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礼物
他们一路从客厅沙发吻到床上，两双手在对方身上摸索，急切无比。
梅傲雪指尖探进安陶裤腰，却忽然停了动作，垂眼往他身下看去。
只见那昂扬的漂亮物什上缠了一根约莫两指宽的红色绸带，在底部囊袋绕了一圈，向上延伸到腰间，在肚脐上方系成一个蝴蝶结。
“这是……什么？”
“噢……”安陶红着脸往下扫了一眼，“这、这是因为杰妮说我能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就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给你。我想‘洗干净’现在是做不到了，但至少……我可以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送给你……”
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清。
梅傲雪哑口无言。
手掌下，那雪白的皮肤正一点点泛起粉色，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
安陶显然把他的沉默理解成了别的意思，立刻着急地解释了起来。
“我本来已经定好餐厅、也买好了那天要穿的衣服……九月十二，是九月十二号，我本来打算在这天跟你表白的！但我今天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可是，可是我又觉得只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实在是太单调了，所以我就想到了杰妮说过的这个……所、所以我才……”
梅傲雪抿了抿唇，安抚地揉揉这笨蛋的脑袋，轻声问道：“所以你就把自己缠成这样？”
安陶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你把胡波支走，就是为了在休息室做这个？”梅傲雪凑过去吻他的脸，把人抱进怀里。
“嗯。我不是很会弄，所以上网找了教程，搞了半天才系好的。”安陶一句话说完，脸已经埋到了他颈窝里，“所以……你喜欢吗？”
梅傲雪看着那系得并不算漂亮的蝴蝶结，几乎能想象出安陶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对着教程反复折腾的模样。
笨拙，又认真。
“我当然喜欢。”
他擡手碰了碰绸带，亲亲那人耳尖，垂头靠到了他肩上：“你还做了什么准备？说给我听听吧。”
讲到这个，安陶顿时来劲了。
“我做了好多好多准备呢！比如说餐厅吧，我选了很多家一起对比，最后挑了位置最好的一家，还拜托了杰妮去找她朋友帮我预约。”
“然后，菜单也是我自己定的。我选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而且因为我感觉结束后肯定会接吻，所以特意选了没有蒜的菜。”
“还有，嗯……对了，其实我本来是想买一身西装的，可那天去街上逛，看见的好多东西都特别适合你，我就都买下来了，然后就没钱了。我怕找你要钱的话会暴露，所以我就放弃了西装，决定穿你上次帮我选的那套衣服，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还有九月十二这个日子，我可是专门算过的，这天跟我的……呃，命格？星盘？……好吧我忘了，总之就是很旺我。我想着，要是那天告白的话，就算中途有点小失误，最后肯定也会成功的。”
“还有还有……”
安陶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布料湿了，才终于停下来。
“……喵雪？”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
安陶眨眨眼，又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一眼。
梅傲雪仍旧维持着抱住他的姿势，额头抵在他肩上，手臂收得很紧。
“怎么了？”安陶一下子懵了，连忙把他抱得更紧，“我做错什么了吗？”
梅傲雪摇了摇头。
他想说没有，想说安陶做得很好，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安陶刚才说的那些，凭着他对那人的了解，一桩一件他都能想象出画面。
那些被反复比较过的餐厅，那份特意为接吻而准备的菜单，那些因为觉得适合他而买下的礼物，那个被认真圈出来、提前许久开始期待的九月十二号……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安陶已经悄悄为这场告白准备了这么久。
原来他的“喜欢”，不是一时冲动。
原来……他这么认真。
梅傲雪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
“喵雪，喵雪你别哭啊……”安陶学着平时对方安慰自己的样子，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说话却已带了点鼻音，“你、你哭了我也想哭……”
梅傲雪被他逗笑，终于擡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上次不还说想看我哭吗？”
他的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湿润的琥珀色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柔软。他眼尾泛着薄红，睫毛也被泪水打湿，脸颊上的泪痕尚未干透，在月光下映出浅浅的光泽。
安陶愣了愣，伸出手指在那水光上点了一下，而后送到自己唇边，舌尖舔过指腹。
好苦。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他立马红了眼，“哪个变态会想要看自己男朋友哭啊……”
梅傲雪微怔，半晌才低头笑了笑，在安陶泛红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嗯，男朋友。”
“嗯，男朋友。”安陶重复一遍，捧起他的脸，“是真的男朋友，跟以前那种不一样。嗯……但不是说之前是假的，只是……我现在是真心的。呃……但不是说之前我不真心，嗯，那个，我——”
他越说越乱，梅傲雪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明白的。”他吻住那双急切辩解的唇，“我都明白。”
“哦……”安陶应了一声，眨了眨眼，红着脸看向他，“那……你现在要拆礼物吗？”
“嗯，当然要拆。”梅傲雪的吻顺着他脖颈往下，宽厚的手掌则握住了那根缠着红色绸带的东西。
“嗯……”安陶忍不住往前挺了下腰，将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
衣物散落一地，梅傲雪的手在他身上游离，最后轻轻覆在了他柔软的屁股上。
“可以吗？”他低声问道。
安陶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之前看过的片里那些吓人画面涌入脑海，他甩了甩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但是！”不等梅傲雪的吻落下，他又立刻伸手按在那人胸前，“但是轻一点好吗？别把我弄死了……”
“宝贝，这不会死人的。”梅傲雪笑着直起身，拉住他腰上蝴蝶结的一角，“闭上眼睛，放轻松，交给我吧。”
安陶脸红得厉害，心底的紧张仍在，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他想，反正是喵雪，交给他的话，总是不会错的。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晚风掠过半开的纱帘，房间里最后一点说话声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