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不要
沈明瑜一听这话，“那您先说好的吧！”
宁氏掩嘴一笑。
“再过几个月，你又当姑姑了。”
沈明瑜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嗯？！”
王氏笑了，往宁氏那边看：“刚才不是还吐吗？好些了没有？”
“就那一下，这会儿没事了。”
宁氏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几分为人母的温柔，“大夫说过了头三个月就好了。”
沈明瑜听着，眼睛亮亮的，凑过去挽住宁氏的手臂：
“大嫂，我摸摸行不行？”
宁氏被她逗笑了，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小腹上：
“摸吧，反正也摸不出什么。”
沈明瑜小心翼翼地贴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感觉到，却还是笑得眉眼弯弯：“真好。”
王氏看着她们姑嫂俩，眼里也带着笑。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你这有了身子，过年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好生养着。”
宁氏点点头：“母亲放心，我省得。该备的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余下的让下人们去办。”
王氏放下茶盏，“阿瑜，正要跟你说这个不算好的消息。”
她往沈明瑜身边坐了坐，拉着她的手道：“今年过年，我们得回渔阳老家。”
沈明瑜愣了愣：“回渔阳？”
近几年只有祭祖的时候才回，怎么要回去过年呢！
“你祖父祖母老两口决定的，”
王氏道，“说在京城待那么久了，想回那边待着。那边有老邻居，有老姐妹，说话也自在些。
他们想回去过年，等着祭祖之后再回京。”
“还有就是你大祖父大祖母他们年纪也大了，能一起过的年也不多了，就让大家都一起回渔阳老家。”
沈明瑜听着，点了点头。
“那大哥大嫂呢？”她看向宁氏的肚子，“大嫂这才一个多月，能长途走吗？”
王氏摆摆手：“他们三人不回去。我跟你父亲商量了，让他们留京。”
她顿了顿，又道：“你大嫂回娘家过年就是，宁家那边也就几步路，她回去陪陪爹娘，正好。你大哥也一起去岳家过年，两边都热闹。”
宁氏笑着接话：“我娘听说我有了，高兴得不得了，早就念叨着让我回去住几天。这下正好，两边都不耽误。”
沈明瑜想了想，也觉得妥当。
她点点头，又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唉，这年过得～
屋里安静了片刻。
宁氏坐了会儿，便有些乏了，掩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王氏见了，心疼地摆摆手：“去歇着吧，别在这儿硬撑。”
宁氏点点头，由丫鬟扶着起身，临走前还回头冲沈明瑜笑了笑：“等会再跟你说话。”
帘子落下，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王氏靠在软榻上，伸手把沈明瑜拉过来，让她在身边坐下。
“来，让娘好好瞧瞧。”
沈明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
王氏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你们圆房了吧？”
沈明瑜的脸微红，她垂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王氏看着她那模样，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又带着几分心疼。
她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斟酌着。
“那孩子呢？”她问，声音很轻，“要不要？”
沈明瑜身子微微一僵。
她把脸埋在母亲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不想。”
王氏的手顿了顿。
“怕。”沈明瑜的声音更小了，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娘，我怕。”
王氏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手一下一下拍着沈明瑜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轻缓又温柔。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
“怕就不要。”
沈明瑜从母亲肩上擡起头，看着她。
王氏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心疼。
她伸手，把沈明瑜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你才多大？”她道，声音低低的，“十七，还是半大孩子呢。”
沈明瑜抿了抿唇，没说话。
王氏叹了口气，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生育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她道，“我生你大哥的时候，差点没过来。你如今才刚嫁过去，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急着要什么孩子？”
沈明瑜听着，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她张了张嘴，“知行他……”
“他想要？”王氏问。
沈明瑜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原本说想，我说不想，他便没反对...”
她脸红了红，没说下去。
王氏看着她那副模样，眼里浮现出几分笑意。
她伸手，点了点沈明瑜的额头。
“他想要也不行。”
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霸道，“你不想，那就不要。男人懂什么？受罪的不是他们，他们当然巴不得三年抱俩。”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靠在母亲肩上。
王氏搂着她，又絮絮叨叨地往下说。
“况且，朝哥儿有一半也是咱们沈家的血脉，不差你一个。”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沈明瑜，“你要是怕，就再等等。过两年，你身子长开了，心里也不怕了，那时候再说。”
沈明瑜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氏又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傻丫头。”她低声道，“这种事，自己拿主意。不想生，谁逼你也不行。吃点药的事儿，有什么不愿意的，还有多种方式呢。”
沈明瑜把脸埋进母亲怀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娘……”
王氏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沈明瑜才从母亲怀里擡起头。
“娘，”她轻声道，“您方才说的回老家的事，你们都一起去吗？”
王氏点点头：“自然是一起回去，二房的也都回，后天一早就走。”
沈明瑜叹气。
王氏伸手理了理她的衣襟，“所以今儿叫你们回来，也是想提前见见。
等我们从渔阳回来，都快过完年了，我们会在元宵前回到的。”
沈明瑜点点头，心中很是不舍。
王氏看出来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丧着脸做什么？”
沈明瑜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往母亲身边又靠了靠。
“我也想回去！”
“你头年在裴家过年，还得跟着认认裴家的亲戚呢。等明后年还回就带你，好不好？”
“......”
“再说了，你哥哥还在，你可以一起去宁家拜年呀，你大嫂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你不是总跟着去嘛？”
“阿娘，我现在长大了！”
那时候都是大哥哄骗过去的，宁家的哥哥就不会盯着他开练了。
王氏也没再说什么，只把她揽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