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卿卿
裴知行轻轻揽着沈明瑜的腰，带着她一步步走向床榻。
红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明瑜的心跳得厉害，却任由他带着，一步一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是踩在云端。
他在床沿坐下，顺势把她也带下来，坐在自己身侧。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红色的寝衣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他的，哪一片是她的。
裴知行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酒壶，往白玉杯里倒了酒。
酒液清澈，在白玉杯中微微晃动，映着烛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裴知行把其中一杯递给沈明瑜。
“交杯酒。”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沈明瑜接过酒杯，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指腹，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的酒，擡手。
两人的手臂缓缓交缠，红色的衣袖交叠在一起，如同此刻的命运，紧紧相连。
他们同时仰头，饮尽了杯中酒。
酒液入喉，清甜微酸，带着淡淡的果香，并不辛辣。
沈明瑜顿住，看向他。
“这是……”她轻声问。
裴知行唇角微微上扬，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放回茶几上。
“果酒。”他说，“怕你喝不惯烈的。”
沈明瑜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忽感温暖。
她正要说什么，却被他轻轻一推，整个人躺倒在床榻上。
大红色的锦被柔软而温暖，鸳鸯戏水的图案在她身下铺开。
她仰面躺着，看着他撑在自己上方。
红烛的光从背后透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明亮，里面有她，有烛火，还有她从未见过的、灼人的温度。
他看着她，红色的锦被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明瑜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想移开目光，却又不舍得。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他的皮肤微凉，却透着温热。
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唇上。
他微微侧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沈明瑜的手指轻轻一颤，却没有收回。
裴知行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与以往不同，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克制，而是带着某种决然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厮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口中。
交杯酒的余味还在唇齿间流转，清甜微辛，此刻却变得灼热起来。
沈明瑜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任由他带着自己沉入这片温柔的深渊。
他的吻从唇边滑落，落在她的下颌，落在她的脖颈，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红色的寝衣不知何时散开了些许，露出莹白的肌肤。
他擡起头，看着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整个人染成淡淡的绯色。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起伏着，那红色的寝衣也跟着起伏。
“卿卿。”他低声唤她。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渴望，还有一种让她心跳停止的东西。
沈明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颈。
他低下头，再一次吻住她，手也开始四处游走。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一滴滴滑落。
大红的帐幔层层垂落，遮住了床榻内的光景。
裴知行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沈明瑜的眉眼、鼻尖、唇角，温柔而缠绵。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肩头，那件大红色的寝衣便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堆在身侧。
鸳鸯戏水的肚兜露了出来。
大红色的丝缎上，一对鸳鸯正相依相偎，金色的丝线绣出的羽毛在朦胧烛光下泛着光泽。
那肚兜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裴知行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难耐。
他伸手，指尖触到肚兜的系带。
那只是轻轻一触，便感觉到身下的人轻轻颤了颤。
正要解开，却听见一道软糯的声音传来。
“你还没脱呢。”
裴知行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去，只见沈明瑜正看着他，那双杏眼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不满，小嘴微微撅着，一副我不满意的小表情。
月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娇媚的模样勾勒得格外动人。
裴知行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带着微微的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在她撅起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亲了又亲，像是怎么也亲不够。
“好。”他哑着声音说，“我脱。”
他直起身，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寝衣的衣带上。
“卿卿来帮我～”
沈明瑜的脸腾地红了，手指微微发颤。
她咬了咬唇，却还是依言，手被他的手带着轻轻一拉。
衣带松开，大红色的寝衣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沈明瑜的呼吸一滞。
他的身形修长而匀称，肌理分明却不夸张，锁骨之下是宽阔的胸膛，再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明瑜的眼睛微微睁大，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新奇，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起一个深深的弧度。
“喜欢吗？”他低声问，声音沙哑而温柔。
沈明瑜回过神来，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更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裴知行抑制不住笑意。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伸手，轻轻解开了那鸳鸯戏水肚兜的系带。
丝缎滑落。
他的吻随之落下。
从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颌，从脖颈到锁骨，一路向下，细细密密。
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时而用力得留下暧昧的痕迹。
沈明瑜的呼吸乱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又像是沉入了一场温柔的梦。
他的手抚过的地方，都燃起细细的火苗。
他的吻落下的地方，都留下灼热的温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攀上他肩膀的。
她只知道，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而自己，软得像是化成了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