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坏人~
沈明瑜猛地擡起头，眼眶红红的，眼里带着泪光，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的！”
裴知行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沈明瑜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小声道：“我怕疼，怕死，我不想生孩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和你是谁没关系，我就是……就是不想生。我有朝哥儿就够了，真的够了。”
裴知行沉默着。
沈明瑜不敢擡头也不想擡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着想着又补充：“我还要穿很多的漂亮衣服，戴各样的首饰呢。”
只有花败了才会结出果实！
小孩子很可爱，但这医疗条件，还是算了吧。
过了许久，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双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她被迫擡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温柔而深邃，没有生气，没有责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这些？”他问。
沈明瑜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裴知行叹了口气，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嗯，知道了。”
沈明瑜呆愣，擡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泪光。
“你……你不生气吧？”
裴知行低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无奈。
“气什么？气你怕疼怕死？”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有什么资格气？”
沈明瑜佯装不懂他的意思，只是乖巧看着他。
裴知行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低的：
“你不想生，我们就不生。”
她埋进他怀里，却难掩眼里的喜色。
沈明瑜闷着声音说：“那之后要是祖母或者母亲问起呢？”
“别担心，到时候我来应付。”
裴知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像是无声的安慰。
过了许久，沈明瑜窝在他怀里，小声道：“那以后怎么办？”
裴知行垂头看她。
怀里的人儿还小，自己长她五岁，怎么舍得让她受苦。
沈明瑜脸红了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可不要再喝药了，药好苦的。”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慢慢晕染开。
“不喝了。”他低声道。
“那以后……”
裴知行想了想，道：“我想想法子。”
沈明瑜擡起头，看着他。
裴知行神色认真，不像是在敷衍。
“回头我问问府里的大夫，”他顿了顿，又道，“或者问问太医，总有法子的。”
她点点头，小声道：“嗯。”
裴知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怕。”他低声道，“有我在。”
沈明瑜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裴知行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或者……”
沈明瑜擡起头，看着他有什么好办法。
裴知行看着她，目光深了深，声音又低沉了几分：“不在里.就好了。”
沈明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捶了他一下，小声嗔道：“说什么呢！”
裴知行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眼里的笑意更深。
“怎么？不行？”
沈明瑜红着脸，瞪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低低地笑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
沈明瑜揽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小声道：“坏人~”
裴知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只对你坏。”
沈明瑜的脸更红了。
里间，大红锦被铺得整整齐齐。
裴知行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烛光摇曳，映在她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睡吧。”他低声道。
沈明瑜顿住：“就……就睡了？”
裴知行看着她，眼里带着调侃：“怎么？你还想做什么？”
沈明瑜的脸腾地红了，抓起被子蒙住头，闷声道：“没有！”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
他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沈明瑜从被子里钻出来，枕在他胳膊上，看着他。
裴知行低头看她：“怎么了？”
沈明瑜摇摇头，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声道：“没什么。”
裴知行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亲。
沈明瑜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屋里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烛火被挥袖拂灭，月光漫进来，落在那大红锦被上，落在这相依的两人身上，清浅如水。
沈明瑜窝在裴知行怀里，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他开口。
“卿卿。”
她眼皮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
裴知行低头看她，月光里她的侧脸柔柔的，睫毛轻轻覆着，像是已经睡熟了。
他顿了顿，还是轻声问道：“那处……还疼吗？”
沈明瑜的睫毛颤了颤。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脸腾地红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道：“你……你问这个干嘛？”
裴知行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有了数，声音更轻了些：“还疼？”
沈明瑜咬着唇，半晌才小声道：“好像……还有点。”
她说完就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起身下了床。
沈明瑜感觉到身边一空，不明所以，擡起头。
月光里，裴知行只穿着中衣，走到妆台前，借着月色翻找什么。
“你找什么？”她问。
裴知行没答话，从妆台上的小屉里拿出一个东西，转身走回来。
沈明瑜这才看清，是个小小的瓷盒，白底青花，只有巴掌大，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没见过这个。
“这是什么？”沈明瑜好奇地问。
裴知行重新在床上坐下，把那小瓷盒放在枕边。
“给你用的。”
他低声道，“早上不是抹过一次了，没感觉到？这是从府里大夫那儿拿的，比外头的好。”
沈明瑜迷糊。
早上……
早上她还在睡梦中，隐约记得他好像确实掀过被子。
原来不是梦吗？
“你……你早上就抹过了？”她小声问。
裴知行嗯了一声：“你睡着，没忍心叫醒你。想着晚上回来再抹一次，能好得快些。”
她小声嘟囔：“我说怎么早上起来觉得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