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探望、打斗、失神不断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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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风吹进殿内,吹平摊在桌案上的堪舆图,朱砂勾痕红得刺目。
白佑攥紧手中笔杆:“标红之处,是已被魔族占据的中州门派。”
陶晞眉心拧起:“为何他们打得这么快?”
“是沈元良这老匹夫做的孽!!!”
白佐一拳砸向桌面,震得茶盏碎裂:“他同魔物勾结,在九州设下一千多个暗桩,这些暗桩看起来跟普通百姓无异,数年来安稳生活。但其实,他们……”
“是大魔。”陶晞羽睫垂落:“与百姓无异…是因为他们吞噬了普通百姓。”
“对。”白佑眼眶发红,满心沉痛:“他们以百姓的身份,想方设法潜进世家宗门,待觅得可乘之机,活生生吞噬门内弟子、长老、甚至掌门。最后再打开护宗界壁、将埋伏在外的魔族迎进来,里应外合、屠戮宗内弟子。”
“不幸中的万幸,楚剑首半年前拿到沈元良的暗桩布局图。纵然不知图纸后的筹谋算计,他依旧拔除了南境的全部暗桩。也传讯警示过各宗门世家。可惜……”
白佐闭了闭布满血丝的眼,语气无力又无奈:“不少宗门觉得暗中设下眼线是九州常态,牙根不放在心上;还有些宗门,在收到警示时,已经被魔物渗透把控。”
陶晞又着急地问道:“那我室友呢?他们家里都什么情况?为什么没人回我的讯息。”
“好多地方在打仗,魔火烧坏了大量灵磁线和法阵。不过你别担心。”
白佐拍拍他肩膀,一个一个交代。
路苗如今在家里,有他爹娘护着;夏采薇追随他爹护山守门、上阵杀敌;
思源昨夜回来的,正跟着秋长老的圣府卫队在枫雾城巡逻。
季桓和楚剑首赶去极东地支援。
“极东地。水镜天华?”
陶晞心头猛跳:“魔族的目标是乌渊?”
“没错,他们打算击碎水镜屏障,打开乌渊,放出里面的全部妖魔邪祟。”
“魔妖鬼邪被放出来,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杀。”陶晞握紧拳头:“可乌渊里头不仅有妖魔,还有一轮血月。”
血月红光照射下,乌渊黑夜白日交替频繁,天气变换无常。飓风、干旱、雷火、暴雨、暴雪、各式极端现象轮番出现,尚且折磨得妖魔们痛不欲生。
若血月照向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陶晞坚定道:“咱们必须守住水镜天华。”
“楚剑首前往支援,东地目前情况尚可。哦,对了。”白佐取出一只盒子,解释道:“开学前,楚剑首去东地的路上,特意改道中州,让我将这个交给你。”
陶晞接过盒子,心里涩涩的。
白佑拉陶晞坐下,倒热茶给他喝水:“这几天担心坏了吧,又舟车劳顿的,待会儿回去歇息下。”
“不休息了,我不累。”陶晞拒绝:“我也要加入圣府卫队。”
“不行。”
白家双子不同意:
“你年前才受过重伤。”
“现在前线战场有秋长老指挥,莫修龙、思源、很多圣府的学子都在、还有一些赶回驰援的往届学生。”
“小陶,你先跟着冷惜花长老做营医吧。”
“或者在后方保证武器支援。”
陶晞坚持:“我一定要上战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白家双子边劝边把人往寝舍送,忽听身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两个司正擡着伤员飞奔,身后跟着换上劲装的冷惜花。
陶晞眸光骤然缩紧:“思源!”
“他受伤了!”冷惜花道:“先把人擡到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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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花万树堂不复往日华美,银珠茉莉枯萎,云冠百合衰败,潇湘竹也断做两半,枝叶零落。
芳菲长廊躺满伤员,浓烈苦药味弥漫在整间楼舍。
陶晞端着药小跑过来:“长老,思源怎么样。”
“肱骨和三根肋骨断裂,失血过多,还中了魔毒。”冷惜花眉眼疲惫:“得昏上一阵子了。”
陶晞把碗端给她,咬了咬牙:“长老,劳烦你照顾思源。”
冷惜花知晓陶晞话中含义,见他眼神坚决驽定,也不能再劝,只得嘱咐道:“小陶,攻打我们的魔物骁猛绝伦,且已开窍生智,心思阴毒。你千万要小心、千万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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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战场集中在青石山、白洋水河、烟渺川、松风岭等地。
陶晞在傍晚落地圣府,没到天亮,已御剑抵达第一道前线。
然后,开始无休止地战斗。
从春分打到清明,他辗转于各个战场,已斩杀两位魔族将领、不下五十位普通魔族。
银羽鹤、铁棕熊、还有机甲晴天柱也跟着他上了战场,大鸟收敛傲娇心性,铁熊磨平狂暴脾性,晴天柱更时刻配合大家作战。
除此之外。
陶晞根据魔族战斗习性,建议严格夫子变换队伍阵型:一字长蛇阵型过长、易被截断,可改作二龙出水阵,两路出击,合围歼敌。
陶晞协助李文夫子,研发改良引煞符,可将刚吞噬融合的魔强行驱出人身。
其余时间,陶晞带着同窗们操习剑诀刀法、演练方阵队形。
魔族当前,他心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想法烟消云散,将五行法宝悉数用上。
邪修抡起龙虎骨刃冲锋,利刃煞气撞破防护阵型。
陶晞亮出太和古剑,重器冲破世间的风声雨声、割断邪修的脉搏咽喉。
魇鬼扯来魔藤,释放毒瘴,烟霾弥弥,渗透人的肌肤、血管、肺腑,腐蚀他们的五脏和血肉。
陶晞在阵心挥舞福条,木系萃灵溢散,黛翠绿光一圈圈环绕,洗刷全部毒素。
魈精砍断堤坝,冥河沧浪决堤,黑色巨浪滚滚南下。
陶晞打开雪海圣池,天间之水源源不断、滔滔不绝,黑水也被稀释成清流。
大妖吐出邪灵火核,烘干溪流,将大地炙烤得龟裂。
陶晞点燃地心火髓,火苗如巨兽口中长舌,轻轻一舔,大妖只剩下焦黑骨架。
巨魔大脚踏平山岳,震得土地摇晃、房屋倾倒。
陶晞召唤龙脉,暗金、苍青双色交织的龙形土脉下潜地底,以不可抵挡的威势,压制所有地脉的躁动。
两月时间内,无数次袭击战打下来,魔族接连摆阵,终于决定暂时休战,退至中州边缘的止戈山脉。
大军此番鏖战,斩获阶段性大胜利,全军士气大增,本想要乘胜追击。奈何不少卫队折损严重,且兵器粮草耗尽,很难再战。
正逢端阳佳节,秋如心几番思量后,下令秋家武库卫队留守营垒,圣府学子暂时回去修整养伤,待到半月后,再整兵出发、冲锋止戈山脉。
松风岭魔气渐消,风吹来山顶零碎的栀子花。陶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骑着银鹤返回圣府。
他最先去看望陈思源。
冷惜花说,思源体内毒素已全部清除,约莫再过小半月就能醒。
“倒是你自己。”女长老满脸疼惜,摘掉他头顶碎花枯草,素手又点点他的黑眼圈:“小陶晞,你必须立刻去休息。”
听到陈思源无碍,陶晞心中大石落地,拖着沉重步伐缓慢地走回寝舍,衣裳都没脱,倒头就睡。
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陶晞醒来时,窗外落日熔金,天际浮满霞云。
橘红夕光打下来,他下意识去拿太和古剑,直到鼻尖嗅到熟悉槐花气味、看见小阁楼的熟悉布局,方才反应过来:哦,我回来了呢。
他抻着身体往外头瞧,特别希望能够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透过窗口喊室友起床。
然后四个人睡眼惺忪地齐坐小凉亭,吃思源带回来的小笼包、喝路苗昨晚煲的汤、再品尝季大明星的玫瑰茶。讲一些新闻、唠一些八卦、说一些鸡零狗碎的琐事。再背着小书包、鸡飞狗跳的去上学、去玩耍、去闯祸。
血色夕阳一寸、一寸慢慢沉下去。
陶晞难受地想,或许这样的日子,往后不会再有。
他闷闷地躺回枕头上,又开始想家,想念小岛,想师兄、师父。
所有人里,他最思念楚惊寒,不久前他还赖在对方怀里耍赖撒娇。现在山高水远,相距离十万八千里,别说撒娇卖乖,连互相传讯都做不到。
眼泪从眼眶溢出,顺着脸颊淌进脖颈。
陶晞吸了吸鼻子,准备找块帕子擦擦。
手边忽然碰到一个硬盒子。
他突然反应过来,是楚惊寒给他的东西。
还没拆呢!!!
指腹顺着花纹摩挲,纹路与他指纹完全严丝合缝。
盒子自动掀开,里面躺着一个小雪雕。
琢得非常俊俏,长眉、。高鼻、薄唇、下颌线条清晰锋利。
尤其双眼最为精致,蓝瞳冰珠,晶莹剔透。
背后缚一柄冰钢佩剑,凛凛生寒。
正是迷你版少年期结婴的楚惊寒。
陶晞记起来,这是先前在小岛过春节时,他同楚惊寒说笑:你看过我的婴灵,可你已过元婴期,婴灵早就蜕化,根本没有迷你楚给我看,这太不公平。
当时,楚惊寒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他会想想办法。
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
陶晞指尖摸了下。
“你真可爱。”
陶晞戳戳雪人脑壳,自言自语:“南境年后都没下雪,他从哪搞来的雪啊?”
他手指从小雪雕的头抚摸到眉眼、鼻子,再到嘴巴,脖颈,一直到心口。
忽然,小雪雕剧烈颤抖、银光大作。
“啊。”
陶晞被光刺得闭眼,再睁眼时,床上空空荡荡。
?
陶晞意识一沉,进入识海。
只见粉色湖心中、红花大树下,小雪雕板板正正立在自己婴灵身旁。
陶晞一瞬间豁然开朗,这雪这冰并未自然所赐,而是楚惊寒识海的灵物。
而两人全心相托,所以它能顺畅地进入自己识海。
“喂,小雪人。”陶晞蹲下来,眉眼温柔:“你主人现在好不好?”
小雪雕一顿,过了好半晌好半晌,呆呆点头。
“你竟然开了灵识。”陶晞惊喜地举起小雪雕亲了亲,接连又机关枪似的说好多话。
小雪雕双手背后,大多时间沉静聆听,偶尔点点头、或是摇摇头。
陶晞越瞧越觉得它可爱,爱到爱不释手。
以至于次日晚上才恋恋不舍地从识海中撤出意识。
临近子时,天黑得浓深,整个唐沉一品静得落针可闻。
陶晞睡饱了,精力充沛,干脆将五行法宝摆出来琢磨。
通过长时间的并肩作战,他已慢慢将法宝炼化。
大家都还挺乖,在战场上都充分发挥出各自威力。可待在一起时,就会打闹起来。
比如现在,枯荣福条伸展枝叶,层叠缠裹龙脉、龙脉翻腾滚进圣池,圣池水浇灌地心火髓,地心火髓焚烧太和古剑、古剑寒光起落,又去劈砍福条。
如此循环缠斗,又互相制衡。
真是乱了套了。
令陶晞头疼的,不止如此。
冥冥中,他总能感知一股隐秘的力量,在暗中窥视五行法宝,也在窥视自己。
他曾在战场上向秋如心和云澹倾述,秋如心当即铺开神识探查,而后断言周遭并无异常。
云澹则是很温和宽慰,说约莫是他连日劳顿,心神过度损耗,出现了幻觉。
啊,或许吧。
陶晞无语地看着打作一团的法宝们,暗自思索,可能真的五行相生相克,激发出奇妙能量,扰乱了自己的心声,所以才生出错觉。
一顿乒乒乓乓后,陶晞睡意全无,起床穿衣蹬靴,打算去千花万树堂瞧瞧:“若思源此刻醒来,正好陪他说说话。”
思源是在烟缈川受伤的,那地方雾霭浓深,可见度极低,没人看清思源受伤的具体过程。
只说发现人时,战斗场面狼藉,陈思源经脉错位,骨骼断裂、真元被吸去大半。
他的刀锋卷了刃,乌黑的刀神刀鞘沾满血液,明显是同他对战的魔族也被伤得不轻。
可惜,陶晞在烟缈川找寻两月,也没找到身上带着陈家刀伤的邪魔。
莫非偷偷藏起来养伤去了?
陶晞琢磨着,待思源醒来,问问他那邪魔的外貌特征,下次去战场时,一定要找到人、将其剥皮抽筋。
为了让思源好好休息,冷惜花特意把人安置在千花万树堂的一处僻静宅院。
陶晞顶着夜色前进,脚尖点在红檐碧瓦上,身姿纤盈灵巧,如同一只翩跹蝴蝶,掠过绿水红花。
接近千花万树堂时,担心吵到其他伤员,他翻出一件隐匿声息的法袍兜头罩上。
正欲推门而入,忽见一道黑色身影翻窗进屋。
陶晞立刻跃到窗边,轻轻伸指一戳。
窗户支开一条细缝。
陈思源安静躺着,那位不速之客坐在床边,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龙修墨?
他来做什么?
陶晞皱着眉,正准备也翻窗进去,龙修墨倏地闭上双眼,待再度睁开时,眼底晕开一抹猩红。
他掌心窜出一股黑烟,嘴唇蠕动,像在念诵某种古怪咒语。
黑烟缠绕陈思源头颅,眼看着要窜进陈思源百会xue,一根树枝被甩过来。
树枝扭动两下,叶片绿光闪烁,将黑烟清理得一干二净。
“你在做什么?”
陶晞出现在龙修墨身后,嗓音很冷。
龙修墨猛地站起身:“陶晞?你怎么会来?”
陶晞眯眼:“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来这干嘛?你要对思源做什么?”
龙修墨拧眉:“我和思源有同窗之谊,且曾在烟缈川战场联手御敌、患难与共。思源受伤,我到此探望,有何不可?”
“撒谎。”陶晞手指窗外漆黑夜色:“谁会大晚上来看望病人?”
龙修墨冷笑:“你不也是大晚上来的?”
“我刚才在你手心看见一缕黑烟。”陶晞淡淡说道:“那是乱神瘴炁吧。”
他直视龙修墨,眼神干净而冰冷:“此物能够乱人心神,致使承受者神志不清、发狂至死。你刚才打算用这东西害思源。想来……”
陶晞思索片刻,驽定:“你应该也是用这个东西害死龙怀宣的。”
龙修墨身形微顿,突然咆哮起来:“你莫要信口雌黄。”
看来是猜中了。
陶晞一笑:“是不是信口雌黄,长老和府主自自有评判。”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小块石头:“敢跟我去明礼院吗?”
龙修墨面色彻底阴沉:“把留影石给我。”
陶晞不动,语气自信:“不给,你是元婴境,我也是元婴境,你未必打得过我。”
龙修墨冷笑:“那就试试。”
他猛地发动攻击,陶晞擡手格挡。
两人手臂相触,陶晞只觉紫府一痛,顷刻间,积蓄的真元被悉数抽空。
与此同时,龙修墨外衫也被扯落,露出手臂和胸前大片刀伤灼伤。
陶晞神色一凛,沉声喝道:“陈家绝学刀术火舞乾坤,那日伤了思源的人,是你!”
龙修墨冷嗤,面目狠戾:“活该,这小子几次三番违抗我的号令。若不是当日时间仓促,恐被他人察觉端倪,我才暂且收手。否则,我早就吸干他的真元了,还能叫他有命躺在这里。”
陶晞捂住疼痛的紫府,声音微颤:“你……你到底修了什么邪功?”
龙修墨抢到留影石,也不必再遮掩,阴恻恻地笑道:“是噬灵功,能够在半柱香内,吸干修士的真元、碾碎修士的魂魄。”
陶晞双目瞪圆:“原来你真的修炼了邪术。”
龙修墨一嗤,浑不在意:“那又如何?”他掂了掂手中留影石:“你有证据吗?”
“刚才没有。”陶晞揉了揉被抓痛的肩膀,笃定答道:“但是现在,有了。”
随即举起腰间挂着的小海螺,指尖轻轻一捏。
留音海螺旋转,两人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出来。
龙修墨扭动留影石,发现里面什么影像都没有,怒道:“你敢诈我?”
陶晞抓紧海螺:“谁叫你笨呐!”
龙修墨将留影石捏成齑粉:“有证据又如何?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出去?”
话落,他大袖挥舞,小屋内升起一层隔音结界。
而后抽出长刀,刃指陶晞。
陶晞收敛神色,喝道:“太和,出来!”
太和应声,现于两人眼前。
重锋出鞘,碎金流辉,灵韵充满整座小屋。
骨柄笔直,上古符文安静流转。
金系至宝,古老、神秘、强大,让人不由得心生折服。
龙修墨凝视太和,眼中流露出不可抑制的痛苦。
这柄剑,本来该归自己所有。
还有雪海圣池、地心火髓、枯荣神树、竺苍龙脉,种种天材地宝,本来都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呢?
自从龙飞泽殒命平澜渡以后,龙修墨便认祖归宗,恢复真实姓名。
不过,同前世那番‘衣锦还乡’、‘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光景不同。因楚家去年的连番打击倾轧,这一次,他继承的是个四分五裂、分崩离析的烫手山芋。
族内人心涣散。
有人催他快去手刃仇敌,给他爹报仇,好让他爹和主母九泉安息。
有人建议他分家,把仅存的家族资源,平均分割给众人,日后各自谋生。
还有几个老顽固,坚决不认可他的身份,日日叫嚷着,不准他入族谱、进祠堂。
他望着阳山大片的断壁残垣,只觉茫然。
他万般不解,什么自己带着记忆重生,却沦落如今这般窘迫田地?
没有前辈倾囊相授,没有小弟誓死相随,没有美人衷情相思。
亨通道运烟消云散,顺遂仙途化为乌有。
他知晓前尘事,却没了登云梯、通天路。
究竟是因为什么!!
这都要从悬壶山说起。
龙修墨胸口沉郁,看陶晞的眼神生出一丝不解,他呢喃着问道:“你怎么就变聪明了呢?为何不能像前世那般,在我身边做一个乖巧笨拙的木偶?”
陶晞听过前世两字,便明白龙修墨是重生了,语气更加冷漠:“做木偶,然后呢?对你无私奉献,给你当牛做马?”
龙修墨一怔:“你也知道前世的事?你也重生了?”
你爹我是穿越。陶晞笑笑:“干你屁事。”
龙修墨双目发红:“那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何处处给我使绊子?”
他情绪激动地质问,不等陶晞说话,又偏执地自我解答:“我知道了,只因前世倾心于我、对我示好的美人数不胜数,惹得你心生嫉妒、满心醋意,所以才可以无视我,琵琶别抱,转头依附他人,是也不是?”
陶晞错愕张张嘴巴,什么鬼逻辑?
见陶晞半天不答,龙修墨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你勾引别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楚惊寒!你难道不知道,我与他不共戴天、是生死仇敌?”
陶晞皱眉,犀利地反驳:“别给自己升咖,你配做他的敌人吗?”
“住口!”龙修墨勃然大怒:“前世我能将他推进乌渊,叫他求生不能、有去无回;今生亦能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阴森地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东境魔族数量倍增,我已向府主递交申请,明日即将去东境驰援。”
“不可以!”陶晞心中咚咚直跳:“我绝不会让你去东境伤他分毫。”
陶晞提剑猛扑。
龙修墨先是闪避,紧接着立刻反攻。
刀尖锋利,刀式阴狠,招招劈向陶晞要害,势头越来越凶,烈火灼灼、奔雷滚滚,有几次出手更是杀向陶晞心口。
太和剑杀伐沉重,煞气滔天,三清剑诀却是飘渺清逸。两相完美结合,陶晞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灵气游走,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两人交手数招,刀刃剑锋多次斩落对方发丝、衣摆,却是难分胜负。
刀风剑气涤荡在小屋,陶晞担心陈思源被波及,不断将人往外带。
龙修墨察觉以后,眼珠一转,突然朝小床方向攻去。
陶晞飞身去挡:“不要!”
龙修墨顺势摘走他腰间留音海螺,随手捏碎。
陶晞大怒:“你无耻!”
器随主人心。
乾坤袋内诸法宝循声飞出,圣池狂喷大股冷水,火髓释放南明离火,冷水和烈火交织,迫得龙修墨连连后退。
龙脉潜入地底,引得地面颠簸起伏,龙修墨脚下一空,重重栽倒。
福条顺势伸展延长,紧紧缚住他的双手。
“干得漂亮。”陶晞提刀上前,横在龙修墨咽喉:“速速跟我去明礼院认罪。”
“认罪?”龙修墨吐了口血沫,嘴角扯出讽刺笑意:“留音海螺没了,我的刀伤也被你的离火烧焦了,真可惜啊,小陶晞,你又没有证据了!”
此地打斗声响激烈,各色法光纵横,冲破云霄。
漫天异像已然惊醒诸多学子长老,一道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越来越近。
龙修墨仰起头颅:“恶意斗殴、残害同窗。陶晞啊,你准备如何跟府主和长老解释呢?”
陶晞咬紧牙关,握剑的指骨颤抖:“闭嘴。”
龙修墨见状,狰狞一笑:“等到众人到场以后吗,恐怕会被审判的人是你。而我,明日会按照计划去往东地,假意跟楚惊寒并肩作战,再暗中把他推进乌渊。”
龙修墨越笑越猖狂。
陶晞胸腔剧烈起伏,怒火中烧,浑身上下簌簌打抖,眼前阵阵发黑。
脑海中生出一道诡异的声音,不断叫嚣、不断嘶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陶晞失神地呢喃:“对,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