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重
镜子里的人脸红红的，眼尾红红的，嘴唇也润润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只泡了个澡的样子。
帘子掀开，沈明瑜从耳房出来，换了件干净的寝衣，头发半干，散在肩上。
她脸上还带着被水汽蒸过的红晕，眼尾洇着一抹薄红，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温水泡开了的花。
裴知行已经靠在床头了。
他换了一身寝衣，衣襟微敞，露出一小片锁骨，手里没拿书，也没做别的什么，就那么靠在枕上，像是在等她。
沈明瑜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打算直接入睡。
身后安静了片刻。
然后被子微微一动，一个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沈明瑜睁开眼。
“重。”
她道，声音闷在被子里。
裴知行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撑起手臂，把重量卸去大半，却没从她身上下来，只是翻了个身，抱着她一起侧过去。
天旋地转。
沈明瑜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搂着翻了个位置。
她趴在他胸口，他躺在下面，姿势对调。
她的手撑在他两侧，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这样是不是就不重了。”他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沈明瑜低头看他，还没开口，他的手已经从她腰间滑上来，指尖勾住她寝衣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松开，衣襟散开，露出里头的锁骨和一截肩线。
他的手指沿着衣襟的边缘慢慢往下滑，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的肌肤，不重，却让她的呼吸乱了节奏。
沈明瑜按住他的手，手指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却不怎么坚定。
“能不能克制些？”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软。
裴知行没答话，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指尖穿过她半干的头发，按在她后颈，轻轻往下压。
沈明瑜被迫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的呼吸拂在她唇上，热热的，带着沐浴后清爽的气息。
“方才在耳房，”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就应该在那里。”
沈明瑜的睫毛颤了颤。
“什么？”
“省得还要再麻烦一次。”他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沈明瑜转动脑子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麻烦”是什么，脸腾地红了。
她撑起手臂想要起来，后颈那只手却不松不紧地按着她，不让她走。
“裴——”
她的声音被他吞进了嘴里。
慢条斯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值得细细品尝。
他的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慢慢地碾，舌尖描过她的唇线，在她微微启唇的瞬间滑进去。
沈明瑜的手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撑在他两侧，指尖攥着被单，攥得紧紧的。
他吻得很深，却不急，一下一下地，像是在丈量她的反应。
舌尖扫过上颚的时候她会发抖，他就停在那里多停留片刻。
含住下唇轻轻吮吸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往前倾，他就顺势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沈明瑜的呼吸全乱了。
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像是被他一口一口地吸走了，撑在两侧的手渐渐发软，整个人往下沉，贴在他胸口。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滑下来，顺着脊背一路往下，隔着薄薄的寝衣，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肌肤。
衣襟已经散开了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肩上，堪堪遮住胸口。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肩线把衣料往下推，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
“方才在耳房，”他微微退开一点，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声音低哑，“你泡在水里，闭着眼.....”
沈明瑜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
裴知行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深得化不开。
他在她掌心轻轻落下一个吻，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缝。
“当时我就想！”
沈明瑜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手。
裴知行顺势翻了个身，又把她压在身下。
这一次她没有说重，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胸口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
他低头，吻落在她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唇角，然后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
经过脖颈时停留了片刻，舌尖抵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感受到那处急促的震颤。
沈明瑜的手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从她锁骨上擦过，牙齿轻轻咬住衣襟的边缘，把那片碍事的布料往下扯。
寝衣从他齿间滑落，堆在她腰侧。
“裴知行......”
她的声音发颤，叫他的名字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撒娇。
他擡起头看她，目光沉沉的，带着几分克制的热度。
“嗯？”
沈明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手指从他肩头滑上来，攀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掌心贴着他后脑勺的弧度，把他往下拉。
裴知行弯了弯嘴角，顺从地低下头。
他的吻落在她肩窝，舌尖舔过那处被水汽泡得柔嫩的肌肤，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沈明瑜缩了缩脖子，发出一声细细的鼻音，像是小猫被挠了痒痒。
“你咬我。”她小声控诉。
裴知行擡起头，看着她肩头那个浅浅的牙印，伸出拇指轻轻蹭了蹭。
“没用力。”
沈明瑜瞪他一眼，那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她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瞪人的样子倒像是在索吻。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沈明瑜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指尖勾住她寝裤的边缘，慢慢地往下拉。
沈明瑜的腿不自觉地蜷起来，膝盖蹭着他的腰侧，被他顺势压住。
“冷。”她小声说。
裴知行拉过被子，把两人裹进去。
被子里暖烘烘的，全是她沐浴后留下的香气，淡淡的，混着花瓣和皂角的味道，像她这个人一样，软绵绵的。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肌肤贴着肌肤，温热贴着温热。
沈明瑜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指攥着他的衣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寝衣也被扯开了，她的掌心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又急促。
“你的心跳好快哦~”她调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