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早膳
擦完手，裴知行又拿了梳子，要帮她梳头。
沈明瑜连忙拦住他：“这个我自己来。”
她可不想让他把她的头发梳成鸡窝。
裴知行看了看手里的梳子，又看了看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坚持，只是把梳子递给她。
沈明瑜接过梳子，自己动手，三两下便把头发梳顺了，随意绾了个髻，用簪子固定好。
裴知行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宠溺。
“好了。”
沈明瑜站起身，动了动，虽然还有些酸软，但比方才好多了。
她刚站稳，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沈明瑜脸一红，捂住肚子。
裴知行笑了，伸手扶住她的腰，低声道：“走吧，吃饭去。”
两人并肩往外间走去。
外间的圆桌上，早膳已经摆好了。
热气腾腾的粥，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碟她爱吃的虾饺。
沈明瑜坐下，端起碗，开始吃。
裴知行坐在她旁边，没有吃，只是看着她。
沈明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夹起一只虾饺，递到他嘴边。
裴知行顿了一下，随即张嘴接住，慢慢嚼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用完早膳，沈明瑜靠在引枕上，浑身依旧酸软得不想动弹。
裴知行坐在她身边，手里捧着一盏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缱绻而专注，看得沈明瑜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她小声问。
裴知行唇角勾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沈明瑜的脸又红了。
她想起昨夜那些画面，他一遍遍哄着她的样子，最后餍足地把她搂在怀里的温度，心跳又快了几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擡起头，“朝哥儿呢？怎么没见他？”
裴知行放下茶盏，淡淡道：“在母亲那儿。”
沈明瑜愣了一下：“嗯？”
裴知行点点头：“昨晚让人送过去的。今早我去接，母亲说让他在那儿多待会儿，让咱们好好歇着。”
沈明瑜听了，脸上又浮起一层红晕。
婆母这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她捂着脸，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羞什么？”
沈明瑜埋在他怀里，闷声道：“都怪你。”
“嗯，都怪我。”
他顺着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昨夜那臭小子一直喊，赵嬷嬷就按我说的送过去了。”
下巴不断蹭着她的发顶，“不然他不得打扰我们的好事。”
沈明瑜擡起头，嗔了他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几分羞涩，看得裴知行心里一荡。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还酸吗？”他低声问。
沈明瑜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好多了……”
裴知行看着她，目光渐渐深了。
沈明瑜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连忙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嘛？”
裴知行失笑，伸手把她捞回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温柔而克制。
“不干嘛。”他低声道，“就抱抱。”
沈明瑜这才放松下来，乖乖窝在他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沈明瑜忽然开口：“知行。”
“嗯？”
“你今儿不用去上值吗？”
裴知行低头看她，唇角弯了弯：“不用，我把要看的带回家了。”
沈明瑜震惊了一下：“为什么？”
裴知行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邃，轻声道：“陪你。”
沈明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又静静地靠了一会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赵嬷嬷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
“爷，少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帘就被掀开了，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娘——爹——”
裴朝穿着一身红色的小棉袄，像个小团子，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看见沈明瑜，他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沈明瑜笑着抱住他，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想娘了？”
裴朝点点头，又看向裴知行，伸出手，“爹！”
裴知行接过他，在怀里颠了颠。
裴朝被颠得咯咯笑，高兴得很。
一家三口正闹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穗禾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
“爷，少夫人，午膳备好了，是在正厅用，还是端过来？”
沈明瑜靠在引枕上，怀里还抱着裴朝，闻言愣了一下。
午膳？
她刚吃完早膳没多久，实在不饿。
她看向裴知行：“你饿不饿？”
裴知行摇头：“不饿。”
她又低头看怀里的小团子：“朝哥儿，你饿吗？”
裴朝正揪着她的衣襟玩，闻言擡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蹦出一个字：“饿！”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那你怎么不说吃吃啦？”
裴朝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又埋头去揪她的衣襟。
沈明瑜看向门口，扬声道：“端过来吧。”
穗禾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裴知行伸手把裴朝从她怀里接过来，让那小团子坐在自己腿上。
裴朝被换了地方，也不恼，反而对父亲腰间的玉佩产生了兴趣，小手抓来抓去，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祖宗，”裴知行低头看他，“也就玩玉佩的时候最乖。”
沈明瑜笑：“那不是像你？前儿个还听母亲说，你小时候抓着祖父的印章不撒手，谁哄都不给。”
裴知行挑眉：“母亲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说了好多呢，”沈明瑜眼里的笑意漾开，“说你三岁还尿床，五岁爬树摔下来，七岁——”
“行了行了，”裴知行轻咳一声，打断她，“母亲的话你也信。”
沈明瑜忍着笑，歪着头看他：“怎么，难道都是假的？”
裴知行别开眼，不答话，耳尖却微微红了。
沈明瑜笑出了声。
帘子挑起，穗禾领着四个小丫鬟进来，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在桌上。
几碟精致的菜肴，一盅热气腾腾的汤，还有一小碗熬得软烂的粥，是给裴朝的。
沈明瑜扫了一眼，靠在引枕上没动。
裴知行也没动，就坐在旁边，一只手抱着裴朝，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怎么不过去吃？”沈明瑜问。
“等你。”
“我真不饿。”
“那就坐着陪我。”
沈明瑜嗔他一眼：“你这人……”
话没说完，门帘又被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