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30章病了
  第30章病了
  “瑜丫头,你怎么了?脸色这般不好?”
  裴老夫人最先发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许是这几日没歇好,有些头晕。”
  沈明瑜勉强笑了笑,不想让长辈担心,更不想在这喜庆的时刻扫兴
  “回去歇歇便好。”
  郑氏也忙道:“那你快回去歇着,晚上家宴若是不适,也不必强撑。”
  沈明瑜谢过,在穗禾的搀扶下离开了福鹤堂。
  一出门,风一吹。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少夫人!”
  穗禾惊呼,连忙扶稳她,触手只觉得她指尖冰凉。
  “没事,扶我回去。”沈明瑜低声道,强撑着往回走。
  回到霁云轩,她几乎是被茯苓和穗禾半扶半抱地送进了内室。
  刚躺到床上,头晕得更厉害了。
  沈明瑜咬紧牙关,额上冷汗涔涔。
  “去请陈太医,快!”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前阵阵发黑。
  冒小星星......
  茯苓也慌了神,但她比穗禾镇定些,立刻吩咐穗禾去小厨房烧热水,自己则飞快地跑出去请太医,同时严令院中仆役不得声张。
  陈太医来得很快,诊脉之后,脸色微重。
  “大少夫人这是……”
  他斟酌着用词,“忧思伤脾,肝气郁结,冲任失调。且脉象虚浮,中气不足,需得好生调养。再察神色,眼下有青晦之色,目中生红丝,舌质偏红而苔薄微腻。
  皆是心神过用、阳气不得潜藏之征。”
  “有劳太医。”她声音虚弱。
  陈太医开了安神固本的方子,又针灸了几处xue位。
  他再次叮嘱务必静养,切勿劳神动气,又留下些丸药,这才离去。
  沈明瑜躺床上,脸色稍缓,浑身无力。
  “少夫人,您可吓死奴婢们了。”
  穗禾哽咽道,“这几日您太过操劳了,又担惊受怕……都怪奴婢没照顾好您。”
  沈明瑜轻轻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怪你们……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将弦绷得太紧,在裴知行离京、裴家危难之时,殚精竭虑,冒险出府,稳住内宅,心神耗损过度。
  “此事不要声张。”
  她喘息着道,“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最近身子不适,要养着。”
  “可是……”穗禾迟疑。
  “没有可是。”
  沈明瑜语气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大公子刚回来,朝中之事未了,府里正在庆贺,不能因我扫兴。”
  茯苓知道沈明瑜的性子,一旦决定,很难更改,只得应下:
  “好,那您得老实吃药,安心养病,万事都别操心了。”
  “茯苓说得对,不然......”
  沈明瑜含笑道:“不然怎样”
  穗禾气恼,“不然我们就回沈府告诉夫人。”
  “好啦,我好好养着。”
  这可不能让母亲知道,不然还不得让桂嬷嬷过来盯着。
  还记得去年冬天,京城的雪连下了三日,雪停了自己便一个劲的玩雪。
  第二日成功的病倒了,母亲来看时,知道自己不吃药,就派了桂嬷嬷全程盯着,直到病好全了。
  那些日子那叫一个苦啊!!
  中医不愧是瑰宝呢,真的苦啊,好的也慢。
  傍晚,裴知行从宫中复命归来,带回的消息更是振奋人心。
  皇帝对他查明亏空、揭露阴谋之举大加褒奖,不仅官复原职,加授监察御史衔,还令其协理通州案后续,风头一时无两。
  齐王被禁足,林侍郎停职待参,朝中风向彻底扭转。
  裴府家宴,觥筹交错,喜气洋洋。
  裴知行被众人围在中间,讲述通州惊险,应对长辈询问,接受兄弟祝贺。
  他神色虽依旧清淡,但眉眼间那份沉稳自信,却是往日所未见。
  宴席过半,裴知行才察觉沈明瑜并未出席。
  他微微蹙眉,看向母亲郑氏。
  郑氏低声道:“明瑜说她身子不适,有些头晕,我便让她在屋里歇着了,晚些让人送席面过去。”
  身子不适?
  裴知行想起白日见她时那过于苍白的脸色,以及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意。
  心头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他借着更衣的由头,暂时离席,走向霁云轩。
  霁云轩内异常安静,只正房内透出微弱的灯光。
  守在门外的丫鬟见到他,吓了一跳,慌忙行礼:“大公子。”
  “少夫人呢?”裴知行问。
  “少夫人……歇下了。”丫鬟声音有些发紧。
  裴知行不再多问,径直推门走进正房外间。
  内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脚步一顿,眉头蹙得更紧。
  茯苓听到动静,从内室掀帘出来,见到裴知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屈膝:“大公子。”
  “少夫人怎么了?”裴知行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
  “少夫人身子不适,陈太医来看过,开了药,刚服下睡下了。”
  茯苓垂着头,不敢看他,将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
  裴知行看着茯苓,“说实话。”
  茯苓想了想,告诉姑爷也没什么不好的,还能让小姐多休息会。
  “太医来看过,说少夫人忧思伤脾,肝气郁结,得好生调养着。”
  他点点头,只道:“既如此,好生伺候。”
  说罢,他转身欲走,脚步却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内室门,沉默片刻,道:“若有事,随时来报。”
  “是。”茯苓松了一口气,连忙应下。
  裴知行离开了霁云轩,回到热闹的宴席上,心思却有些飘远。
  家宴散后,裴知行回到霁云轩。
  正房内依旧寂静,只有角落一盏小灯亮着。
  他走到隔间门口,脚步顿了顿,最终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这一夜,霁云轩内,一人病中昏沉,一人书房独坐,各自无眠。
  沈明瑜在药力作用下沉睡。
  而书房里的裴知行,对着跳跃的烛火,眼前却总浮现沈明瑜强撑平静的脸。
  他想着她冒险出府送出的关键消息,想着她在府中镇定自若的安排,也想着此刻她独自忍受病痛、却不愿言说的倔强。
  沈明瑜在梦中睡得很沉,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笑出声的。
  次日一早,裴知行便让身边的长随裴安,去请了另一位擅长全科、口碑极好的刘太医过府。
  名义上是为府中女眷请平安脉,实则重点是为沈明瑜诊治。
  刘太医诊脉后,得出的结论与陈太医大致相同,只是更详尽些:
  “大少夫人近日忧思惊恐,肝郁气滞......修养期间切勿劳神、受寒、动气。”
  这番话,被裴安原原本本地回禀给了裴知行。
  无事,那便好。
  他起身,走向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