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恐怖小说 > 穿为虐文弱受后他天下无敌了 > 第190章剑从四面八方来*-*
  第190章剑从四面八方来*-*
  *-*
  眼见火圈越缩越小,浓烟弥漫,陶晞急得丢了两个雪球过去。
  惑心斜眼看他,轻嗤:“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等他烧成灰,我就将你送下去,给他配冥婚,做鬼新娘,也不枉我与他相识一场哈哈哈哈哈。”
  白衣佛子朗声大笑,忽见天边片片飞雪合拢,凝成一条白雪长龙,雪龙盘旋几息,猛地朝山头飞来,与经箓佛火交缠相斗。
  两者时而飞天,时而遁地,震得小山头剧烈摇晃,树上的花叶果实落了满地,雀鸟震飞,羚羊、驼鹿和貂仓皇逃窜。
  一只雪狍奔逃时,看到在树下捡玉髓果的陶晞,明明跑了出去,又折返回来,张嘴叼住陶晞衣领,甩到自己背上。
  山石和断木滚滚滑落,狍子载着陶晞拔蹄狂奔,山间小路崎岖,狍子累得直吐舌头、气喘吁吁,陶晞见状二话不说,翻身跃下,将狍子抗在身上奔跑前进。
  善良的狍,仗义的晞,后面还跟着一道飘渺剑气,替两人挡住身后的山火和碎石头。
  安全下山后,陶晞奖励地给狍子喂了两个玉髓果,揉自己跑肿的脚踝。
  随即遥望山巅,见那处原本陡峻的峰峦被夷为平地。
  他们人呢?
  陶晞正疑惑,忽听得一阵浪花翻涌。
  圣池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仿佛名贵宝镜生出裂纹。
  烟云朦胧,楚惊寒鬓发皆湿,睫毛上水珠滴落,晶莹水光映照,黑白分明的瞳孔中闪过一抹蓝色。
  是种不常见、很特殊的蓝。
  像仲夏夜的湖,和北极岛的天空。
  目前为止,除大哥哥以外,还没见过这种蓝眼珠,陶晞搓搓脸,怀疑自己得相思病眼花了。
  “脸还痛吗?”
  男人将发带递过来。
  陶晞连忙起身:“好多了,坏秃头呢?”
  “在对面。”
  圣池对岸,佛子动也不动地躺着,丹田破碎,真元正一点点逸散。百会、中府、天枢等重要xue窍被刺穿,血水滴答滴答淌着,他的生命在缓慢而痛苦地消散。
  人濒死时,脑中走马观花,两张面孔在惑心眼前交替出现。
  庄严的庙堂,青灯白雾,木鱼声笃笃,师叔翻开经书,耐心地传道授业:‘出家沙门者,断欲去爱,识自心源。’
  摩罗山邪风呜咽,妖鬼横行,绮娘提着一盏人皮灯笼,红唇笑得分外美艳。
  宝刹烛火扭曲,师叔面露凝重,禅杖重重拄地,大声告诫他:淫心不除,尘不可出。
  小阁楼内,绮娘泪水汹涌,和他对着天地许诺,永生永世永不离弃。
  画面又变换。
  大殿血气冲天,师叔与娘子对垒,爱人亲人兵戎相见。
  惑心呢喃:“不要,不要,停下,我要去阻止他们…我要去我要去吗?…我要去吗?”
  金尊佛子风光不再,一滩烂泥似的瘫着,承受□□、精神双重的折磨。
  “哼,懦夫再过三年是懦夫,再过一万年也是懦夫。”
  陶晞气愤踢石子。
  “嗯。”楚惊寒没什么话说,但跟着附和点头。
  两人站得近,陶晞闻到一股子血腥气。
  小鼻子仔细嗅来嗅去,视线定格在楚惊寒肩膀,担忧道:“你受伤了。”
  楚惊寒道:“无碍。”
  男人左肩被佛光灼伤,裂口狰狞,大片的血洇湿了衣裳。
  陶晞急吼吼从纳袋里取出卷纱布,要给他包扎,楚惊寒摆摆手:“还没打完。”
  “还有人要来吗?”
  “有。”
  “还有啊。你仇家好多。”
  陶晞蹲在树下,像个蘑菇。
  楚惊寒低头,不再说话了。
  陶晞把头埋在膝盖,郁闷地想:原来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烦恼,要诛邪卫道、守护天下苍生;要努力修行,不被同辈、后辈反超;还要应付日渐增多的仇家。
  特别是楚惊寒这种名声大的,仇家数量和粉丝数量快要持平。
  并且都是赛级神经病,各有各种的癫。
  横眉怒目的,捶胸顿足的,仰天狂笑的,嚎啕大哭的。
  不晓得下个人什么样?
  “楚少主,别来无恙。”
  不远处山间浮云缥缈,人影若隐若现。
  “黑白两道共计五十七位好手,短短两个时辰,都折戟于此,楚少主不愧为当今剑道首座。”
  浑厚声音环绕在云里、雪里。
  陶晞正襟危坐起来:“声音不气不躁,态度不卑不亢,又压轴登场,想来是这三百多个神经病的院长,啊,首领。”
  楚惊寒道:“没错。”
  陶晞道:“你认识他吗?”
  楚惊寒道:“你也认识。”
  “唔。”陶晞挠头:“听声音是有点耳熟……”
  北风吹开雪雾,苍茫山巅显出一道熟悉身影,高大雄伟,锦衣华带,腰间玉牌一片绿光浮动。
  陶晞诧异:沈长老?
  楚惊寒冷笑:“为了杀我,沈长老真是煞费苦心,竟不惜勾结邪修和精魅。”
  沈元良望着满地狼藉,叹息:“没办法,你太难杀。”
  楚惊寒神色漠然。
  沈元良负手而立,再度感叹:“乌渊界外,磁场特殊,常有天雷业火:雪域圣池,气机隔绝,连年大雪不绝,两处皆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派去做事的人,全部由我挑选,个个是洞虚境以上的猛将,我们可谓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怎么就杀不成你?唉,近日我时刻都在盘算如何索你的命,从未有一日睡得安生。”
  楚惊寒轻笑了声,拔出听苍:“前辈不必忧虑,今日以后,便可以永远睡得安生。”
  沈元良也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感怀:“年轻人,跟你叔叔当年一样傲气,想当年我俩也曾痛快地打过架,也曾把酒言欢,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若在阴曹地府碰见他,记得帮我带声好。”
  话落,天地一静,少顷,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边乌云堆叠,雪花也落得更凶更快。
  沈元良望着树下青年,眼中闪过抹犹豫,但稍纵即逝,他拍拍手掌,阴风浓雾中两束红光闪烁,然后是四束、六束,瞬息间,密密麻麻的红光铺满山顶。
  陶晞抱住雪绒树,心脏砰砰跳。
  碧眼是妖兽,紫眼是精魅,红眼是魔。
  近百只骨魔现身在山顶。
  每一只都接近两丈,没有皮肉,身躯由各类野兽枯骨组成,骨节处黑色狱火环绕。肩甲凸起,手臂粗而长,手掌比蒲扇大,能轻松捏碎金丹修士的头颅。
  尾椎连接一根长满骨刺的尾巴,垂在身后扫来扫去,骨刺上还沾着血和碎肉。
  脑袋上除却两颗红眼珠,还有一条猩红舌头,发出‘嗬嗬’的声音。
  楚惊寒拧眉:“沈氏除魔卫道千年、家风刚正凛然,如今都败在前辈手里。”
  沈元良眼神冰冷:“家风?一分不值的东西罢了。竖子到底是竖子,闯过几只凶境、杀过几只妖魔,便以为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随着沈元良一声令下,骨魔成群列队地涌过来,行走世骨骼摩擦发出‘喀拉喀拉’的刺耳声响。
  今天是怎么了?教科书上的东西怎地都活了。
  陶晞小脸煞白,小声道:“楚剑首,你……你快跑吧。”
  楚惊寒垂眼:“那你呢?”
  陶晞急道:“我抽筋了,跑不动。”
  他用拳头重重砸了下小腿肚:“死腿,关键时刻不中用。”
  “剑首,你跑出去后,记得去飞蛾屿找我师父蜻蜓道人。”
  “叫他给你报仇?”
  “不!我都死掉啦,报仇有什么用,你记得叫他给我烧纸,多多得烧,金山银山,大房子大车子大飞机,我全要。”
  “放心。”楚惊寒截住他的话头:“我不会让你有事。”
  楚惊寒指尖划过虚空,在陶晞头顶设下保护结界,迅速投入战斗。
  骨魔伸展手臂,出爪如风,楚惊寒挥剑落下,斩断他整根手臂。
  “嗬!”
  骨魔哀戚地叫了声,而后蹲下身捡起手臂,咔嚓咔嚓两下安回原位。
  楚惊寒运转真元,反手又斩出一剑,剑气横扫骨魔脖颈。
  咚。
  大骷髅脑袋跟身子分家,骨碌碌落到地面,又被楚惊寒擡脚踹到雪堆里。
  三分!
  陶晞缩在披风里,握紧拳头给楚惊寒打气,下一秒,他漂亮的眼珠惊恐地睁大。
  被砍头魔并未死去,而是小跑前进捡回了自己的头颅。
  沈元良看向山下执剑的青年:“我知晓,你的剑气锋锐无匹,哪怕是铜皮铁骨在听苍剑下,也会即刻化为齑粉,所以,我苦心盘算,特意挑了批骨魔埋伏在此,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死xue、可以无限复生、饶是你出剑再快也杀不完。”
  大批骨魔再度包围楚惊寒,嘶吼着扑来。
  楚惊寒提剑迎战,浩瀚真元喷涌,剑气连绵不息、纵横八方,接连不断地绞死魔物。
  但骨魔也陆陆续续地复活,手、脚、舌、眼珠、臂膀,腿骨、脑袋,不断地掉落、不断地复位。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陶晞目睹一切,唇齿发冷。
  魔物是如此的可怕,楚惊寒堂堂人间剑首尚可抵挡,若换作其他大乘期呢,换作洞虚境呢?
  换作冷夫子,秋姨娘呢?换作大明星、思源、路苗呢?他们能打多久?若换作凡俗城镇的百姓呢?他们能撑多久?
  沈夫子为什么可以号令魔物?除却眼前的骨魔,他是否有其他魔物?今日过后,他是否会操控骨魔杀别人?饲养这等庞大规模的魔,究竟需要多少血和肉?
  陶晞越想越心惊肉跳,脑中已没有观看战斗的紧张,只剩一个念头:决不能让沈元良赢,绝不能让沈元良活。
  单薄的少年抓起唯一武器痒痒挠,正准备加入战局,却见楚惊寒腾空而起。
  青年并拢修长两指,掐诀结印:“一剑破万法。”
  俄而,听苍剑光大作,银白光芒蔓延,从水边瑶花,到山顶玉树,从白茫茫的大雪,到厚重的乌云,仿佛一轮冷月拔地而起,照临天下。
  紧接着,天幕点点寒星浮现,一到十,十到百,到千,到万,明明灭灭,影影绰绰。
  可是雪域终年乌云横空,怎有繁星闪烁?
  原来,那不是真正的星辰,是一道道银白剑影。
  一剑起,化生万剑,风云变幻,万剑齐发。
  剑从四面八方来,由虚到实,铺天盖地,像初夏时节,越落越急的风雨。
  从细雨斜风到暴风骤雨。
  砰!
  大魔身躯炸裂,黑血迸溅、魔息喷涌,寸寸骨骼炸成烟灰。
  断臂残肢可以拼接重合,可粉末要怎么拼?
  剑气于雪幕里纵横,爆炸声此起彼伏,黑色血液流淌成河,空气里烟尘滚滚、腥气弥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