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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耐心“沈掠,你
  话虽如此,见沈掠真没打算现在就给她确定的答案,路晏之仍然沮丧气恼地跳脚。
  晚饭后,沈掠借口她明天要开车早早道了晚安。没过几个小时,沈掠的卧房门从外面推开,一颗脑袋挤了进来。
  “你也还没睡啊?”
  路晏之嘿嘿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他的床,在沈掠旁边躺下。
  “我洗过澡了。”
  见沈掠盯着她看,路晏之伸出手背给他闻:“和你是一个味道的。”
  “有事吗?”
  “我来看看你。”
  路晏之在他身边躺得笔挺,双手环臂,余光瞄过去。
  她很喜欢沈掠这套睡衣,灰色深领,缎面光滑,把沈掠本人的华贵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最重要的是摸着手感也好。
  沈掠像是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伸手之前将睡衣的衣角抽回被子。
  没能得逞,路晏之有些遗憾地瘪瘪嘴,整个人往他身边蠕动两下。
  “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你一下,犹豫不决最费心力,对你的健康百害而无一利。”
  这已经属于是威胁了。沈掠微微眯眼,似乎已经习惯了路晏之的虎狼之词,不打算和她白费口舌。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早点回去休息。”
  路晏之抿嘴,这话她不爱听,索性当没听见,大大方方挤进那床舒服柔软的蚕丝被。
  “什么都做过了,你如果现在推开我就显得很……矫情。”
  路晏之刚贴上去就感受到沈掠肌肉的紧绷,她贴在他的肩膀上左右摇晃,骨头碰撞咔咔作响,听到他闷痛抽气甚至得意眨眼。
  “沈掠,你对我肯定是生理性喜欢吧。”
  “这就是你说的慢慢来?”
  沈掠声音梆硬,别过头去,四两拨千斤的提问足够让路晏之吃瘪沉默。
  “反应这么快,是不是药效过了。你晚上还能睡着吗?”
  “你这话也不像是关心。”
  路晏之闻声,挑唇偷笑。
  见她没有离开的打算,沈掠反而松了一口气,径自调弱床头灯光。
  房间内盈盈一盏浅淡暖光。
  路晏之乐此不疲地出言挑衅,直到感受到沈掠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到平常的松软,才悠哉悠哉地趴进他的胸脯,发出幸福的慨叹。
  中央空调运转间发出低弱嗡鸣。
  路晏之心满意足安静下来,均匀的呼吸规律响起,沉醉进香甜的梦境。
  四下寂静,沈掠终于可以旁若无人、肆无忌惮地凝视她的睡颜。
  重逢之后,每一次亲密接触都会滋生更多的贪欲。各种各样极端的想法争先恐后扰乱他的思维,逼着他摄入更多的药量维持镇定,才不至于吓到她。
  就像刚刚,她和丁劼通话,他在客厅等待。
  他知道丁劼会说什么,他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彼此的安全。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他想要到她身边去,切断电源,隔绝一切光亮。
  就像此刻,他也想问问路晏之,这么多年了你懂得承诺的意义了吗?你明白选择对于沈掠的重量了吗?
  怀里沉甸甸的重量越贴越紧,路晏之挤在他的枕头上,抵住他的肩膀,偶尔嗤笑,不知道在满足些什么。
  似乎那些曾经让他惧怕躲避的混乱,不足以让路晏之退让。
  沈掠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只好伸出一根手指将她的额头推远,以便于能够将她的五官看得清楚。
  他大部分时候觉得路晏之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犬,上蹿下跳,好奇心和破坏力超强,嘴巴或说话或傻笑总werwer个不停。
  大学时期,她有一次留宿这里,怎么说都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沈掠半夜被笑声吵醒,睁眼就看见路晏之抱着他的胳膊咯咯傻笑。问她笑什么都无人应答,凑近了看才发现她纯粹是在做梦。
  第二天问她梦里的内容,路晏之愣了半天摇晃着空荡荡的脑袋,惋惜不已。
  “梦见跟你吵架,不过在梦里我想到一个金句,只要说出来保准会让你哑口无言。”
  “是什么?”
  ……
  “忘了。”
  不仅全忘了,旁人不提,她甚至完全记不得有这一回事。路晏之为这事儿絮叨了很久,倒打一耙说他输不起,没有第一时间叫醒她。
  沈掠情不自禁伸手捏住路晏之的脸蛋。她睡得很沉,只是在他肩头蹭了蹭以示抗议,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将他的手紧紧抓住,左右手一起抱在怀里,满足呢喃。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地像是做过很多遍。
  没心没肺的路晏之,连闯进别人的生活都是那么风风火火,理所当然。一点都没变。
  人是卑鄙的东西,很容易习惯。
  刚回国时,他觉得只要见到就好了,后来说到话就很满足,再后来想要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听她喋喋不休,希望和她一次又一次地接吻,做/爱,要长久拥抱,要她只看着自己。
  沈掠埋进她的颈间深吸再深吸,抱紧再抱紧。
  路晏之,我梦寐以求,却又避之不及的你。
  ·
  临出门前,路晏之检查完所有的东西,走进厨房正看见沈掠在吃药。她随手把挎包丢进椅子,贴上沈掠的后背,闭眼随着他吞咽药物的动作感受起伏,勾在他腰间的手慢慢收紧。
  “我今天会慢慢开。”
  闻声偏头,瞥了眼她在后背上被挤成团子的面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捏她的脸蛋的冲动。
  “嗯……”路晏之闷哼:“我允许你坐后排。”
  沈掠把用过的杯子放进水下冲洗,又抽了纸巾擦手。腰上的挂件则跟着他左摇右晃,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无奈反驳:“没那么脆弱。”
  “我心疼。”
  沈掠顿了顿,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拎上路晏之的手提包向门口走。她埋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一边憨笑一边跟着他往门边挪。
  尽管这个姿势两人都走得辛苦,路晏之乐在其中,两脚叉开,左一脚右一脚在沈掠身后跟着。
  “沈掠,你觉不觉得我像某种动物。”路晏之望着窗户上倒映出来的影子,戳了戳他的肩膀。
  两人已经走到玄关,沈掠先是检查了一遍有没有东西遗漏,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户。
  企鹅家族的卡通企鹅……她还有类似的玩具来着。
  “嗯。”
  “像什么?”
  路晏之歪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地等着他说出那个可谓是心有灵犀的答案。
  “鸭子。”
  ……
  隔着衬衣感受到微弱刺痛,沈掠挑眉,啪的一下关了灯推门出去。
  见他擡手锁门,路晏之又想起来一件事。
  0322……
  那是她七年前提分手的日子。
  谁家好人会专门把分手日期设成门锁密码啊?
  “沈掠,你是乌鸫鸟。”
  沈掠睨了她一眼,嘴角下沉。
  “小肚鸡肠,报复心强。你知道这种鸟记仇的时候会做什么吗?”
  沈掠不理她,径直往电梯走着去。路晏之轻而易举追上。
  “你把密码改掉。换成昨天,我们重归于好的日子。”
  “路总,你说过给我时间考虑。”沈掠再次提醒她。
  “一晚上了,还没考虑好吗?”
  ……
  ·
  路晏之开车很稳,就是踩刹车不急不慢。被追尾过的人,此刻坐在副驾上很难不提心吊胆。
  好在回溪城的路大多是高速,加上工作日车流少,随便她怎么开。后窗拉开一条缝隙,风吹进来,温和轻柔。
  伴着熟悉的歌单轻拂,沈掠握着车门的手慢慢松开,嘴角扬起,眼皮垂坠。
  或许是因为清醒的大部分时候都在强打精神,沈掠睡着之后的样子格外温驯,心生怜爱。路晏之少有地主动降低车速,有意无意瞄向副驾。
  谁说男人花期短来着?
  “到了?”
  沈掠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从东边挪到西边,四周景色似曾相识,微微皱眉调动记忆。
  现在应该是在溪城的边缘。
  “快了,进市区之前,我先去公司拿点东西。然后咱们去吃饭。”
  路晏之拐进国道。陆巡减震很好也难免颠簸。沈掠闭眼偏头,压下胃里的恶心,往一侧缩了缩身子。
  手腕被无声攥住。
  下一秒,他的左手就被路晏之牵着搭在了变速杆上。她换挡倒车的动作连贯流畅,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还有空捏一下他的指尖。
  沈掠有一种错觉,她在把他当成小孩子挑逗。
  “我上楼,你要不要下去透口气。”
  沈掠看了眼厂子里偶尔往这边侧目的工人,还有几个是真砺提前过来协助测试的技术人员。
  “在这儿等你。”
  “好。”
  路晏之熄火下车。
  发动机的嗡鸣声消散,四周只剩下风声和树叶簌簌。
  沈掠抵住闷痛的胸口,活动着因为紧张而酸痛的颈椎,后视镜里路晏之的身影越发清晰,直到重新出现在车窗旁。
  “杯子是你上次忘在车上的,水是温的。”
  他记得,是从行远参观回来那次,他再想回头,就听见她在跟陈乐恺打电话。沈掠挑眉。
  “中午没吃饭,胃里是空的。你先不要吃药了,一会儿我们去喝那家养生粥,之后你再回去吃药休息。”
  丁劼说过,空腹吃药,药效好但是很折磨人。沈掠这种人,折磨自己的事情一般顺手就做了。
  “路晏之。”
  丁劼到底给她说了多少?没等沈掠问出口,就看见路晏之撩起头发,堆出那副怎么样,你也很为我着迷的臭屁表情。
  “这样够不够温柔体贴?”
  “乖乖等我。”
  从沈掠脸上看到那抹无奈的笑意,路晏之心满意足,
  这是很神奇的体验。当开始承认爱的存在,看见对方的需要,并且表里如一的付出行动,人会变的轻盈。
  ·
  电梯停在楼上,路晏之为了节省时间,哼着歌从楼梯绕行,推开防火门的时候刚刚好撞见林可在打电话。
  “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林可看见路晏之先是惊喜,接着又看了眼时间面露难色。
  “怎么了?你们联合把我解雇了吗?”
  路晏之对她没头没脑地提问哭笑不得,拢了把头发,径直往里面走。
  “哪能啊,就是有点巧儿。”
  “不是有文件需要签字吗?我带回家签。不耽误你提前下班。”
  她今天心情好,语气轻松,再加上不想让沈掠等太久,脚步匆匆,没注意到林可左右为难的眼色。
  “姐!姐!”
  林可小跑跟上,挡住她的去路,瞄了眼会客厅方向:“要不我去给您拿,您去楼下等?”
  “小陈总来了,想见您,在那边等着呢。我们跟他说您今天不回来。”
  “他来干什么?”
  最近这两天过得太开心,路晏之几乎快忘了还有这号人。
  她声音清亮,在走廊里格外清晰。会客厅里的人听见动静,已经走到了门口。
  陈乐恺衬衣领口微开,眼下阴影浓重。隔着几米的距离路晏之就闻到了烟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