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好不好
门帘落下，屋里安静下来。
沈明瑜看着裴知行，忍不住笑了：“你赶她做什么？她在这儿陪我解闷挺好的。”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明瑜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
她擡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
裴知行把下巴抵在她肩上，低着声音道：“把这些拿给以蔓看不就好了，免得累着自己，每年内容都差不多。”
沈明瑜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裴知行没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沈明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不想推开他。
她感觉到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意，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她轻声问：“今儿累不累？”
裴知行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道：“头还晕着。”
沈明瑜愣了一下，想起他昨夜喝成那样，今早又去上朝上值，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她擡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xue。
“要不要再喝点醒酒汤？让白苏煮一碗？”
裴知行摇摇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更低了：“不用。”
沈明瑜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温热而灼人。
她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力道。
她正要开口，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
“夫人。”
“嗯？”
“你今晚补偿我，好不好？”
沈明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微微侧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柔，还有她从见过的、更深的东西。
是渴望，是克制了许久的欲念。
那句我等不了多久了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看着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的影子。
早晚的事。
从他第一次拥她入怀，从他第一次吻她，自己越发习惯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存在。
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她知道，他听见了。
因为他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抱紧怀里的娇人儿，接过她手里的账本，哑声道：“我们一起看。”
晚膳用得很安静。
裴知行吃得比平日快，放下筷子时，沈明瑜还在慢条斯理地喝汤。
裴朝坐在赵嬷嬷怀里，小嘴吧唧吧唧地嚼着蛋羹，吃得满脸都是。
裴知行看了儿子一眼，站起身，走到赵嬷嬷身边，伸手把裴朝抱了过来。
小家伙突然换了个怀抱，愣了一下，擡头看见是父亲，又开心笑了，伸出小胖手去抓他。
裴知行任由他摸了几下，然后把他递还给赵嬷嬷，声音淡淡却不容置疑：
“抱回东厢吧。”
赵嬷嬷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沈明瑜。
平日还要再玩闹一会的。
沈明瑜手里的汤匙顿了一下，没擡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裴知行又补了一句：“若是他不肯睡，就抱去宁致院，给母亲带着。”
赵嬷嬷这回听明白了，连忙接过裴朝，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裴朝被抱着往外走，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趴在嬷嬷肩上，朝爹娘挥着小手，“爹、娘”地叫着，声音又软又糯。
沈明瑜擡起头，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喝汤，却有些心不在焉。
裴知行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明瑜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却强撑着把最后几口汤喝完，才放下碗筷。
也没那么急吧，天刚刚黑。
“我吃好了。”她小声说。
裴知行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声音温和：“那歇一会儿就去沐浴吧。”
沈明瑜点点头，起身往内室走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在内室坐了一会儿，又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愣。
明明是自己答应的事，真快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紧张。
茯苓轻轻走进来，小声道：“少夫人，水备好了。”
沈明瑜深吸一口气，正要往耳房走，却见茯苓手里捧着一套大红色的寝衣，跟在后面。
“少夫人，这是爷让准备的。”
沈明瑜看着那抹红，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烫了。
她看着寝衣，咬了咬唇，转身进了耳房。
茯苓跟进去服侍，帮她褪下衣裳，浸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沈明瑜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松下来。
她在浴桶里泡了很久，久到水都有些凉了。
丫鬟们也把头发擦干了，才起身擦干，换上那套大红色的寝衣。
衣料柔软贴身，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并蒂莲花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气，走出耳房。
门推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这不是她方才离开的那间内室。
床头的素纱灯罩不见了，换成了两支手腕粗的龙凤烛，烛火摇曳，将满室映得别有韵味。
床榻上铺着全新的被褥，是大红色的锦缎，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细密，那对鸳鸯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水中嬉戏。
床帐也换过了。
青色的帐子不见了，换成大红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垂落下来，朦胧而旖旎。
烛光透过纱帐，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梦似幻。
床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壶酒和两只小小的白玉杯。
酒壶是青瓷的，釉色温润，壶身上绘着一枝红梅。
旁边还放着一碟精致的点心，是她爱吃的绿豆糕。
她再看向窗边，窗棂上不知何时贴上了红色的窗花，是并蒂莲花的图案。
月光透过窗花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明瑜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她也没想到，他会把这一切安排得这样……这样用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明瑜回头。
裴知行站在门口，也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寝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俊美。
红色的寝衣很衬他！
头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着，眉眼间的清冷被烛光映得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烛光摇曳，红烛垂泪。
裴知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很美。”他说。
沈明瑜的脸更红了，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可她的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裴知行伸手，轻轻擡起她的下巴，让沈明瑜看着自己。
那双琉璃般的瞳孔里有紧张，有羞涩，还有他熟悉的温柔。
裴知行低下头，额头对着额头，呼吸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