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 > 第76章肌肤之亲“这就是你
  “根据情报,你在这里的事……已经传了出去,隔壁州的说书人,已经开始说以你为主角的戏码了。”
  沈□□言又止。
  而且这个戏码经过一番添油加醋,和真相天差地别……
  晏寻访使,是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黄知州,则是被寻访使狠狠惩罚的反面角色。
  晏寻访使奉命寻找金石,来到应州,遇到了伪善虚假,仗势抢人功劳的知州。寻访使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要报复回去。
  她早就盯准黄廷兰痛处,果断出手,一举翻出了牵连整个大梁的书院结党受贿案,科考舞弊案。
  结果差点被蓄意报复的黄知州一把火烧死。简直是骇人听闻。
  据说此事传至京城,朝野震动,一片哗然,负责查案的御史已经快马出发,往应州来了。
  晏涔:“……”
  我吗?
  那那个被黄廷兰派来的杀手撵着满州府跑的倒霉蛋是谁?
  晏涔:“所以你是怕他们忌惮我?那我不去招惹他们不就好了……”
  沈释:“同这个传闻一起传出去的,还有云门十三品的消息。”
  沈释感觉到怀里的躯体僵了一瞬。
  云门十三品当中,藏着前楚皇室的私库位置。
  也是晏涔此行真正的目的。
  这碑刻被前楚皇室扔的到处都是,难保哪个州手里没私自留个拓片。
  再说黄廷兰,他在京中有周湛这个人脉,其他州府就没有人脉了吗?
  况且,还有江湖上的人呢。跟踪,追杀,什么样的手段都可能使出来。
  那可是皇室宝藏啊,谁不想分一杯羹?
  虽然火器的事尚且只有他们几个知情人,可这事迟早纸包不住火,拖得越久,漏出来的可能就越大。
  光是现在散播的这些谣言,就够晏涔被人盯上了。
  故而沈释这一次决定不再一味心软,向师妹妥协。
  他少有的在晏涔面前拿出了将军的强势作风。
  “你留下。剩下的事我去做。我保证,我会毁掉火器,也会平安带回师父。”
  话音刚落,晏涔立马开始挣扎。
  然而沈释早有准备,人本就在他怀里,他先一步出手扣住了晏涔手臂。
  晏涔却像滑不溜手的鱼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要往床下跳。
  沈释从后面拦腰抱住她,往床上一扔。
  “咚”一声闷响,晏涔摔在被褥上。
  沈释拽住被褥边缘,抬手就要将她卷在被子里。
  晏涔鲤鱼打挺坐起身,抬腿就踹他,又被扣着腰往上一提,整个人抵在床柱上。
  “啪!”晏涔恼羞成怒,一巴掌扇过去。
  沈释偏过头,冷白的侧脸上红痕清晰可见,几缕打斗中凌乱铺在侧脸上的黑发遮住凌厉的眉眼。
  师兄还没露出怒色,晏涔自己倒是吓了一跳。<
  她、她没想下这么重的手来着……
  沈释从喉咙里笑了声,转过脸,漆黑的眼瞳锁着她一个人:“师妹最近习武懈怠了不少。力气都变小了。”
  随后,沈释像是在回应她的恼羞成怒似的,毫不留情把师妹双手往她身后一拧,环着床柱扣住。
  沈释半跪在床上,俯身就着这个动作环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住师妹这尾扑腾起来不要命的鱼。
  晏涔踢不动,气得头顶冒烟:“沈释你有毛病是不是!”
  沈释:“……”
  她怎么能做到理直气壮说他有毛病的。明明是她先不要命的挣扎的。
  而且,元宝观主说的果然没错。
  上楼之前,沈释在一楼遇到观主。
  他同元宝观主说,想将晏涔留在客栈,由万福观保护。
  观主咂摸了下这个提议,道:“你师妹那个性子,怎么肯让你去冒险,她在后头躺着?”
  沈释想了想,平静笃定道:“绑也要绑在这。”
  “……”元宝观主惊了,“小晏涔可比年节要杀的猪还难摁,你有信心吗?”
  沈释面色凝重,点点头,慢慢撸起袖子。
  ……谁知道第一轮还是没按住。
  让她跑出去,差点给黄廷兰一刀。
  第二轮沈释早做准备,晏涔哭得喘不上气了他也没放松警惕,直到刚才——
  果然,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晏涔看他反应如此之快,怎么也明白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一时间,既觉得没面子,气急败坏,又觉得师兄竟然要孤身犯险,是不是要她担心死才行。
  “你就这么算计我?我是你师妹,你带兵打仗学来的三十六计就是为了往我身上使吗?沈释!”
  晏涔骂了一通,挣扎半天反倒给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沈释想起南朱雀转达的那个天子口谕。
  制着晏涔的力道更是一分不松。
  他冷声道:“我离开万福观,我给自己设下十年之内促成与南夏通商互市,不起战事的期限……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看到陛下在你身上故伎重施。”
  沈释为了镇压住她,侧脸与她相贴。若不是双方都在较着劲,从另一个角度看,倒十分像是耳鬓厮磨。
  晏涔的挣扎一下停住了。
  她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片刻后,眼睫颤了下,水珠滑落,砸在师兄肩头。
  “为什么……”晏涔细声细气,“也是因为责任吗?”
  一刹那间,晏涔脑海中如光影般掠过师兄对她说过的话语。
  “我作为师兄,却没有尽到师兄的责任,你怪我、怨我都是应当的……”
  “只要你是我的师妹,我就有责任照顾你、引导你、管束你……”
  “你我为师兄妹,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
  是因为这样才忍受我的胡闹吗?
  是因为这样,就算被师妹扇了一巴掌也不恼怒吗?
  ……是因为这样,即使我怪你、怨你,你也不在意,只要能达成保护我的目的就可以了吗?
  “……那你亲我一下。”晏涔突然道。
  沈释蓦地怔住。
  他往后撤了些,用手扳正师妹的脸,蹙眉垂眼看着她。
  晏涔怒而视之。
  “不是说师兄要对师妹负责吗,不是说师兄要照顾师妹吗?”她用一种挑衅的语气道。
  “……那师妹想要肌肤之亲,却没有人能同我做那样亲密的事……也该师兄负责帮忙吧。”
  她毫不回避地盯着师兄,“……你亲我一下,我今日就可以待在这。”
  晏涔眼圈泛红盯着他,却是气的。唇角抿得很紧,眼底透着倔强,令人看不分明究竟是情愿还是不情愿。
  又好像是在赌,他不会这么做。
  沈释垂睫,眸色极浓而深黑,令人看不分明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忽而沈释倾身微微侧首,贴在她唇上。微凉与温热相接,传来奇异微妙的触电感。
  ……师妹浑身紧绷,僵硬,可唇瓣触感像云一样柔软。
  片刻之后,沈释后退了一步,松开钳制,静静地看着她。少顷,目光又缓缓下移,落在她微红的唇瓣上。
  晏涔仍是抿着唇,执拗地瞪着他。
  让他不由得想问一句,你赌赢了吗?
  沈释眼底的红同样渐渐覆了一层,静而凛冽,“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晏涔以沉默对抗。
  沈释笑了声,几分怒意,几分冷诮。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轻微“喀”一声。
  ……还上了锁。
  沈释离开后,半晌,晏涔顺着床柱滑坐在床榻上,像是溺水的人刚刚浮出水面般大口呼吸着。
  吓死她了……吓晕了……嘴唇好麻……
  她摸索到被褥边缘,掀开钻了进去,将自己裹在里面。
  旋即,被褥中发出因为极度羞耻而禁不住的乱叫……被褥里的不明形状还左右翻滚着。
  她怎么说出来了?她怎么一冲动就说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命格容易偏执,可是没人跟她说过,还会偏执到这个方向上去啊!
  这对吗?这能对吗?
  她以后怎么面对沈释!
  啊啊啊啊啊!
  门外,锁上门的沈大将军转身要往隔壁走,结果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踉跄。好在从隔壁出来的阿粥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阿粥见他这样吓得脸都白了,刚要张口问,就被沈释一把捂住嘴。
  “别出声……我缓缓。”沈释收回手,扶着墙深吸几口气。
  阿粥觑着他脸色问,“公子这是怎么了啊?”
  沈释重新站起来,“我没事,刚才起猛了……陈宿呢?让他帮我约南朱雀。”
  “对了,”他走到一半又转身,对阿粥道,“晏涔被我锁起来了,你安排下人给她送一日三餐……过几天我们出发去私库,她不跟我们一起,万福观的人会留在这里守着她。”
  “啊?”阿粥一愣,但遵循命令已是他的本能,于是他下意识点头应下。
  再回过头,阿粥才嘶了一声,心道,晏姑娘怎么被将军给关起来了?
  方才晏姑娘不是还说要去找将军商议吗?这是没商议妥,吵架了?
  可是不应该呀,以将军对晏姑娘的重视程度,吵到什么程度也不至于把人关起来吧……当初在通州狱中,晏姑娘不肯亲自动手给他一巴掌,将军都要自己补上呢……
  而且还让他安排送饭……将军竟然没说自己去?
  难不成是刚吵完架,见面太尴尬?
  阿粥挠着头,匪夷所思地下楼去准备餐食了。
  ·
  沈释叫来白交:“先前让你们搜查黄府的时候,把黄廷兰府上能搜到的信件都带出,东西还在吗?拿来给我。”
  白交立刻找出那一摞信,全都摆放整齐。
  沈释一封一封打开,挑出其中几封拿给唐小包。
  “你擅模仿笔迹,我口述一封信,你模仿黄廷兰的笔迹写下来。”
  唐小包照做。
  很快,沈释拿着那封信,推开了黄廷兰的门。
  黄廷兰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惊得连忙往桌子后躲。见到是沈释,又见他关上门,身后没有别人,这才松了口气。
  “沈……沈将军来是什么事?”
  他身上穿的还是那身官服,但形容不算狼狈,显然南朱雀关着他的时候,并没有虐待他,该给吃给吃,该给喝给喝。
  沈释道:“我们在你府上搜出了一封信。”
  他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展开,用毫无感情的冷淡语气念道:“周湛,你这个没根的腌臜货,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黄廷兰目眦欲裂。
  “我没写过这样的信!你造的假!沈释你什么意思?”
  沈释转手将信纸在他面前一展,待黄廷兰看清上面字迹,竟然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时,更是大骇。
  “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写过这封信,这一定是你们让人模仿我笔迹……”
  沈释重新叠起信纸,塞回信封,冷淡地看向他,仿佛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之人。
  他就没南朱雀那么好心了,他会折磨他的精神。
  “我说这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就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沈释淡淡道,“或者说你希望我用另一封?另一封骂的可就不是周湛了。”
  黄廷兰脸上血色彻底褪去。
  另一封比这封还要恐怖,骂的却不是周湛,那还能是谁?
  ……只能是天子了。
  黄廷兰看沈释如看一个怪物般。
  “你疯了吗?一旦被陛下发现你这信是造假的,你以为你就活得了吗?”
  “我不在乎。”沈释平静得过分。
  “黄大人,我师父现在被陛下扣在手里,随时都会性命不保。我师妹为了救师父,奔波在各州之间,为了那几块石头,几次三番遭遇险境,险些丢命。<
  “沈某活在世上就这么两个牵挂,你们都要剥夺去,却还来问沈某怕不怕死吗?”
  沈释身上那种克制的迹象,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像是被放出匣子的魔鬼,用十分寻常的姿态做着一些令人惊骇的事。
  黄廷兰嘴唇颤抖着瘫软在凳子上。良久,他问,“你想要干什么?”
  沈释慢条斯理:“这信我可以不放入你府中,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去年你将宋云生的下落告诉了周湛?”
  黄廷兰初见时的儒雅模样已经荡然无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怨气。
  “你都知道周湛了,也知道当年的事了,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干什么?”
  他又萎靡下来。
  “书院没钱,从建院之初便一直资助的袁家,转头投了官学,不再捐助。书院学田也被划给官学……书院维持不下去,科考怎么办?官学现在的学子还考不上榜,只能靠书院学子。”
  黄廷兰怒道:“我本来,本来今年是能更进一步的,我明明可以飞黄腾达——结果呢?全毁了!”
  沈释敏锐地捕捉到最后一句,“你本来是能飞黄腾达的,何意?”
  黄廷兰笑了一声,听不出是讽刺还是什么。他道,“当年云生给我算了一卦。他亲口说的,他说我是官星高照,能够飞黄腾达的命格……可是呢?
  “我做到知州之后,这些年怎么也升不上去,我想,这不对啊,云生当年不是这么说的……后来周湛找到我,说想从天下第一书院里,物色一个擅于堪舆之道的学子……
  “但是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我用这个名字,换了一个周湛帮我调为京官的承诺。”
  沈释冷眼看着他:“你相信命数之说?”
  黄廷兰:“我当然相信,为何不信?我若不是官星高照,为何能得周湛赏识?与我同科的进士,尚且都要去任几年知县,我却很快就能升任知州,这不是命数是什么?我官运亨通啊!”
  沈释冷笑一声:“所以你相信了昔日好友为你卜算的命数,然后转头把他卖了来换你的飞黄腾达。”
  黄廷兰神色变幻,没作声。
  沈释两指夹着那封信,在他面前一晃。
  “这样的信,我那还有很多。在御史来之前,你若是不老实,我随时都会放到你府中。
  “御史来之后,你若是说漏什么,我也可以随时塞给那位御史。包括你城中那么多的南夏细作,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你黄知州要如何解释——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说:
  521达成亲亲!!!xql昨天没亲上,今天努力了一下亲上了!!我们对抗路师兄妹就是这样一边干架一边亲亲的嗯嗯嗯
  大家521快乐呀!
  一想到后面要写晏小涔还要干什么缺德事我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