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小组战斗!一个掉进甜
*-*
唔。
懂了。
这并非个人战,而是小组战!
陶晞左顾右盼,准备挤过人群,去跟主办方管事的要根红绳子。
忽地感觉有人拍他肩膀。
“喂,小桃子!”
一张俏丽脸庞放大:“你也在这?”
“啊,莹莹姑娘。”
来人正是住在夏氏姐妹隔壁寝的王莹莹。
陶晞有点急地指来指去:“我们没有绳子,现在去跟裁判要。”
“我多领了一根,给你。”
王莹莹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红绳哦。”
陶晞疑惑:“是王维诗里的红绳?”
王莹莹:“是红古木的树丝。”
树丝到了陶晞手上,小蛇般竖立起来,猛地刺破他的指尖。
“啊!”陶晞惊叫。
楚惊寒连忙接过,树丝也照样刺了他一下,线的左右两端浸着二人鲜血,颜色更红了。
陶晞道:“它干嘛扎我们?”
王莹莹道:“是认主,这样才能绑住你们的灯。”
下一秒,红丝自动飘进灯海,灵活地在两只灯柱上系了蝴蝶结。
陶晞笑道:“这红古木好神奇,之前都没见过?”
“这你都不知道?”
王莹莹疑惑道:“那你为什么来这边参赛?”
陶晞道:“听人说赢了有奖品拿。”
“哈哈哈哈哈。”
王莹莹朗声大笑,“那你肯定拿不到奖品。”
随即解释道:“红古木长相奇异,双根交缠,是中州特产的姻缘树,相传月老的红绳就是树丝搓出来的;而这花灯大赛也是中州出名的情侣活动,两盏灯被红木丝连接,逐流漂泊,若是哪两盏最先到且红丝未断,即证明两人缘分深刻,命中注定,日后定能修成正果,天长地久。”
“蛤?”
姻缘,月老,情侣。
陶晞环视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光是花灯两两一组,连人也是。
女的和男的,男的和男的,女的和女的,连黑狗和白狗,都是一对的。
他们要么含情注视,要么手挽手,要么说悄悄话。
王莹莹继续科普:“反之,若是缘浅亦或其中一人有二心,红丝会断不说,花灯还可能被损坏呢。”
陶晞手忙脚乱地往回走:“我去把灯拿回来。”
“不必。”
青筋分明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俯身贴近他耳边:“比赛要开始了。”
楚惊寒笃定道:“灯不会坏。”
热气喷在小小的耳垂上,陶晞僵了下,不动了。
城役吹响哨子,大旗一挥,宽大木质挡板升高,灵气河开闸,各色各样的灯盏们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看着漂在中间的两朵白花,陶晞稍稍放下心:只是一个传说而已,都是招揽游客的手段,说不定没有那么玄乎。
他侧过头,这才看到有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跟在王莹莹身后,回忆小姑娘一封封情书上的署名,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慕容公子吧。”
“咳!”
王莹莹重重咳了声,介绍道:“这是在上官公子啦。”
她小声告诉陶晞:“嘿嘿,萝卜采摘课认识的。”
陶晞可惜道:“你之前跟慕容的那些情书岂不是白写了。”
“没啊。”
王莹莹贼兮兮地笑:“直接改下署名就好了。”
陶晞吸了口气:“还能这样?”
王莹莹得意道:“上官哥哥太帅了,我俩彼此超爱的,我们肯定拿头名。”
六。
行吧。
陶晞:“祝你们百年好合。”
“碎……碎啦!”
那油头粉面的上官公子忽地伤心大叫:“莹莹,咱们的花灯撞上了石头!”
原来,这白绸子似的长河中不仅灵气充裕,还有许许多多的嶙峋怪石,纷繁杂草,甚至时不时有浪头回流,稍稍不注意,有些花灯就被打得七零八碎。
刚才一阵风刮来,已经十多对花灯摔成渣渣灰了。
河岸两边也碎了一颗颗的心。
“哼,臭男人,你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啊你说啊!”
“宝宝我没有,这就是个破传说,你信这干什么啊?”
“你就有你就有!”
“行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无情你冷血你残酷!”
“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王莹莹也先发制人,朝上官公子发起进攻:“呵,上官哥哥,枉我给你写了几十封情书,可你看看你干了些什么!这么些天的情和爱终究是错付了!”
说罢,哒哒哒小马驹似地跑出人群。
“诶呦,我的莹莹。”
那上官公子急得脸皮直掉粉,左脚绊右脚匆忙忙追去。
陶晞出于同窗情谊,也准备去关心一下,却被楚惊寒握住手腕:“我们的灯飘到前方了,要去看看吗?”
“要看!”
陶晞利落回答。
反正可能明天莹莹就有端木公子,南宫公子,西门公子什么的了,先不用安慰也行。
楚惊寒松开陶晞手腕,下一秒又搭上去,由原先的手拉手,改为和陶晞十指相扣。
手指挨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跟互相锁住对方一样。
仿佛有滋滋的微小电流在两人间传播,电得心脏砰砰直跳。
陶晞仰头看过去:“干嘛要这样牵?”
楚惊寒面不改色的目光扫过一圈:“我看大家都是这样的。”
陶晞脸发热:“可能这样牵更正规,赢的希望更大。”
楚惊寒低低地“嗯”了声,沉默片刻问道:“你还是很想赢吗?”
知道了比赛性质后,依旧想赢吗?
“对啊,毕竟赢了有奖可以拿。而且我们俩赢的层面很大的!”
陶晞感觉空气发烫,喉咙都烫得哑哑的:“因为,我……我们本来就很有缘分啊,要不然你怎么能总能在危急时刻救我。”
楚惊寒看了眼身旁人秋日桃子似的脸,淡淡笑了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天上云飞月出、地下花灯如海,霜月和烛火织成一片昏光,笼罩这耳尖微红、十指紧扣的两个人。
水往低处流,但灵气河往高处流,剩下的人已经从平地,走上了小山坡。
越往上走,幺蛾子越多,时而钻出一把海草,随风乱舞,缠住十几组花灯拖进河底,时而冒出黑色青蛙,一口嚼碎花灯,还要把口水吐人家情侣脸上。
到山腰时,原来浩浩荡荡几百人多的队伍,只堪堪剩下几十余个。
除却两人散发着香气仿若仙子的白花,有一组的灯也很扎眼。
是两只六颜锦鲤,一片片的鳞熠熠生辉,两只眼珠转来转去,跟活的一样,特别灵动。
陶晞发现,两只鱼儿灯非常默契,无论波浪多大,都并排游得波澜不惊,跟他和大哥哥的灯走得一样稳当。
想来是一对非常情投意合的爱侣吧。
他看向两岸,想找找鱼灯的主人,杏眼左右一扫,忽地放大数倍。
杨修风!?
妆妆姑娘!?
这是他们俩的灯!?
啊哈!?
妆妆为什么能看上这大淫棍!?
杨修风不知道妆妆姑娘掏出来比他大吗!?
关键是,你们两个这么相爱吗???
我请问呢?
*-*
“杨少,临近终点的关卡口有一处验灯法宝,若测出来红古木丝两次都刺的均是您自己的手指,定会叛您作弊,到时罚款事小,在众人失了脸面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壮好心劝告,更主要的是不想跟着傻缺丢脸。
杨修风道:“哼,放心,等撞翻那两盏白莲灯,爷自会收手。”
“啥,你要弄啥勒?”
大壮急得口音都没夹住。
好在杨修风满心满眼都是别的事,也就没在意,他指着楚惊寒和陶晞:“看到那对狗男男了吗?”
大壮噎住:“嗯,看到那对男男了。”
“是狗男男。”
杨修强调,而后问道:“知道玉鸣山庄吗?”
大壮:“知道。”
俺的老家。
“知道季桓吗?”
大壮:“知道。”
俺的主子。
杨修风盯着陶晞和楚惊寒,说道:“季桓前些天易容成软萌小美人的模样,勾引了我,我找上门去,他却不认,今日又化成小美人模样,去勾引那个男人。”
“啊?”
大壮蒙了:你明明说的是九州官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呢。
大壮斟酌着说道:“小公子面皮骨肉相合,应非易容之相。”
杨修风挑起大壮下巴:“玉鸣山庄擅缩骨改容,并不只是覆一张人皮面具那么简单,哼,你一个闺房小妇人不懂也正常。”
大壮:啊对对对,俺老壮不懂就你懂。
杨修风又道:“我过会儿先撞碎他们的灯,趁两人互相怀疑猜忌彼此感情时,再介入其中,拆穿季桓的把戏,逼他在他的情夫面前现原型。”
哥们,会现原型的只有你啊。
看到我脖子上挂的大颗红珍珠了吗?这就是你的鼻子。
大壮最后劝道:“小公子身边的郎君龙章凤姿,不知身份修为如何,杨少莫要玩火啊。”
杨修风:“我管他是谁!哼,你看他那副样子,不过是个掉进甜蜜陷阱的可怜男人罢了。”
语毕,正巧一个浪头打来,一股逆流的灵气冲击花灯,白花花一大片迷了人眼,杨修风掌下运气,操纵钢片鲤鱼朝着那朵娟丝白花撞去。
鱼鳞片片张开,锋利的刀片即将划碎绢丝灯,电光火石间,昙花灯忽地挡到前面,花叶舒展,薄冰蔓延。
杨修风不屑:“螳臂当车。”
滋。
灯盏碰撞的锐利声音刮擦耳膜,杨修风眼前闪过白光,身上一冷。
颤栗过后,一把齑粉撒到他脸上。
杨修风呛得咳起来:“灯呢?”
大壮抓来一把粉末,轻轻一吹:“杨少,你灯在这,至于人家的灯,跑到最前面去咯。”
杨修风惊讶看着楚惊寒背影:“那个男的是什么人?”
大壮道:“您刚才不是说了嘛,一个掉进甜蜜陷阱的可怜男人。”
杨修风眼神更冷,隔空扔出一颗霹雳弹。
充沛的真元炸得灵气河磁场大乱,气流狂乱地旋转起来,满河花灯遭了大殃,无法自控地涌入涡流哩,叮哩哐当地撞到一起,眨眼就碎掉十多盏。
陶晞急得团团转,打算跑到对岸找杨修风算账:“大哥哥,先松手。”
楚惊寒握得更紧,平静道:“没事。”
在掉进涡流的前一刻,雪山昙花伸出一片花瓣,顺着红木丝缆勾住绢丝灯,逆着灵流方向缓缓向上。
周遭乱七八糟,处处狼藉,两盏灯却‘大手拉小手’,顺顺利利来到山顶。
“我明明改变了灵气流向,他们怎么能继续向前。”
杨修风道:“这是作弊。”
大壮瞪眼: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杨修风阴森道:“我去会会那个奸/夫!”
好吧好吧。
你快去找死吧。
大壮身子往旁边让了让。
杨修风迈出一步,忽地呼吸一窒,他捂着胸口半天直不起腰。
再擡头时已是冷汗岑岑,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他到底是谁?”
大壮不厌其烦地回答那无知的少年:“一个掉进甜蜜陷阱的可怜男人。”
作者有话说:
楚惊寒【面无表情版】:跟我牵手。
陶晞【疑惑版】:为啥?
楚惊寒【假装天真版】: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牵着。
***
杨修风【气急败坏版】:他是谁???
大壮【实诚人版】:您说了的,一个掉进甜蜜陷阱的可怜男人。
陶晞【神气洋洋版】:我们第一我们第一!
楚惊寒【掉进陷阱版】:说明天道认为我们有缘。
杨修风【大厦避风了版】:日匿蝶!那是你作弊你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