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够不着
裴知行眼里漾开笑意，伸手打开那小瓷盒的盖子。
一股清淡的药香飘出来，和早上那若有若无的味道一样，凉凉的，带着几分薄荷和草药的清气，比下午她喝的那碗苦药好闻多了。
沈明瑜凑过去看了一眼，里头是乳白色的膏体，细腻润泽，像是凝脂。
“那现在……”她小声问。
裴知行用指腹轻轻蘸了一些，然后转头看向她。
沈明瑜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看着他，又看看他指尖上那点药膏，再看看他，脸烧得厉害。
“你……你要……”沈明瑜的声音都抖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伸手去抢那小瓷盒。
裴知行手一擡，避开了。
“你看不见。”他道，声音平静得很，仿佛自己做的很正确。
“我……我凭感觉也能。”
“够不着。”
沈明瑜语塞。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眼里漾开一丝笑意，声音却依旧稳稳的：
“听话，早上都抹过了，这会儿害羞什么？”
沈明瑜咬着唇，瞪着他，心跳得厉害。
早上那是她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她醒着，眼睁睁看着，能一样吗？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裴知行已经伸手，轻轻掀开了她的裙摆。
手指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
沈明瑜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
“别动。”他低声道。
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是哄孩子似的。
沈明瑜咬着唇，不敢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得滴血。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沾着凉凉的药膏，轻轻禁来。
那触感凉丝丝的，带着几分薄荷的清凉，和她预想中的疼痛完全不同。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裴知行的手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疼？”
沈明瑜摇摇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不疼，凉的。”
裴知行松了口气，继续动作，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仔细涂抹着。
沈明瑜趴在枕头上，脸烧得厉害，人都红温了。
他的手指很轻，药膏很凉，可她的身体却烫烫的。
过了许久，裴知行收回手，拿帕子擦了擦指尖，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沈明瑜这才敢擡起头，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他。
裴知行低头，对上她娇滴滴的脸，下腹一紧。
“睡吧。”他低声道，嗓音有些哑，“明天再抹一次，就好了。”
沈明瑜看着他，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裴知行愣住，惊讶于她的主动。
沈明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道：“谢谢哦。”
裴知行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谢什么。”
沈明瑜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柔软的身子贴上来，裴知行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不行，她身上还没好全。
可怀里的人却毫无察觉，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像羽毛轻轻挠着。
裴知行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她身上淡淡的软香，混着药膏的清苦。
“知行？”沈明瑜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擡起头。
月光里，他的目光幽深，像是藏着什么。
“别动。”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让我抱一会儿。”
沈明瑜感受到了，随即明白了什么，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没再动，乖乖地窝在他怀里。
裴知行闭着眼，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怀里的人软软的，乖得不像话。
那股燥意却越发汹涌。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样克制的轻碰。
他的唇压下来，温热而有力，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念。
沈明瑜轻轻“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舌尖已经探了进来。
缠绵的，深入的，带着灼热的气息。
他的手掌扣在她后脑，把她更近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像是怕伤到她，又像是克制不住地想把她揉碎在怀里。
沈明瑜的脑子晕乎乎的，只能攀着他的脖子，任由他索取。
床幔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呼吸声交叠着，渐渐变得急促。
过了许久，裴知行才稍稍退开一些。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紊乱。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还带着些许迷茫。
他的喉结又滚了滚。
“睡吧。”他哑声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压抑。
可他的唇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轻了许多，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瓣，像是舍不得离开。
沈明瑜的脸烧得厉害，轻轻推了推他。
“你……你不是说睡吗？”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无奈。
“嗯。”他应着，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再亲一下就去睡。”
然后又一下。
又一下。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骗子。”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把脸埋在她肩窝，胸口起伏着，呼吸灼热而急促。
过了许久，那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等你好了再说。”
沈明瑜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在他怀里装死。
裴知行笑了，在她发顶亲了亲。
“你就不生气？”沈明瑜无聊似的开口问，“我背着你喝那个……”
裴知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气过了。”他道，“来的路上气的。”
沈明瑜擡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温柔而坦诚。
“后来想通了。”他道，“你怕疼，怕死，这是你的身子，你说了算。”
沈明瑜的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她埋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裴知行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她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窝在他怀里，小声道：“那你呢？”
“嗯？”
“你……你想要孩子吗？”
裴知行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道。
沈明瑜的心揪了一下。
裴知行接着道：“但更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