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饿饿
沈明瑜先小心翼翼地褪去裴朝身上的寝衣，小家伙肌肤温热，小身子软乎乎的。
她拿起那件红色小袄，领口宽大，料子又软，轻轻套过裴朝的小脑袋。
裴朝乖乖地配合着，小脑袋一歪，顺利穿了进去，沈明瑜又轻轻将他的小胳膊伸进袖子里。
“咱们小少爷真乖，穿衣裳都不闹。”
赵嬷嬷笑着夸赞，伸手轻轻理平裴朝身上的衣料。
红色的云缎格外衬肤色，将裴朝的小脸映得愈发白里透红，圆乎乎的苹果图案绣在身前，活灵活现，看着就喜人。
接着穿小裤子，沈明瑜轻轻擡起裴朝的小脚丫。
小家伙调皮地蹬了一下，小脚蹭到她的手心里，温温软软的。
“小调皮。”
沈明瑜嗔了一声，手下却轻柔得很，顺利给他穿好小裤子，又系好腰间的软带，松紧适中，不会勒着他。
不过片刻，一身崭新的红苹果小衣裳就穿好了。
裴朝被赵嬷嬷扶着站在小床上，一身红装，圆脸蛋、红衣裳，胸前的苹果绣纹栩栩如生，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福娃。
他自己似乎也很喜欢，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衣裳。
小手拍着胸口的苹果，咯咯地笑个不停，小短腿在床面上轻轻跺着，欢快极了。
沈明瑜看着这副可爱模样，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我们朝哥儿真是小福星，今日穿得这般好看，晚上见了祖母，定然欢喜得很。”
赵嬷嬷也笑着道：
“可不是嘛，小少爷这身衣裳穿出去，府里上下都得夸好看。
今日除夕，小少爷就是咱们府里最可人的小福童。”
裴朝听着夸他，笑得更欢了，伸着小手，又要沈明瑜抱，小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娘——抱——”
沈明瑜看着裴朝伸过来的小胳膊，眉眼一弯，立刻伸手将他稳稳抱进怀里。
小家伙一身红苹果小衣裳，裹在她怀中，暖乎乎、软嘟嘟，胸前的苹果纹样被他蹭得微微发皱。
沈明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头凑近他软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问道：
“我们朝哥儿醒了这么久，是不是饿了呀？”
裴朝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沈明瑜的嘴唇，小脑袋一点一点，嘴里接连发出软糯的声响：
“饿……饿饿……”
那声音又短又急，带着奶娃娃特有的急切，听得人心尖发颤。
沈明瑜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赵嬷嬷，轻声询问：
“嬷嬷，朝哥儿这会儿是先喝奶，还是能直接喝粥了？”
赵嬷嬷上前一步，笑着回道：
“少夫人放心，小少爷如今一岁多了，晨起早膳喝粥最是养脾胃，喝了粥才有力气玩耍。
方才醒前那顿奶也隔了时辰，正好能吃粥了。”
“好，那就喝粥。”
沈明瑜点点头，立刻朝外室唤了一声，“茯苓！”
守在门口的茯苓立刻应声进来，屈膝垂手：“少夫人。”
“朝哥儿的早膳备好了吗？端到东厢房来。”
“回少夫人，早就备好了，一直温在小炭炉上呢，奴婢这就去端！”
茯苓脚步轻快地转身出去，不过片刻，就端着一个描金小食案走了进来。
食案上放着一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虾仁粥。
新鲜的河虾剥得干干净净，虾仁剁得极碎，混在软糯的白粥里，还点缀了一丁点细碎的青菜末，色泽清淡，香气扑鼻。
粥品温热，正好入口。
沈明瑜接过小瓷碗，又让赵嬷嬷帮忙，把裴朝轻轻放进旁边的小坐椅上。
这小椅子是木打的，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腰间还系着软布裹带，稳稳当当，刚好能让裴朝坐直了吃饭。
裴朝一坐进小椅子，小身子就安分不下来。
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明瑜手里的粥碗，小嘴巴微微张着，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别急，慢慢吃。”
沈明瑜拿起旁边的小银勺，舀了一勺粥，先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温度刚刚好，才递到裴朝嘴边。
裴朝立刻张开小嘴，一口含住勺头，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虾仁的鲜、粥的糯，混着淡淡的清香，瞬间俘获了小馋猫。
沈明瑜笑着又舀一勺，柔声问：
“好吃吗，朝哥儿？”
裴朝小脑袋用力一点，嘴里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小短腿在椅子下轻轻晃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粥碗，生怕下一口迟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明瑜动作轻柔，一勺一勺喂得均匀，偶尔粥沾在他嘴角，就用干净的软巾轻轻拭去。
赵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这母子俩温馨的模样，眉眼间满是笑意：
“咱们小少爷胃口真好，这粥是厨房特意熬了半个时辰，虾仁剁得比肉末还细，半点不卡喉咙，最适合小少爷吃。”
沈明瑜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裴朝脸上，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
可爱可爱～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裴朝却还没吃够，小手扒着小椅子的边缘，朝沈明瑜手里的空碗探去，嘴里哼哼唧唧地还要。
“不能再多吃了，等会儿饿了再吃点糕糕。”
沈明瑜轻轻按住他的小手，温声哄道，“再吃该积食了，下午娘给你拿乳糕好不好？”
裴朝似懂非懂，歪着小脑袋看了她片刻，见确实没有粥了，才乖乖收回手。
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小嘴巴油光水润，一副吃饱喝足的惬意模样。
喂完了粥，赵嬷嬷接过空碗下去收拾，东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沈明瑜抱着吃饱喝足、浑身软乎乎的裴朝。
院子的春联还没贴，得等裴知行回来才行，她连春联收在何处都不知道，索性也不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睁着乌溜溜眼睛的小家伙，便抱着他走到铺着厚绒地毯的地上，轻轻将裴朝放下。
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暖暖的，即便小娃娃摔着也不疼。
沈明瑜也挨着他坐下，裙摆铺散在绒毯上，与裴朝身上的红苹果小袄相映，格外温馨。
她扫了一眼旁边摆着的几样玩具，随手拿起一个桃木小拨浪鼓，鼓身光滑，两侧缀着小小的红坠子，轻轻一晃就“咚咚”响。
“朝哥儿，看这个。”
沈明瑜将拨浪鼓递到他小手里。
裴朝一把攥住，小短手笨拙地晃了晃，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立刻眼睛一亮，咯咯笑起来，自己举着小手使劲摇，鼓声“咚咚咚”响个不停。
沈明瑜看着他玩得开心，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茯苓，轻声问道：
“茯苓，院里都打扫干净了吗？”
茯苓连忙上前一步，笑着回：
“回少夫人，一大早王妈妈就领着人里里外外打扫了，人手足，手脚也麻利，窗明几净，角角落落都擦得一尘不染。
就等爷回来贴上春联，便齐整了。”
“嗯，那就好。”沈明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