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还剩点还你
裴知行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顺着脊背一路往下，掌心隔着衣料贴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压。
沈明瑜被带得往前倾，整个人几乎靠在了他身上，双手无力地攀上他的肩，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酒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膝盖软得不行，要不是他托着她的腰，她大概已经滑下去了。
裴知行终于松开她的唇，微微退开一点。
他的呼吸也有些重，气息拂在她脸上，热热的，带着茶香和一丝青梅味。
沈明瑜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角沁出了一点水光。
她攀在他肩上的手还在发抖，指尖攥着他的衣料，把那块地方攥得皱巴巴的。
“青梅酒，很是可口！”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哑，像是在回味。
沈明瑜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雾气，瞪人的样子像是撒娇。
“你——”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好几个调，带着喘息，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拇指从她后颈移上来，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擦掉了那点水渍。
那动作很轻，却让她整个人又颤了一下。
“走吧，陪我吃饭。”他道，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热度。
说完，他便要牵着她出去。
沈明瑜扯住他的手，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他倒是没什么异样，就嘴唇红了点、水润了点。
略带羞耻道：“你先出去。”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嘴角勾起，捏了捏她的小手，自己先出内室。
帘子落下，沈明瑜站在原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伸手捂住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手指碰到嘴唇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微微的麻意，像是被他吻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
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人脸颊绯红，眼波潋滟，怎么看都像是刚被欺负过的样子。
她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掀起帘子出去。
暖阁里，裴知行已经坐下了，正端着茶杯轻轻摇晃。
裴朝已经被抱过来了，正坐在他腿上，小手抓着桌上的乳糕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都是渣。
看见沈明瑜出来，裴朝眼睛一亮，举着手里啃了一半的乳糕朝她挥舞：“娘！糕糕！”
沈明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丫鬟们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几碟小菜，一碗清汤面，还有给裴朝的粥。
裴知行放下手中茶杯，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沈明瑜坐在旁边，一边喂裴朝喝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逛了哪些铺子、买了什么东西、在望星楼吃了什么。
裴知行一边吃面一边听着，偶尔应一声。
裴朝喝完粥，又吃了一块桂花糕，终于消停了，窝在沈明瑜怀里揉眼睛。
沈明瑜低头看他，轻声道：“困了？”
裴朝点点头，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沈明瑜把他抱起来，交给乳母：“带他去休息吧，让他消化一会再睡。”
乳母应了，抱着裴朝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裴知行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擡头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她唇上，停了一瞬。
沈明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小声道：“看什么看？”
裴知行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过来，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搂在怀里。
沈明瑜轻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她小声问。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深：“不早了，该歇了。”
裴知行抱着她往内室走。
沈明瑜窝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皂角香。
走了几步，她忽然擡起头，瞥了他一眼。
“还早呢，”她道，声音还带着软意，“你刚吃饱。”
裴知行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沈明瑜从他怀里挣了挣，他顺势把她放下来。
她站稳了，理了理衣襟，脸上还残留着绯红，眼睛却亮亮的，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事。
“对了，”她拉住他的袖子，眼里带着几分雀跃，“你还没看我买的凤钗呢。”
裴知行看着她，没说话。
沈明瑜已经松开他，转身跑到妆台前，从那一堆包袱里翻出那个锦盒，捧在手里打开，举到他面前。
“你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被夸的孩子。
烛光下，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凤钗流光溢彩，凤头高昂，凤尾展开，凤口衔着的三颗红宝石垂下来，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裴知行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凤钗做工精细，凤羽上的纹路细如发丝，每一片都雕得清清楚楚。
他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错。”
沈明瑜不满意这个评价，凑过来追问：“就只是不错？”
裴知行擡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好看。”
沈明瑜这才满意，把凤钗接过来，小心地放回锦盒里，又翻出那只荷包，递到他面前。
“喏，还剩点还你。”
裴知行接过荷包，在手里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
里头还剩几块碎银和几张小额银票，不算多，但也剩了不少。
他擡头看她：“怎么没花完？”
沈明瑜正在收拾那些包袱，闻言头也没擡：“本来计划是要花完的....”
她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慢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道：“但晚饭是予安哥付的，就没用上。”
裴知行看着她，目光微微动了动。
“哦？”他道，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付的？”
沈明瑜把包袱扎好，转过身来，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那点微妙，笑着点点头：
“嗯，他请的，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裴知行把荷包收好，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明瑜把东西归置好，拍了拍手，转身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