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送你一张护身符 > 第107章
  玉美邀看着他的眼睛,她能从那双漆黑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寒冰符还抵在他的胸前,发出淡淡冷光。
  玉美邀道:“既中情/毒,殿下不在帐中想法子解一解燃眉之急,还往外跑做什么?”
  岳上澜嗅着她发间的淡香,只觉得心跳加速:“我本是要去舀一盆冷水来的……”
  玉美邀收回符篆上的威力,道:“要冷水做什么?季瑛不是已经把解决之法送到你身边了吗?那两位美人呢?”说着,她想要推开他,可手抵了抵他的胸膛,发现他将自己锢得牢牢的。
  也罢,无妨,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很想从怀里出来。
  岳上澜一一解释道:“小满,我既心悦你,便不会再去碰别人。我知道那些动人的情话虚空飘渺,所以只想用行动告诉你,我是你一人的。至于季瑛那两位爱妾,我已将她们快马加鞭送出了营地,命人护着向京城而去。观火接到人后,会将她们收留,她们嘴里说不定也有季瑛的把柄,兴许往后能派上用场。”
  玉美邀静静听着他的解释,脸上的冷意渐渐收敛下去。她撤回寒冰符,道:“殿下高瞻远瞩,美人送至面前,想的也是往后的政事,这倒显得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岳上澜道:“小满,你生气了,对不对?你在吃醋,对不对?”
  吃醋?笑话。
  玉美邀一使劲,这回真的推开了他:“殿下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签了魂契,那殿下的身子便也是我的。我不想自己日后还需用之物被任何第三人染指,这才前来一探。”
  岳上澜从善如流地回答:“这是当然。我的魂魄、身心,这些东西你何时要取用,我都尽数奉上,任你宰割。”
  “……”很好,那玉美邀便无话可说了,她便道:“那现在殿下去找冷水吧。”
  可岳上澜拉起她的手,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玉美邀这才意识到男子的身体的确很热……只不过他内力极强,将一身的冲动都克制得很好。
  “小满……你来了,我何须还舍近求远?”
  他的嗓音更低了……
  玉美邀听得愣愣的,她揣度着岳上澜的话,十分措手不及。
  她的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瞧,便干脆别过头,生硬道:“不……不行!你还没过我祖母的眼,若要让你助我繁衍后嗣,需她老人家点头同意才可……”
  这回轮到岳上澜顿住了,他看着玉美邀那羞红又别扭的表情,“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小满,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可以用术法缓解我体内的药性……”
  他握着她那只还攥着寒冰符的手,将白皙的手掌贴回自己胸膛,道:“我想你一定有法子帮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以为我想求你做什么?”
  玉美邀的脸更红了,她有些羞愤:“岳上澜!”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笑话我?你这是求我帮忙的态度么!”
  岳上澜瞧她不悦,便心急起来,他又运了运内力,将自己小腹下方翻涌的冲动抑制下去,深深呼吸着,随后立马解释道:“抱歉,小满,我并非有意挑逗你,我是瞧你脸红的样子太过可爱,所以……”
  然而他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玉美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突然凑近了自己。
  下一刻,他的嘴唇被一片温软覆盖。
  岳上澜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浑身的血液都顷刻间停滞了。
  那股努力克制的欲望在这一刹那像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她……在吻他?!
  玉美邀踮起脚尖,为了站稳,她的双臂环住了岳上澜的脖子。
  她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喷洒出的鼻息与他交织在一起。
  在这仿佛被暂停的弹指间,二人都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突然,玉美邀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抬起的脚跟,这才终于落了回来。
  直到这个短暂的吻结束,岳上澜都没回过神。
  玉美邀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这感觉……很奇妙。
  她暗想:怪不得世人皆追崇男欢女爱,这样的体验,的确有魔力。
  她又垂眸,眼睁睁看着岳上澜的腹下,那本该平整的黑袍上正有一处突起。
  玉美邀默默地看着。
  然而就是她这幅毫不避讳地低头、且直勾勾望着他腹下的模样,简直要叫岳上澜的脸都羞臊得快滴出血来。
  他立刻回神,双手按住玉美邀的肩,艰难道:“小满,别看那里!”
  玉美邀依言抬头,二人四目对视,岳上澜的眼眸都好似覆上了一热火,他喃喃地问:“为何……要吻我?”
  她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不是殿下自己刚才说过的吗?你的魂魄、身心,都可随我取用,任我宰割。这才只是亲吻而已,你就不乐意了?想反悔了?”
  岳上澜注视着她。
  怎么会不乐意呢?只是太过突然、太过惊喜罢了……
  她今日实在是可爱,那愤怒也好、娇羞也罢,那质问也好、嘴硬也罢……都是他没瞧过的样子。
  他钟爱极了……
  他低声缓缓道:“不反悔,我很喜欢……”
  玉美邀:“什么?”
  “喜欢你吻我。”他道,“我只是好奇,你为何会这样做……”
  “哦,那是因为方才席间你走后,季瑛说你如佛子一般六根清净。他说,殿下要么是只喜男色,要么就是人道有所亏损。”玉美邀回答道。
  岳上澜:“……”
  这个季瑛,一会儿想祸害自己清白,一会儿在小满面前满口胡话,真是该死!
  玉美邀继续道:“所以,我总得亲自来检验辨识。等殿下过了祖母那一关,我必定要与你结为夫妻。乌家香火不能断,我这一身术数绝学必得有后人继承才好,可殿下若是于子嗣无望,那就麻烦了。”
  岳上澜一怔。
  她说……必定要与自己结为夫妻?
  原来,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已经这么高了……
  岳上澜原还有些恼着季瑛说的话,但玉美邀要与自己成婚的想法,直接让他心花怒放。
  他问:“那现在呢?小满检查过……可安心了?”
  玉美邀点头:“殿下雄风,我已眼见为实,当下要紧的是……”
  她说着,对着岳上澜的肩膀猛地一推掌,岳上澜立刻乖乖地就着这股对他而言根本不算大的力气往后倒去。
  他倒在了榻上,一手撑在身后,支撑着自己的躯体。
  只是这样半躺着的话……衣料纵然板正,却也无法遮挡那里的异样。
  岳上澜只恨自己十年苦学,拥有的首屈一指的内力,此刻在心爱的女子面前,是半点儿用都没了……
  玉美邀走近,俯视着他。
  随即,她弯下腰,凑近男子因持续忍耐而冒出细汗的脸。
  “小满……”他轻声呼唤。
  玉美邀越靠越近……
  岳上澜的胸膛起伏愈加剧烈,直到……
  女子的一只手点在他的额头正中,几乎同一时间,一股清凉舒适之意流淌到他全身的筋脉。
  “虚妄缠身,毒火焚心;灵台清明,一念归宁!”
  这股舒适的感觉随着女子檀口轻吐的术音而越发浸染寸骨。岳上澜能清晰地感受到下腹的欲/火退却,神清气爽。
  可玉美邀眉头一蹙:“嗯?怎么还是有突起?术法不管用么?不可能……”她嘟囔着。
  岳上澜一把拉过她,让她跌进自己怀里,二人在床榻上一个上下颠倒的大翻转,岳上澜将她按在身/下。
  玉美邀的发丝散开在锦被上,她望着上方男子的脸,问:“殿下,做何?”
  岳上澜道:“术法……管用。我腹中的邪火已退,但……发自肺腑的痴念难散。被小满吻过后,那物不听我的使唤,一时半会儿倒不下去,我不想被你瞧见那里难堪的模样。”
  玉美邀静静躺在他双臂间的一席之地,道:“七情六欲,人之本能。殿下无需怪自己,若实在不愿让我瞧见,那我走就好,何必还将我压在这儿?”
  岳上澜道:“我不想你走,小满……”
  他的呼吸不受控地灼热起来,那从上至下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是片刻都挪不开了。
  “殿下还想和我亲吻吗?”她问。
  “可以吗……”
  “当然,那感觉很好。”
  玉美邀话音刚落,男子的唇便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
  帐内烛火摇曳,二人交叠的影子被拉长在榻上、地上……
  纠缠在一起的呼吸炙热地灼烧进心底。岳上澜的手摸索到她的十指,二人双手紧扣,落在玉美邀的脸颊两侧。
  得到了亲吻的许可,他再也无法谦谦君子下去。
  他的舌间探入女子齿列,带着一种温柔又蛮横的力道。
  他的气息像潮水,灌满她的肺腑。玉美邀觉得他身上冷冽的茶香更好闻了。
  四周静寂无声。
  帐外,只有晚风在草木间穿梭的声响;帐内,是两人唇舌纠缠时细碎而湿漉的微音。
  想要忍耐,却藏不住动心;努力克制,又十分渴望。
  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料,“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渐渐的,他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都交织进缠绵的爱意里。
  玉美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也能从灵魂到身心都软成一朵棉花,从前,她只知道她必须强硬如铁。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道:试一试,就这一次。大胆去爱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体验从未体验过的人生。说不定,可以有好的结局呢?
  空气越发灼热。
  岳上澜的双腿跪在玉美邀的身子两侧,他不敢让自己的身子靠她太近,怕那不听话的东西又碰到身下的人儿。
  不要在小满面前暴露情动!
  岳上澜自我警告着。
  否则,不就显得自己也是种那满脑污秽的色魔了吗……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被她看轻……
  可如今的激吻越发深入,透明的涎水都在两人的嘴角边溢出……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忽然偏过头,骤然间结束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岳上澜努力平复着已经乱了的气息,随后,他再度去看身下的娇娇儿……
  她嘴唇还是湿的,甚至微微红肿。两片娇嫩的淡粉色唇瓣微张,泛着光泽,轻盈又短促地呼吸着。
  “为何停下?”她疑惑地问。
  不是吻得很好吗?
  “小满,再亲下去……我恐怕今晚都不舍得你离开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玉美邀眨了眨眼,她将自己手从他的十指中抽离,转而轻轻捧起他的面庞。
  唔,岳上澜的脸颊怎么也有些烫呢……
  她没说话,只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那一丝很好辨认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寒冰符,给我……”他像是有些痛苦地在忍耐。
  心中燃起的动情之火,比那催/情/药都还要在猛烈上三倍。
  然而,情/毒尚且可以冷静地用内力压制,可爱人入怀时,绝世的武功高手都会拿自己没有办法。
  玉美邀劝他:“寒冰符很冷,殿下,你还是去打一盆冷水来吧。”
  “求你,小满,用符,帮帮我……”他祈求着。
  玉美邀无奈,掏出那张不知何时已经被揉皱的符纸,将它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十分克制地莫念起术语,让符篆只散发出一半的威力。
  岳上澜感受着冰冷的寒意从胸口来袭。她的术法果然强悍,即便能感知到女子施术时已经下手很轻,但他还是觉得筋脉里仿佛要长出冰刺。
  但好在,突如其来的刺骨冷意对克制欲望的效果非常好,立竿见影。
  最终,他浑身泻力地将自己的身子塌了下去……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的芬芳。
  帐中宁静了许久,二人就这么静静躺在一起,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这样的好时光,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怪道老祖宗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全身心与所爱之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真乃人生之幸事。
  过了良久,等空气里轰轰烈烈的情意都淡去,玉美邀才问起正事:“你送走了季瑛的小妾,不知他发现此事后会做何反应。”
  岳上澜闭着眼,躺着不动,他没有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两腿还隐隐撑着。他只是想这美好的瞬间可以被多拉长一些。
  他声音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倦怠,他低着声,柔柔地答:“若他追问,我就说两位女子坦言自己是被逼无奈才来侍候,我就说,我瞧她们可怜,便干脆将二人放走了。只需装作根本不知她们二位是姨娘的样子便好,反正季瑛也的确没告诉我那二人的身份,他拿我没办法,要怪就怪他想出了今夜的馊主意,叫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玉美邀道:“也是,他淫/欲过旺,一日离了女子便浑身如坠虿盆,能叫他难受一夜也是好的。况且后日就要大婚,他再没别的工夫来追查此事。”
  一提起婚礼,岳上澜便心中郁结。
  他重新抬起身,垂头看着安然躺着的玉美邀,心中酸涩道:“小满,你今夜刚吻了我,可不能转头和别人拜堂成亲,就算是做戏,我也不愿。”
  玉美邀摸摸他的脸,道:“殿下放心,这回见面,季瑛周身的死气已经十分浓郁。他就如许缭一样,做了恶,还妄想踩着别人骨血给自己改更好的命。欠下的孽债太多,马上就是清算的时刻了。大婚之日,到处张灯结彩的鲜红,能更加助长阴诡之气,到时候,就是厉鬼索命之时。”
  作者有话说:
  大婚+闹鬼,哇,我自己也好想写那玩意儿!不过,受虐的不会是任何一个女宝!季瑛你就等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