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放松些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行才停下来。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唇瓣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种让人心折的娇媚。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怕,我轻点。”
沈明瑜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渴望,有克制,还有让她安心的温柔。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然后——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唔......”
“嗯......”
她低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他闷哼一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紧。
“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糯糯的,委屈极了。
裴知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一下一下,温柔而虔诚。
“乖乖,不哭。”他低声哄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不哭了,是我不好。”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嘴唇上,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道歉。
她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却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动了动。
他低头看她。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好一点了……”
裴知行的唇角弯了弯,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那我动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快速滑落。
大红的帐幔轻轻晃动,遮住了满室春光。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春意正浓。
红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得高高的,像是诉说着时间的流逝。
帐幔内,春光正浓。
裴知行依旧在动作,不知疲倦似的。
沈明瑜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随着波浪起伏,不知今夕何夕。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不要了……好累……”
裴知行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染满红晕的脸,唇角弯了弯。
“还有力气说话?”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餍足,“那还能再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便加快了几分,力也更深了些。
沈明瑜被他.得语不成句,只能咬着唇,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沈明瑜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软软地躺在他身下,眼角挂着泪,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不行了……哪哪都酸……”
裴知行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最后一次了,卿卿,放松些。”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角。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又放松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
沈明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声音又软又糯,委屈极了:“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裴知行看着身下的人儿,那张明艳的脸此刻满是泪痕,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娇弱。
她的身子软得像是没了骨头,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心里一软。
这是第一次,该停了。
再继续下去,她真的受不住了。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好,不来了。”他低声哄着,“乖,不哭了。”
沈明瑜抽抽噎噎的,把脸埋进他怀里,委屈得像只小猫。
裴知行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
他的手抚过她汗湿的发丝,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什么,哄着她。
屋外,廊下站着两个人。
茯苓红着脸,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她年纪轻,哪里听过这些动静,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王妈妈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她是沈明瑜的奶娘,从小把明瑜带大,情分不同。
今日她特意守在这里,就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怕自家小姐受委屈。
听着里面的动静,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姑爷,怎么这般不知分寸?小姐才多大,头一回,哪受得住这样折腾?”
茯苓听了,脸更红了,小声道:“王妈妈,您别说了……”
王妈妈瞪她一眼:“我说怎么了?我说是为小姐好!”
她又听了听,叹口气,“罢了罢了,姑爷也是年轻气盛,希望疼惜小姐些。”
内室里,动静终于停了。
过了许久,裴知行摇了摇床头的铃铛。
“备水。”他的声音沙哑而餍足,带着几分慵懒。
王妈妈精神一振,连忙应道:“是,老奴这就去。”
她快步往外走,茯苓跟在后面,两人往小厨房去了。
帐幔内,沈明瑜窝在裴知行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浑身酸软,哪哪都疼,却还惦记着一件事。
“沐浴……”她小声嘟囔,声音软绵绵的,“要沐浴……”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那副困得要命却还强撑着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低声哄道:
“好,我抱你去。累了就先睡一会儿。”
沈明瑜听他这么说,放心地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裴知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唇角弯了弯。
他轻轻起身,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抱起她,往耳房走去。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王妈妈领着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室。
一进门,那满室的旖旎气息便扑面而来。
红烛已经燃大半,两滩烛泪凝在烛台上。
床帐半垂,隐约可见凌乱的被褥。
几个丫鬟年纪都不大,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乱看。
王妈妈倒是镇定,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床帐看了一眼,随即吩咐道:“动作快些,把被褥都换了。”
丫鬟们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拆帐的拆帐,换被的换被,开窗通风的开窗通风。
屋里虽然烧着地龙,可这气息还是散散才好。
一个小丫鬟抱着换下来的锦被,脸涨得通红,小声道:“这……这怎么洗……”
王妈妈瞪她一眼:“放那儿,明儿我亲自洗。”
小丫鬟不敢再问,抱着被子快步出去了。
另一个丫鬟在铺新的锦被,还是大红色的,依旧是鸳鸯戏水,不过图案略有不同。
她铺得仔细,把每一个褶皱都抚平,又把枕头摆正。
王妈妈四处看了看,确认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都下去吧。”她压低声音道,“动静小些,别吵着爷和少夫人。”
丫鬟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王妈妈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垂落的床帐,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带着笑意。
年轻真好。
她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