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不分伯仲
裴知行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几人,又看了一眼远处竹林的方向,距离不近不远,草场平坦,确是赛马的好路段。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好!”
沈明瑞兴奋地一挥拳,“大嫂,裴家嫂嫂,小七,你们给我们作证!预备——”
沈明璋、裴知远、沈明瑞、沈明煦、裴知行五人并辔而立,身体微微前倾,手握缰绳,目光紧盯着前方。
身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不安地踏着步子,打着响鼻。
“走!”
沈明瑞一声令下,五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马蹄重重踏在金色的草甸上,激起片片草屑尘土。
沈明瑞一马当先,枣红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冲在最前面。
沈明璋的黑色骏马紧随其后,丝毫不让。
裴知远的白马和裴知行的青骢马并驾齐驱,紧紧咬住。
沈明煦也紧紧跟着。
“加油!大哥加油!”
“明瑞,快!”
“知远,快追上去!”
“夫君,快呀!”
......
宁氏、赵氏、沈明瑜也忍不住策马跟在了后面一段距离,为各自关心的人呐喊助威。
风声在参赛者耳边呼啸,草场急速向后退去。
沈明瑞仗着年轻灵活,马匹速度极快,一直保持着微弱领先。
沈明璋经验老道,控马技术精湛,不疾不徐地跟在弟弟侧后方,寻找着超越的机会。
裴知远和裴知行并排疾驰,两人骑术皆是不凡,青骢马和白马几乎齐头并进。
沈明煦的骑术相较弱些,不打算争抢。
没办法,用其他人的话来说就是有点书呆子,但君子六艺都会学习。
君子六艺包含礼、乐、射、御、书、数。
眼看竹林口越来越近,沈明瑞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
就在这时,沈明璋忽然轻叱一声,黑色骏马猛地发力,从内侧斜插上来,瞬间与枣红马并驾齐驱!
几乎同时,裴知行眼神一凝,双腿用力一夹,青骢马长嘶一声,速度陡然再提,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竟然后发先至,与沈明璋的黑马同时超越了沈明瑞半个马身!
裴知远也不甘示弱,催马急赶。
最后的几十丈距离,四匹马几乎挤作一团,马蹄声如擂鼓,烟尘滚滚。
终点近在咫尺!
沈明璋和裴知行几乎同时冲过竹林边缘作为标记的那块大石!
紧接着是差了半个马身的沈明瑞和裴知远!
“谁赢了?谁赢了?”
跟在后面的宁氏等人急切地问道,距离稍远,看得不是很真切。
四匹马慢慢减速,喘着粗气,马背上的人也微微喘息。
沈明瑞勒住马,回头看去,又看向几乎同时到达的兄长和妹夫,挠了挠头:“好像……是同时?”
沈明瑞肯定道:“是同时到的。”
沈明璋调转马头,看向裴知行,眼中带着赞赏和一丝不服输的笑意:
“知行,好骑术!最后那一下爆发,漂亮!”
裴知行气息也已平复,闻言道:“承让。大哥控马稳健,亦是高手。”
裴知远笑道:“大哥和沈大哥不分伯仲,我和明瑞可是输得没脾气。”
说着看向沈明瑞和沈明煦,“看来刷马的差事,得咱三包了?”
沈明瑞苦着脸,但眼中并无懊恼,反而兴奋未消:
“刷就刷!今天这比赛痛快!妹夫,没想到你平日里看着沉稳,骑起马来也这么猛!”
裴知行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向后面跟上来的沈明瑜。
沈明瑜策马来到近前,脸上还带着方才呐喊助威的红晕,眼睛亮亮地看着裴知行,嘴角噙着笑。
见他看过来,她轻声道:“夫君骑术精湛。”
裴知行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心中那点因为比赛而激起的波澜,渐渐化为一种熨帖的暖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兄长也都很出色。”
一行人说笑着,牵着马,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慢慢往回走。
比赛后的兴奋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厚融洽的情谊。
......
裴家庄子里,几位长辈正在坐着闲聊。
暖翠山庄澄怀院内,西厢的暖阁里,裴老夫人正与亲家沈老太太、儿媳们围坐一处,面前的小几上摆着热茶和几样软糯的点心。
沈老太爷和沈弘则与裴承陵、裴承德在东厢书房里喝茶对弈,偶尔传来落子声和低低的交谈。
几位老夫人、夫人们正说着家常。
裴老夫人笑道:“亲家老太太,您这身子骨真是硬朗,一路车马劳顿,又见了这许多晚辈,瞧着精神头比我们还好。”
沈老太太笑着摆手:“哪里哪里,亲家老夫人谬赞了。不过是看着孩子们都好好的,心里头高兴,这人一高兴啊,精神自然就好了。”
裴老夫人说着,目光慈和地看向郑氏,“瑜丫头是个好的,温婉懂事,把朝哥儿带得也好。”
郑氏忙笑道:“是啊,明瑜她自己懂事,孝顺长辈,体贴夫君。我们家怀瑾能娶到她,才是福气。”
这话说得真心,她对这个儿媳是颇为满意的。
沈老太太闻言,“那丫头呀,是长大了。”
王氏在一旁安静喝茶。
四房郑氏也在一旁附和着,气氛很是融洽。
裴老夫人转向四房郑氏说:“以蔓那丫头呢?怎么没和哥哥嫂嫂们一起骑马去。”
四房郑氏颇为为难,“在泡温泉呢,说不想出汗。”
裴老夫人不再发言,这孙女她是知道的,被宠坏了,气性也大。
前段时间还去霁云轩找不痛快。
“该提前给她物色物色人家了,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四房郑氏应声点头,“是,婆母,儿媳回去就和老爷商量商量。”
......
正说着,外头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提着两个精巧的竹篮走了进来。
竹篮里铺着干净的细麻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洗得干干净净、表皮金黄透亮的柿子,个个圆润饱满,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老夫人,沈老夫人,”
孙嬷嬷笑着福身,“这是大公子、大少夫人,并沈家大公子、少夫人、三少爷、四少爷,还有咱们家三公子、三少夫人他们下午在后山野柿林亲手摘的,说是给各位长辈们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