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先擦前面
裴知行揉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力道恰到好处。
从后颈沿着肩线推过去，又顺着脊背的弧度滑下来，停在蝴蝶骨的位置。
他的指腹微微粗糙，带着薄茧，和她被热水泡软的肌肤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沈明瑜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可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了。
从脊背滑到肩胛，又从肩胛绕过腋下，指尖碰到她手臂内侧的时候，沈明瑜猛地睁开眼。
“裴知行。”
“嗯？”
“你在干什么？”
“伺候你沐浴。”
他的声音平静得很，手指却已经沿着她的手臂内侧滑到了手腕，拇指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沈明瑜把手抽回来，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他中衣的前襟。
“你先出去，”她红着脸道，“我要穿衣。”
裴知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衣襟，又转眸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却稳稳地站在那儿没动。
“可我还没沐浴呢。”他道。
沈明瑜顿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身，擡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你.....”想干嘛！？
衣带松开，中衣滑落，搭在椅背上。
沈明瑜见状赶紧闭上眼。
他弯腰，一条腿跨进浴桶。
浴桶里的水猛地涨上来，漫过沈明瑜的肩膀，花瓣随着水波荡开，有几片贴到了她下巴上。
她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桶壁，发出一声闷响。
裴知行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身量高大，一个人就把浴桶占去了大半，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的腿。
水面上漂着的花瓣在他胸口荡来荡去，沾在他肩头，又被水波冲走。
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那条浴巾，递到她面前。
“劳烦夫人了。”他道，声音低哑的，嘴角微微弯着。
沈明瑜看着面前那条浴巾，又看了看他。
他靠在桶壁上，双臂搭在桶沿，姿态放松得很，一副“你随意”的模样。
水汽氤氲里，他的眉眼被雾气染得柔和了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一点得逞后的餍足。
沈明瑜没接浴巾。
她伸手，从水面上捞了一把花瓣，朝他脸上糊过去。
裴知行偏了偏头，花瓣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地面上。
他转回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沈明瑜瞪着他，红着脸，胸口起伏着，水面上漂着的花瓣也跟着一荡一荡的。
“你——”她开口，声音又软又恼，说到一半自己先没了气势。
现在这局面当真危险！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把浴巾又往前递了递。
沈明瑜一把夺过浴巾，在水里抖开，狠狠地往他肩上糊过去。
“转过去。”
裴知行没动，只是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先擦前面。”他道。
沈明瑜的手顿住了。
浴巾搭在他肩上，一头垂在水里，浸了水沉甸甸的。
她捏着另一头，手指用力收紧。
“裴知行。”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无辜得很。
两人对视。
水汽袅袅地升上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模糊不了他眼底那点笑意，和她脸上那片怎么都褪不下去的红。
沈明瑜深吸一口气，把浴巾往他脸上一扔。
“自己擦！”
她撑着桶壁要站起来，水声哗啦一响，裴知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扑通一声跌进他怀里。
水花溅起来，漫过桶沿，打湿了地上的砖。
沈明瑜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耳朵尖红得滴血。
裴知行的手揽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跑什么？”
他道，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耳根发麻。
沈明瑜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
“放开。”
“不放。”
她又捶了一下。
裴知行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亲，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水面上漂着的花瓣晃晃悠悠的，有几片贴在他肩头，有几片粘在她发尾。
浴巾不知道漂到哪儿去了，水汽氤氲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明瑜的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擡起来。
裴知行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红透了的耳尖和一小截白生生的后颈。
他弯了弯嘴角，也没再闹她，只是揽着她，靠在桶壁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
像是在哄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哄住了的大人。
水汽袅袅地升，烛火柔柔地亮着，耳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水波晃动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沈明瑜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水要凉了。”
裴知行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
“还不出去？”
“再待一会儿。”
沈明瑜又捶了他一下，这次比方才重了些。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托。
沈明瑜顺势坐直，和他面对面。
也感受到了身下的威胁。
她的脸红透了，眼尾被水汽熏得泛红，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瞪着他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裴知行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一片花瓣拈下来，放在她手心。
“还气？”他问。
沈明瑜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片花瓣，又擡头看他，抿着嘴不说话。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的笑意软了软。
他先站起来，水从他身上淌下来，哗啦一声响。
他跨出浴桶，从架子上拿下一条干净的浴巾，抖开，转身递给她。
“起来吧，别泡久了。”
沈明瑜接过浴巾，展开挡在身前。
“你先出去。”
裴知行看着她，嘴角笑意明显，转身出了耳房。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了。
沈明瑜坐在水里，抱着浴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把脸埋进浴巾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朵尖还是红的。
水确实凉了。
她站起来，用浴巾把自己裹好，踩着脚踏出了浴桶。
换衣裳的时候，手指碰到锁骨，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一小块红印，不深，是方才被他下巴蹭出来的。
她转身瞪了一眼浴桶，把衣领往上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