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非正当停泊 > 第70章主动
  有关翟氏集团董事长车祸的新闻词条有过短暂的风波,但没多久就被压了下来。
  公司那边有一众高层稳住场面,宁衢作为其一,在车祸后很快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工作。
  翟泊给他打过几个电话,询问他身体状况。
  宁衢只是说:“我真的没事,就是轻微脑震荡,现在已经好多了。”
  如果那时翟泊没有及时把方向盘打到右边,车子在山路上高速撞来,后果不堪设想。
  “也别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儿。”作为老板,自然乐意员工勤快些,但宁衢刚经历过车祸,脑震荡更不应该用脑过度。
  翟泊是个有人情味儿的资本家,体谅地说:“没拿下竞标项目不是你的过错,我给你放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车祸明显是人为,警方已经介入。
  肇事者在撞车后被另一辆车子接走,但山路摄像头少,加上天黑,看不清车牌号。留下的那辆车子车牌号是造假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另一辆也有造假的可能。
  这样一来,要查清楚总得费些功夫。
  竞标会在翟泊车祸的第二天举办,宁衢是总负责人,本来项目势在必得,标书也安全送达会场了。
  但因为最高负责人缺席,翟氏集团没了竞标资格。
  刚挂电话,又来了一个。
  翟泊这段时间出事,一得知他醒了,电话就是一大堆,各种关切问候,光许淳一个人都打了不下五十回,比吃饭喝酒还勤。
  但这次不是许淳。
  是陈阔。
  现下翟行复不在,翟泊锁门把病号服换了下来,联系司机把他送到定位的某家夜总会。
  翟泊开了个新包间,特意连线前台一个小时后安排几个男服务生过来。
  这里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正合他意。
  翟泊开了两瓶红酒,抓在手里,进了卫生间倒掉一大半。然后原路返回,把剩下的部分酒熟稔地倒在高脚杯里,很轻地晃了下,在杯沿抿了下唇。
  借着灯光能分辨出是个很自然的唇痕,这才重新放回桌上,懒懒地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时间悄然走了一大半,翟泊终于站起身。
  几分钟后,他打开了另一个包间的门。
  陈阔一个人坐在长沙发上,面前的大理石桌子放着一沓文件,笔电亮着屏,翟泊知道是小型信号屏蔽器。
  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定位、监控都将被彻底屏蔽掉。
  “这里是动物实验报告,目前实验室小白鼠全部无异常。”陈阔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安全性达标,已经通过了gmp,目前正在临床试验申请审核阶段。”
  八年毫无进展的研究在这短短几个月突飞猛进。
  翟泊一页一页翻看着文件。
  “rec研究进展很快,如果三测阶段无异常,那么就是试药期了。”陈阔言简意赅。
  翟泊停下手上动作,抬眼看他。
  几乎是同时,翟泊不合时宜地记起无数个监控录像里——翟行复被扎针往血管推入药物的时候。
  如果翟明远研究的一代计划真的成功,那么毋庸置疑,翟行复绝对会是第一个试药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翟泊不能这样。他没办法像翟明远那样冷血薄情地对一个与实验毫不相干的人做出这种事。
  翟行复不该无故承受这些。
  那两颗相似的痣不应该成为他躺在手术台上的理由。
  翟泊合上文件,说:“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作停留,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包间,给陈阔报备了时间。
  没多久,有人来敲门,是几个很年轻的男服务员。
  翟泊正巧在给许淳打电话,把人约出来喝酒——演戏演全套,研究所进展一向是保密工作,他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到夜总会来。
  否则被哪些人盯上可就不好办了。
  许淳过来的时候,听他话多叫了几个狐朋狗友。
  包间一下子热闹起来,翟泊也象征性抿了口酒,不多,但还是被许淳臭骂了一顿。
  “喂!你这才住院几天啊就喝酒!平时跟你说的全当耳边风了!”许淳闹着抢过他酒杯。
  翟泊笑:“就一小口,又不会死。”
  “说了不能喝就是不能喝!”许淳态度坚决。
  “行行行,那我不喝了。”
  方圆几米的酒杯都被许淳搜刮去了,特意让人拿远了些,生怕翟泊再喝第二口酒。
  服务员正给翟泊捶肩捏背,他微微避开,漫不经心地找了个借口把人支开:“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这人动作还挺利索,没一会儿就倒了水过来。
  翟泊也是鸡蛋里挑骨头:“有热水吗?”
  “原本煮好的水没那么热了,需要重新煮一次吗?”服务员看着比翟行复还要年轻,人也很好脾气。
  翟泊:“嗯。”
  眼看着那男生又手脚利索地忙活,他收回视线,安然靠在沙发背上。
  手机突然间振动。
  翟泊愣了下,一看,是翟行复的电话。
  他心脏猛地咯噔一下,等了好半天没接,电话自动挂断他又反应过来。
  没一会儿,电话又一次拨过来。
  许淳搁一边儿瞧见了,就问:“这谁电话?你怎么不接?”
  来电人备注是“男朋友”,但翟泊收手收得快,没让他看清,很快就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这儿附近有个公共休息厅,人少,也比较安静。
  翟泊接了电话,大概是因为突然被电话查岗,声音很轻,听着像心虚:“喂?”
  “你在哪儿?”
  “我不在医院。”翟泊一时答非所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翟行复呼吸一深一浅的,半晌,说:“出院手续我办了,今晚在家等你。”
  傍山别墅那条路没再敢去了,翟泊知道翟行复说的是另一套别墅,是翟行复最近买下的。
  “……”翟泊说,“好。”
  几个小时后,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许淳一身酒气倒在翟泊身上,还在迷迷糊糊地说着:“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千万不能喝酒!!”
  “我知道。”翟泊笑了笑,把他扶正。
  许淳不轻不重地砸了他一拳,“听说你车祸我一直没能睡个好觉!都怪你!!”
  “怪我怪我。”
  这么一顿胡乱敲打,一不小心就碰倒了高脚杯。
  红酒被泼到翟泊西装上。
  许淳压根儿没注意,他已经醉得不成人样,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一个劲儿地哭骂翟泊。
  翟泊只是笑笑,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扶着许淳往外走。
  几个人分道扬镳,许淳家司机见状忙下车过来,接过人,又向翟泊问了声好,这才把人搀扶回车上。
  翟泊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门,蹲守已久的人很快黏上来,缠着他抱得很紧。同时,身后的门被关上。
  “你去喝酒了?”翟行复闷闷地问他。
  这很显而易见,翟泊身上沾了酒气,外套又被洒了红酒,味道实在浓郁。
  “只喝了一口。”翟泊说。
  翟行复搂着他的腰,手指打着旋儿,幽幽地问:“真的?只喝一口,要待四个小时三十七分钟。”
  “……”翟泊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翟行复抿了下唇,没再追问下去。他是不太开心,翟泊一声不吭地离开,定位器也早都被拆了,他没找到翟泊已经快要急疯了。
  因为那一通电话,查到了定位在夜总会。
  翟行复闷了一下午的气,在家乖乖等翟泊回来,没有来电、没有信息的四个小时三十七分钟,就这么一直等啊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现在把人等回来了,只是对视一眼,他就恨不得把翟泊锁在身边,但又怕翟泊生气。
  所以翟行复只能别开眼,尽量不看翟泊,哪里都不能看。
  手被拉着往回拽了下。
  翟行复由着人把自己拽到会客厅,一个没稳住,被翟泊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绊倒在沙发上。
  翟泊膝盖卡在他双腿之间,一手扣住他侧颈,逼他抬起头来接吻,另一只手在解衬衫扣子。
  解得并不顺利,有一颗扣子崩到翟行复手臂上。
  翟泊不耐地蹙了下眉,退开距离,刚要垂头看扣子在哪,倏然间脖子被掐着往前,呼吸再一次被攫夺。
  他能感觉到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了。
  翟泊被亲到没什么力气,虚虚抓着沙发背,几乎靠在翟行复身上。
  位置颠倒,翟行复把他压在沙发上,手直接摸上了腰,翟泊本能地抖了一下,气息极其不稳,在翟行复耳边喘气。
  因为贴得极近,什么反应都了然。
  翟行复撑着沙发背,肩膀上搭着翟泊的手——算是搂着他的脖子借力。
  他不太平稳地喘了口气,总归是理智刹停了情欲,忽然退开距离,说:“……我去冷静一下。”
  但翟泊又勾着脖子把人往回拉。
  盯着近在咫尺的帅脸,隐忍好像变成了一句动听的情话。他忽然勾唇,贴在翟行复耳边吹了口气,很轻的气音:“我下次就没那么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