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事后
耳房里，热气氤氲。
大大的浴桶里，两人相对而坐。
裴知行把沈明瑜揽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撩起热水，轻轻浇在她肩上。
沈明瑜闭着眼，浑身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弄。
热水包裹着疲惫的身子，舒适得让人昏昏欲睡。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那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嫩嫩的，唇瓣微微红肿，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怀里的人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却没有醒。
裴知行弯了弯唇角，又亲了一口。
亲着亲着，他的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
裴知行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躁动，不敢再乱动。
不行，今晚不能再折腾她了。
他缓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又抱着她泡了一会儿，才起身，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用柔软的大巾把她裹住，细细擦干，又给她穿上干净的寝衣。
一套动作轻柔，竟没有把她吵醒。
他抱起她，推门出了耳房。
内室里已经焕然一新，新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熏香。
裴知行把她轻轻放在床榻上。
刚沾到床，沈明瑜便下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满是笑意。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裴知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轻声说。
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然后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香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温柔地落在那交叠的身影上。
一夜好梦。
次日，沈明瑜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累。
浑身上下，哪哪都酸，哪哪都软。
腰是酸的，腿是酸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下面有异样，好像还有点凉凉的，像是被细细照顾过后的清爽。
她想起昨夜那些画面，脸腾地红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可这一翻身，身上那股酸软感更明显了。
她咬着唇，闷闷地哼了一声。
内室小榻上，裴知行正靠坐着看书。
听见动静，他擡起头，目光落在床帐上。
那床帐轻轻晃动了一下，隐约可见里面的人翻了个身。
他嘴角勾起，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
床帘掀开，光线透了进来。
沈明瑜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睫毛却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裴知行在床沿坐下，低头看着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小。
睫毛还在颤，分明是醒了却不肯睁眼。
他忍不住笑了，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醒了？”
沈明瑜装不下去了，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没有去上朝吗？”
裴知行伸手，轻轻拨弄她脸旁的碎发，绕在指尖把玩，声音温柔而慵懒：
“我下朝回来了。”
沈明瑜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窗外的日光。
阳光这么亮，至少得快巳时了吧？
“什么时辰了？”
“巳时末了。”裴知行答。
沈明瑜：“……”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可刚一动，腰上那股酸软感又来了。
她咬着唇，眉头微微蹙起。
裴知行看在眼里，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帮她揉着。
“饿不饿？”他低声问，“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沈明瑜摸了摸肚子，确实空空的，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她点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裴知行起身，从衣架上拿过一套准备好的衣裙，又坐回床边。
沈明瑜看着他，有些茫然。
裴知行抖开衣裳，一副要帮她穿的样子。
沈明瑜愣了一下，随即脸又红了，小声道：“我自己来……”
裴知行没理她，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先帮她穿里衣。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那手法，实在说不上熟练。
里衣穿好了，该穿中衣了。
他拿起中衣，研究了半天，才分清前后。
套上去之后，又琢磨了一会儿系带。
沈明瑜坐在那里，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很是好笑。
好不容易中衣穿好了，该穿外裳了。
裴知行拿起那件缃粉色的长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终于找到袖子在哪。
他帮她套上袖子，却发现领口怎么也对不齐。
他皱着眉，又研究了一会儿，重新调整。
沈明瑜幽幽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你到底行不行”的疑问。
裴知行对上她的目光，难得地有些窘迫。
他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第一次，不太熟。”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绽放在脸上，眼波流转，明艳动人。
裴知行看着她笑，心里软成一片，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他终于研究明白了那件长袄的穿法，替她穿好，系好衣带。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结果还算整齐。
穿好衣裳，他起身走到门口，唤了一声：“端热水进来。”
穗禾早就候在外头，闻言连忙端着热水进来。
她低着头，不敢乱看，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正要服侍，却听裴知行声音：
“去传早膳。”
穗禾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去。
裴知行拧了热帕子，回到床边，轻轻给沈明瑜擦脸。
沈明瑜愣了一下，随即乖乖坐着，任由他伺候。
热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从鼻尖到下颌，一处都没落下。
擦完脸，他又帮她擦手。
一根根手指，仔仔细细地擦过。
沈明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