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257章吃饱了,人就犯困。
  第257章吃饱了,人就犯困。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霁云轩的春联终于都贴好了。
  院门贴得端端正正,房门上的红纸映着灰蒙蒙的天光,格外醒目。
  东厢房门口是沈明瑜亲手递的纸,裴知行贴上去的时候。
  她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抹平最后一个边角才收回目光。
  厨房、西厢房、库房,连下人们住的偏房都贴上了,红彤彤的一片,把整个霁云轩装点得喜气洋洋。
  裴朝全程没有消停过。
  裴知行贴院门的时候,他趴在沈明瑜怀里,伸着小手指着裴知行的背影。
  嘴里喊着“爹、爹”,喊得又急又脆,像是在给他爹加油鼓劲。
  裴知行贴房门的时候,他扭着身子要下来。
  沈明瑜把他放在地上,他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扶着门框仰起脸看那些红纸上的字。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懂了什么,回头冲沈明瑜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裴知行贴东厢房的时候,他已经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揪门边那丛兰草的叶子,揪了一片往嘴里塞,被沈明瑜眼疾手快地抢下来。
  “不能吃。”
  沈明瑜蹲下来,把兰草叶子从他手里拿走,拿帕子给他擦手。
  裴朝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恼,又伸手指着裴知行,嘴里“啊啊”地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穗禾在一旁递春联,看着裴朝那副忙忙碌碌的小模样,忍不住笑。
  裴安站在梯子旁边扶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裴朝,笑着逗他两句,裴朝理都不理,只顾满地晃悠。
  裴羽端着浆糊盆站在另一边,被裴朝绕着盆转了两圈,差点绊倒,赶紧把盆举高了些。
  沈明瑜跟在他身后,弯着腰,两只手虚虚地护着,随时准备接住他。
  裴朝走几步就回头看她一眼,见她跟着,便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见她伸手要抱,便摇头晃脑地躲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不、不”,逗得穗禾和几个小丫鬟都笑出了声。
  裴知行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看着满地乱跑的小家伙,嘴角微弯。
  他走过去,弯腰把裴朝捞起来。
  裴朝被他抱在怀里,还不乐意,扭着身子要下去,小脚蹬来蹬去的。
  “应该是饿了。”裴知行看了沈明瑜一眼。
  沈明瑜这才反应过来,忙活了这一上午,早就过了午时了。
  她擡头看了看天,云层还是厚厚的,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但肚子确实已经开始叫了。
  “摆膳吧。”她对穗禾道。
  午膳摆在了暖阁里。
  穗禾领着人进来,一盘一盘地摆上桌。
  沈明瑜扫了一眼。
  清炒芦笋、素烧鹅、香菇菜心、桂花糯米藕、一碗碧梗粥、一碟小笼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虽是素净,却样样精致,芦笋嫩绿,菜心青翠,糯米藕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像一朵花。
  鸡汤上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沈明瑜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糯米藕,咬了一口,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
  “厨房做得不错。”她笑道。
  裴知行坐在对面,盛了一碗鸡汤,慢慢地喝。
  鸡汤不腻,清淡中带着鲜甜,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他又夹了一筷芦笋,脆嫩爽口,正合胃口。
  裴朝坐在沈明瑜腿边的小凳子上,围着小兜兜,穗禾蹲在他面前,面前摆着一小碗肉糜粥,粥里混着细细的鸡肉茸和青菜碎,熬得软烂。
  穗禾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他嘴里。
  裴朝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张开嘴等着,倒是不闹了,大概是真的饿了。
  沈明瑜一边吃一边看裴朝,见他吃得认真,便放心地低头吃饭。
  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皮薄馅鲜,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很。
  她又夹了一筷素烧鹅,腐皮卷得紧实,酱香浓郁,吃起来竟有几分肉的口感。
  “这个素烧鹅不错。”她夹了一筷放到裴知行碗里。
  裴知行夹起来吃了,点了点头,“不错。”
  沈明瑜又给他盛了半碗鸡汤,“多喝点,晚上还有得忙呢。”
  裴知行接过碗,喝了两口,放下。
  他又夹了一筷香菇菜心放到沈明瑜碗里,“你也是。”
  沈明瑜笑了笑,低头吃了。
  裴朝吃完最后一口粥,拍了拍小肚子,仰着脸冲穗禾笑。
  穗禾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把兜兜解下来。
  他便从凳子上滑下去,迈着小短腿在暖阁里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
  一会儿去揪窗台上的水仙叶子,一会儿去拍桌腿,忙得不亦乐乎。
  沈明瑜放下筷子,又喝了几口鸡汤,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饱了,人就犯困。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看不出时辰,但估摸着已经过了午时了。
  “走吧,”裴知行也放下了筷子,“去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沈明瑜点点头,站起来,弯腰把裴朝从桌腿边捞起来。
  裴朝被她抱在怀里,还不乐意,扭着身子要下去。
  沈明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走,娘带你去看花。”
  裴朝安静了些,眨巴眨巴眼睛,小手抓住她的衣领,不扭了。
  三人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裴知行走在她身边,步子不快不慢。
  沈明瑜抱着裴朝,一边走一边指着院子里的茶花给他看。
  茶花开了几朵,红艳艳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醒目。
  裴朝伸着小手想去够,够不着,便“啊啊”地喊了两声,又放弃了。
  走了一会儿,裴朝开始揉眼睛。
  沈明瑜低头看他,小家伙的眼皮一耷一耷的,小嘴微张,脑袋往她肩上靠。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看向裴知行。
  “困了。”
  裴知行看了一眼裴朝,“回去歇会儿。”
  三人回了正房。
  沈明瑜把裴朝放在床里侧,给他盖好小被子。
  裴朝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娘”,便不动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明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又掖了掖被角。
  裴知行已经靠在床外侧躺下了,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
  见她过来,把书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沈明瑜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盖好被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吗?”裴知行侧头看她。
  “还行。”沈明瑜闭着眼,“就是困。早上起早了。”
  裴知行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沈明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
  裴朝睡在最里侧,发出细细的鼾声,像一只小小的猫。
  “睡吧。”
  裴知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几分慵懒,“起来就要忙到晚上了。”
  沈明瑜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知行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又看了看床里侧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小人儿。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比早上亮了些。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明瑜的肩头,又伸手把裴朝踢开的小被子重新掖好,然后靠在枕上,闭上了眼。
  窗外的风把门上的春联吹得轻轻作响,红纸的边角微微翘起又落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