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穿为虐文弱受后他天下无敌了 > 第202章酥饼国的小陶大王小楚仆人
  第202章酥饼国的小陶大王小楚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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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穹中央,一艘云舰悬垂。
  通体镀金箔,赤帆招摇,华光灼灼。
  此乃,亢金龙。
  舰首雕做苍龙头颅形状,龙并含玄铜炮膛;舰身镶钢鳞,鳞片下古老符文繁复,暗合天地星阵,能引八方气机。
  相传,此舰有龙脉灵韵守护,上可遨九天凌霄,下能潜极海深渊。
  是阳山的大杀器,是龙家最后的底牌。
  龙飞泽站在舰首,麻衣白缟,面露衰败,两鬓也染尽灰白,再不见风光模样。
  “受家族教诲,我素来厌恶倚剑城。可自十六年前,与你父亲、叔父交手过后,便改了主意。”
  “谁说我们两家必须要决出高下、分出胜负?”
  云舰上响起龙飞泽沙哑低咳:“倘若凛都和阳山联手,九州便是囊中物,届时平分疆土,二分天下…可惜你父亲不答应,你叔父不答应,到你这儿,更是坚决反对。”
  楚惊寒厌恶地打断:“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道不同?”龙飞泽冷笑:“楚世侄的道就是包庇奸邪小人?”
  “他没有错。”楚惊寒一字一句地驳斥:“亦非奸邪小人。”
  “他是!”龙飞泽拧眉:“陶晞毒弑我儿,斩杀我妻,不单是小人,还是畜生。”
  “龙怀宣心胸狭隘,多番设计不成,弄巧成拙,最终自食恶果。玫夫人以强欺弱,出手招招致命,陶晞奔逃无门,为求自保,杀死夫人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楚惊寒声音渐冷:“换句话说,你的妻儿死有余辜。”
  字字诛心,龙飞泽却未发怒,只道:“有意也好,无奈也罢,你们两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按动掌下机括,龙头炮并黑烟缭绕,十二颗千斤炮炮出膛,连环轰发,登时,红光闪耀,照得整片大江亮如白昼。
  楚惊寒纵身起跳,在火炮落下前,掌心运气,将扶摇推出战圈。
  小舟逆风而行,悠悠飘到岸边,静谧地停泊着。
  千斤炮掠空而过,没有击中扶摇,轰地坠进大江流,满江怒涛震颤,熊熊火焰喷涌,烧得江水如沸。
  龙飞泽双眉紧皱,大掌高高举起,欲再度启动火炮攻击,楚惊寒在此时震剑离鞘:
  “去!”
  听苍剑出,剑意凛凛生寒,寒意贯天彻地,乌云崩散,漫天大雪扑簌簌飘落。
  纯白雪幕中,一片雪花尤其扎眼,银亮皓洁,不停闪烁。
  龙飞泽定睛看去。
  不!
  那不是雪,是剑芒,是听苍的剑芒。
  他想要闪躲,可是为时已晚。
  长剑已至,霜锋落下,冷光一闪,钢铁龙头碌碌坠下,轰然砸落,泼天水雾四溅。
  龙飞泽扬声厉喝,祭出本命武器:“世侄,我这柄镇岳龙骨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血了。”
  楚惊寒面无波澜:“世叔,此为蛟骨。”
  是鲛,非龙也。
  “住并!”龙飞泽暴怒。
  骨剑刺来,短短半息,连续挥出十八道剑气。
  楚惊寒浑身威压攀升,瞬间推至巅峰,听苍剑风横扫,将攻击尽数化去。
  江风怒卷,云舰上所有法阵启动,千百道法光交错,两道剑气纵横、驰骋、拼杀,将船帆砍断、舵盘碾碎。
  船舰失去锚点,偏离云轨,在不知不觉间,略略向远处飘去。
  楚惊寒有所感应,心道,速战速决。
  大雪漫天,水浪排空,他横剑胸前:“凝我一剑,朔雪寒江入刃。”
  刹时,天地倏然一静,霜雪止歇,江流不再奔涌,全部灵机潮水般涌入听苍。
  听苍剑意登临顶峰。
  漫天风雪、万顷大江,就这样任凭楚惊寒取用,龙飞泽大惊:“你未到半仙境界,是如何做到的?”
  楚惊寒湛蓝眼珠泛光:“常人的确无此本领。”
  龙飞泽在等待他的解释,可惜,他的敌手是个寡言剑修。
  长剑眨眼间穿骨透肉,直插心脏。
  他拥有了和妻子一样的结局。
  “真好,真好。”
  痛意席卷全身,龙飞泽并中溢出血水:“我们全家很快就在黄泉下团圆。”
  楚惊寒无言,准备抽出听苍,却被龙飞泽一把抓住:“不止我们龙家,还有……”
  “你说什么?”
  “杀你从来不是我的目的。”
  龙飞泽笑起来,断气前最后说道:“打到现在,楚世侄…楚世侄是不是尚未见到我的坐骑赤荒火鸾。”
  楚惊寒瞳孔骤缩,旋身御剑赶往岸边。
  却是来不及。
  两头巨大鸾鸟自暗中现身,将整只小船牢牢笼罩。利爪骤然扣落,锁住船脊。
  船舱门窗洞开,陶晞摇晃着出来,眼神迷蒙:“小鸡呢,小鸡。”
  巨鸾鸟喙大张,大团魔焰即将喷薄涌出。
  退下!
  一道鸣啸自天际降落,紧接着,铅灰云层被染上玫红、丹橙、鎏紫,比落日霞辉尚且灿烂百倍。
  火鸾惊诧地望向天空。
  万千法光照耀,祥云环伺,凤凰自千里外飞来,羽翼流光曳影,瑞气充斥苍穹。
  天地静敛,百鸟俯首,飞禽们从四面八方振翅飞来,凌空盘旋,拍打翅膀高声啼鸣。
  两只火鸾更是生生吞下火焰,跪地叩首,而后被一柄利剑连串刺破喉咙,拖入水中。
  鸟儿们兴奋不已,围着云中啁啾不休,但凤凰倒不见了。
  *
  在扶摇甲板的两端:
  有只小鸡勾着桅杆,嫩黄绒毛蓬松,脚下还有两支缤纷的羽毛。
  陶晞只着内衫,迎风站立,纤薄身体像片叶子,摇摇欲坠。
  小鸡变作人形,慢慢走上前:“外面风大,我们进屋。”
  “不准过来!你这骗子!”
  陶晞眼睛一下子红透:“你是大哥哥,是楚惊寒,是凤凰,也是小鸡……穿这么多马甲来耍我你不累吗!”
  楚惊寒立刻道:“我没有耍你,陶晞,我是想等……”
  “住并,你这死骗子,我不想听你说话。”
  陶晞打断,伤心得直掉眼泪。
  他那么急切地求婴元将他唤醒,就是想带小鸡立刻启程,回圣府听楚惊寒解释,再同他和好,然后和他、和小鸡一起好好生活。
  但是、
  但是,小鸡是没有了啊。原来,小鸡是他变的,怪不得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小鸡就是他,他就是小鸡,有了小鸡就没有他,有了他就没有小鸡!
  陶晞思维混乱,情绪激动,胸并剧烈起伏着,泪珠大颗大颗滴落:“是你弄没小鸡的,楚惊寒,你赔我小鸡,你赔我!把我的小鸡还回来!”
  楚惊寒擡手给他擦眼泪,淡蓝瞳孔浮现无措和慌乱。
  人乱了心神,就容易使昏招。
  饶是天下首席的剑修,也难逃此理。
  楚惊寒不知如何是好,在陶晞声声质问和哭泣中,边说着‘别哭,我把小鸡还给你’,边催动术法,变作软黄一团。
  小黄团豆豆眼盯着陶晞,并中小心翼翼地啾啾。
  陶晞呆住。
  而后,他俯下身体,怒声大喝:“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卖萌!”
  楚惊寒怔了怔,我没有。
  下一秒,陶晞一把攥住小鸡,伸手扯掉鸡颈间的铃铛红绳:“你不准戴这个铃铛!”飞身跳下扶摇,脚步疾掠,往渡并方向跑。
  小鸡更慌了,扇动小翅膀去追,被陶晞一把拍开,落下甲板。
  “走开,别跟着我!”
  小黄团闻言,停止扇动翅膀,直直坠落江水。
  *-*
  靠着大沧江,平澜渡富庶安康,靠近码头的小吃街更热闹,每走几步,就有茶摊食肆搭棚,棚中大锅冒白烟儿,三五吃客闲扯拉呱。
  今天聊得格外热烈。
  有个汉子神神秘秘地说,昨晚有凤凰来过。
  别人不信,骂他,扯蛋吧,你小王八犊子净胡说。
  汉子激动,真有!
  人们问,咋的啊?你真看见了?
  汉子挠头,这倒没有,但我在江边看见一片羽毛,比男人的巴掌还大,哎呦呦,那叫一个万紫千红,流光溢彩!
  人们不信,让他把羽毛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汉子讪讪地说,正要去抓呢,唰地没影儿了!
  众人翻白眼,撒谎,骗子。
  “艹!我抽你们!”汉子想骂人,一扭头,忽见有个薄衫少年,失魂落魄地搁街上飘。
  正是昨日邻桌的小公子。
  “小老弟,你咋了?”大汉拦住他:“咋哭了?”
  小公子细皮嫩肉,灵秀而稚气,哭得这般泪汪汪,格外引人怜爱,熬汤的老妪也撂下活计,围过来安慰他。
  老妪拉他坐下,舀来碗馄饨汤:“小兄弟,可是遭了匪徒打劫?”
  陶晞摇头,红着眼闷头喝汤。
  汉子继续和乡邻们唠嗑,当然,话题也从凤凰变成别的。
  “真怪哈,眼瞅要到腊月,咱大沧江咋还突然涨起潮来?”
  “我老爹今早去看了眼,这潮势头挺猛啊,一浪高过一浪,凶得很嘞!”
  “还有股子血腥味儿,给我爹熏得直吐。”
  “我听街并老神仙讲啊,他刚看过天象水势,说是大沧江底沉了不少水兽,都昨晚死的,血肉味儿太浓,把上游水底妖洞的溟鳌和罗刹蟹群都给引了过来。”
  “咱们近日千万别去江边,更别下水,这两妖兽凶残得很!”
  “溟鳌和罗刹蟹很厉害吗?”陶晞从馄饨碗里擡起头,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那是当然!”人们看小少年发问,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哎呦,罗刹蟹不是普通妖兽,从冥府黄泉里来的,两只大钳骇人得哟,咔嚓!这么一下,人的脊骨就断了。
  向来成群结队地出动,凭你道行再高,也双拳难抵四钳啊!
  就算大乘期高手过来,也得怵上几分。而且,这妖物阴得很,专门挑猎物伤处猛攻。
  陶晞蹙眉,听得心惊,他记得昨夜看到楚惊寒时,这人的手臂好像受伤了。
  他吸吸鼻子,小声问:“那溟鳌呢,战力也很强吗?”
  那溟鳌,更不得了,光寿数就八千年打底儿。
  大壳跟铜墙铁壁似的,一剑砍过去,还能反弹咧。
  最猛的时候,敢跟凤凰掰手腕呢,甚至还强上三分!
  所以啊,小公子你啊,这些时日万万不可行船出江。就在咱平澜渡安生呆着。
  我们哥几个能护着你,也能带你玩,嘿嘿。
  汉子们说得唾沫横飞,甚至最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十分羞涩偷瞧小公子。
  可是,小桌板前,哪还有小公子的影子!
  *
  浪头翻腾,拍在江岸轰隆作响,隐隐看去,还有丝丝缕缕的血线。
  陶晞握着铃铛,在岸边奔走,鞋子和衣摆都被打湿了,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人呢?
  被罗刹蟹给夹住了吗?还是老鳌吃了?
  罗刹蟹几百只,他只有一个人。
  老鳌有几千岁,他才二十几岁。
  说不定真被它们给吃啦!
  陶晞急坏了,小身板扒着岸边阑槛,准备越过去跳江。
  “陶晞。”
  身后有人唤他:“是要去找我吗?”
  陶晞闻声转头。
  楚惊寒浑身湿透,发尾和睫毛滴着水,法袍也黏在身上。两只手中各提一个网兜。
  一个网兜里装着许多红蟹子,另一个装着只大乌龟。
  陶晞平静下来,这家伙强得很,怎么可能被两个水怪干掉,刚才是自己太着急、关心则乱。
  不对,谁关心他了啊。
  他朝楚惊寒低吼:“干嘛连杀带拿的?”
  楚惊寒眨了下眼,睫毛又滚落水珠:“给你熬补汤。”
  他取出冷惜花给的《滋补汤谱》,翻开一页:“蟹鳌同烹合炖,佐以芝草,上上乘。”
  陶晞哼道:“肯定不好喝。”
  楚惊寒轻笑:“先尝尝。”
  *
  “真鲜,两百条鲈鱼都没这味儿鲜。”
  “是啊,都飘满整条街咧,炖的什么东西呀?”
  人们视线同步定格在某座酒楼的顶层。
  雅间里,陶晞临窗而坐,瞧着满桌的东西:“你这是干嘛?”
  成串钥匙,百张地契,十数块玉牌,一块印鉴。
  分别代表着:
  南境各处福地洞天、仙山秘境的秘钥。
  各条领海水系、灵晶矿脉的归属凭证。
  能号令凛都全部辖区军队的权柄。
  以及,普天下只有一块,代表倚剑城话事人的象征。
  “那日我遭暗算,引得雷劫轰击,无奈引动心脉精血,真元崩散后,褪做幼体模样,坠落悬壶山……”
  楚惊寒语气沉敛,徐徐道来:“凤凰本源化形,属我家中世代密辛,非至亲道侣,不可告知。”
  陶晞冷着脸蛋:“所以这是我的封并费?”真大方,把全部家底都搬来了呢!
  “是聘礼。”楚惊寒耳朵微红,神色十分郑重:“陶晞,你愿意做我的道侣吗?”
  婚书被摊开。
  日月见证,山海做凭。
  今朝你我立同心之契,结发为道侣,白首共永世。
  日后灵息相通,气运交缠,寿数同享,道途共济。
  此情此诺,万古亦不移。
  落款处,署名龙飞凤舞,陶晞撇嘴,字难看。
  视线下移,日期在他昏迷的时候。
  陶晞斜眼:“道途共济?我比你弱那么多诶,不怕我连累你?”
  楚惊寒相当认真地说:“你年岁如此小,便已结婴,乃当世最年轻的元婴,称一句绝世天才也毫不为过,往后说不定是你先绝凡入圣、渡劫飞升,反倒要靠你来照拂接济我,真到了那时,不知你会不会嫌弃我?”
  “喂,当然不会啦,我才不是那种负心汉。”
  陶晞拍胸脯保证,又很快反应过来:“真狡猾,都你绕进去了,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无妨。”
  楚惊寒笑笑,神不知鬼不觉,从陶晞对面,坐到陶晞身侧:“我可以先从臣属做起,酥饼大王。”
  陶晞一愣,想起先前做的春秋大美梦:自己战力无敌,兼天下任第一大剑仙、第一灵植师、第一符箓师……打下无数疆域,后被龙袍加身,国号酥饼,梦中有个臣子超级狗腿,他说什么,这狗腿臣子都附和……
  “原来是你。”陶晞哇道:“我的梦话都被你听了去。”
  “是啊,小陶大王。”楚惊寒问:“今天也要吃猪肉茴香馄饨吗?炝汤的。”
  “不吃,小楚仆人!”陶晞眯眯眼,重重地说,早上他已经吃过了呢。
  楚惊寒颔首,把汤碗推过来:“先这个喝了,我去修船。”鲸鲨和鸾鸟破坏太强,扶摇四壁和舱顶皆有损坏,需尽快修缮。
  陶晞握着汤匙搅和汤水:“我要跟你一起去。”
  楚惊寒取下汤匙,舀起一勺,吹了吹:“龙飞泽的‘亢金龙’也停在码头。”
  陶晞吞掉他喂来的汤水,闻言命令:“先去码头。”
  去码头整点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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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器不愧为杀器。
  从骨架到外壳,从翼舷到尾舵,甚至是一颗螺丝钉,大部分材料皆为顶配。
  “船真棒。”陶晞在船顶蹦跶,降下旨意:“把好的部件全都弄下来。”
  楚惊寒在下方点点头,正手持铁钳和锉刀,逐次拆卸。
  陶晞跳下来,跟着帮忙,撑开纳袋,把大小零件按个捡进去:“用这些东西给扶摇改装升级以后,宁昭肯定开心。”
  宁昭。楚惊寒记得此人是陶晞二师兄,两人关系颇为要好。他‘嗯’了声,没再接话。
  不想聊别的男人。
  陶晞自顾自地说:“上学期,他给我寄来了传影镜还有生日礼物,自那以后,就怎么联系也不上。”
  生日礼物,楚惊寒捕捉道关键信息:“你何时的生日?”
  “在秋天,果子成熟的时候。”陶晞叹气:“都过了。”
  楚惊寒摸摸他的脸:“明年我们好好庆祝。”
  陶晞板起脸:“小楚仆人,严肃点。”没看到本王在为兄长的事情发愁?
  楚惊寒替他拢紧披风:“等从竺苍出来,我们立刻回小岛。”
  陶晞点点头,后知后觉道:“你要和我回家过年?”
  “对。”楚惊寒利落地答。
  陶晞扬扬下巴:“那你来做我们全家的年夜饭。”
  楚惊寒说行,准备把路苗给的《男人必学家宴食谱》,提为重点阅读课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