上，笑着轻声说：“还不太行。”他又咬了口翟泊侧颈，哄人的腔调：“别急。我怕你待会儿会很难受。”
……
翟泊几乎没再有什么动作。
翟行复在手心挤了一大团沐浴露，缓慢地涂抹在翟泊身上，偏偏手很不安分，游走在翟泊身上。
翟泊身体隐隐发软，使不上力气，只能抓着翟行复的肩，暧昧情动的吐息就喷洒在翟行复耳边。
身体突然腾空——
翟泊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翟行复抱了起来，腿架在腰上。
花洒被打开，翟行复为他冲洗掉身上的泡沫，把人压在墙边亲。
很细微的一声——应该是柜子被打开了。
……
翟泊像是劫后余生般喘着气，但因为腿软，整个人都是靠在翟行复身上的，他看不见翟行复在干嘛。
很被动。
……
翟泊怔了下，很快意识到翟行复又在耍心机，他睁大眼睛，正要控诉，就被翟行复拦腰抱起来。
他下意识搂紧翟行复脖子，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你个骗子。”
翟行复把他抱到床上，压下身来，挑眉，笑得格外无辜，“什么骗子？我可没骗你，确实没买套。”
理直气壮，臭不要脸。
翟泊撑着床直起半身，眼见着翟行复回头关掉了灯，四下窗帘拉得死死的，只有床头小灯发出暖黄的光。
他吸了口气，下意识撑着手臂想后退。
脚踝很快被环扣住，翟行复不轻不重地把他扯回去，幽幽地问：“躲什么？”
翟泊的腿被抓得很紧，架到翟行复肩膀上。
眼下躲也躲不掉，翟泊一个大男人，不想在这种事上磨磨蹭蹭，也不会表现出一丁点儿服软低头的意思。
他抬手横在眼睛上，全身紧绷着，连呼吸都不敢重一下。
……
很不爽的是看不见翟泊的脸。
他俯下身，抓住翟泊挡在眼睛上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压在翟泊头上，冷着脸。
翟行复把他的脸掰回来，不由分说地咬住他的下唇，舌头探进去翻搅、吸吮。
翟泊的呼吸全被掠夺，卡在喉咙的呻吟顷刻间破碎又勾人，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睁开眼，看着我。”翟行复像恶魔低语，埋着头在翟泊脖子上又咬了一口。
翟泊艰难地睁开一边眼睛看他，眼神很迷离。
大概是这样取悦到了翟行复，翟行复抓着他的手，去够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条银链。
翟泊摸到了串着的一枚戒指。
他不悦地拧起眉，有气无力地问：“谁送你的？”
本来翟行复应该戴着他送的那条项链才对。
翟行复郑重地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被翟泊有脾气地抽回手。他伏在翟泊脖颈间，低低笑了声说：“是你扔掉的那个。”
翟泊一下子愣住。
那时候在成都摊牌，他一气之下扔掉的戒指，被翟行复捡回去，戴在了身上。
他由着翟行复继续给他戴上戒指。
因为有银链串着，原本合适的圈口现在显得拥挤，翟泊收回手时，会跟着把翟行复也拉过来。
像是主动把项圈牵引绳交到翟泊手上。
翟行复轻盈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翟泊觉得痒，揉了揉他脑袋，手指陷入发丝间，说：“……改天……给你新的……”
“好。”翟行复含笑答应。
翟泊和他十指相扣，在不清醒间悄然摩挲到什么，忽然问：“上次那条围巾……还在吗？”
没想到他会提及这个，翟行复顿了下，“在。”
“你亲手织的？”
“嗯。”翟行复贴在他脸侧回应。
翟泊脑子应该是转不动的，回想起那时翟行复手上的创可贴，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傻子吧……”
……
翟泊整个人完全没了力气，他下意识收紧手，翟行复跟着被拽过去，紧紧贴在他身上。
“老公，你对我真好。”翟行复咬他耳朵笑着说。
翟泊被这称呼刺激，脸颊加倍烫起来。翟行复这人怪爱咬他，这下锁骨上又残留了一个牙痕。
戒指勒得指节难受，翟泊挣扎了下，缓慢地摘了下来，这样太过局限，他不想这么拽着翟行复。
于是又抬手，伸到翟行复脖子后面，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揉了揉那片肌肤，他却还能这样关切地问：“有没有……勒疼你？”
翟行复怔了下。
翟泊突然间后悔了，但什么都晚了，他根本不能再思考什么别的。
他塌着腰，能感受到后背细碎的吻，像是藤蔓爬上来，把他骨骼都勒到酥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翟行复又咬了口他的蝴蝶骨。
这力道真是不轻，翟泊闷哼一声，默默想着翟行复怎么这么爱咬人，属狗的吧。
下颌被一只手掐着，被迫抬了抬头，翟泊不明所以地偏头过去，迎上翟行复的吻。
拉扯开一条银丝，翟行复又舔他的脖子，贴在耳边，嗓音低得可怕：“哥，你有事瞒着我吗？”
“……嗯？”
翟泊哪能思考什么，脑子混沌得找不到天地秩序、伦理道德。
“有镜头恐惧症，为什么还要答应拍照？”翟行复伏下身子，脖子上的戒指扫过翟泊的后背，他这样温存地掐着翟泊的腰身，接着手往前摸。
……
“老公，回答我。”翟行复不为所动，又低低地说。
翟泊缓了半天，迷迷糊糊地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似乎是废话，他明明很早就知道翟行复可不是个乖性子。
翟行复并不索求一个答案，他只觉得很心疼。
“如果我能早些发现你拍照那时候手抖是因为镜头恐惧症，”他把人圈在怀里，也没再动了，像是捧着一片盛着水珠的叶子，生怕水珠掉落般小心翼翼地说，“那没有照片也没关系。”
翟泊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格外紧绷，他抬起手，翟行复知晓他的意思，把脸凑上去。
如果会是一巴掌，他也甘之如饴。
但翟泊只是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很宠溺地笑了笑，“你是傻子吧。”
同意拍照，分明是因为他也动了情。
“嗯，我是。”翟行复埋在他蝴蝶骨上，很轻盈地落下一吻。
翟泊抓着翟行复肩膀。
被折腾了几个小时，现在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他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就说：“今天就到这吧，我累了。”
就这么靠在翟行复肩上趴着，好半天没得到回应，身前的人有了动作，腰身忽然被凉得瑟缩了下。
翟泊没力气看，嗓子哑得不行：“什么东西？”
“礼物。”翟行复说着，给他戴上，不容抗拒地说，“要二十四小时戴着，不准偷偷摘下来。”
是拍卖会上高价拍下的一条腰链。
翟泊知道他这小脾气，这会儿也懒得怎么拒绝。他闭着眼睛点头，忽地听见某人阴恻恻地问：“你今天在夜总会，玩得开心吗？”
“……嗯？”
“是不是有长得漂亮、比我年轻的男服务员？”
“……”
翟泊认真地回想，那确实是有。
“……没有，没有你漂亮。”
“是么？”
“嗯。”
结果翟泊被按在床上，他压根儿没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拧着眉头。
翟行复幽幽地说：“哥，别骗我。”
翟泊捂着脸，情商不管用那只能实话实说：“是有……但我只喜欢你。”
翟行复又野蛮地亲上来。
翟泊忍不住仰头，脖子上青筋暴起，下颌线棱角分明，漂亮得让人一刻也移不开眼。
他指骨蜷曲着，深深陷入翟行复柔软的发丝，但因为实在舍不得用力，也就这么单纯地摸着头。
翟行复摸清他喘不上气的时间，退开距离来，直勾勾盯着被自己咬破红肿的嘴唇，幽幽地问：“那你亲过周秉纶吗？”
翟泊哪还有回答的力气。
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没得到回应，翟行复贴在他脸侧，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补充：“我要听实话。”
“……亲、亲过。”
……
挣扎间给翟行复抓出一身红痕。
翟行复不为所动。
弓着脊背俯下身，死死按住翟泊挣扎的手，就这么贴在他耳畔，尾调发哑：“哥，你真是要把我逼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