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if线鱼安——枪法
谢予安的练功房很大很敞亮。
靠着北墙是一排兵器架,架上整齐摆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
南墙挂着一张弓,旁边挂着一壶箭,箭羽是白色的。
西墙开了一扇大窗,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
地上铺着青砖,磨得光滑发亮,踩上去硬邦邦的。
谢予安走到兵器架前,目光在那一排排兵器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杆长枪上。
这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十岁那年,父亲请了京城最好的铁匠,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专门为他打造的。
枪杆用的是上好的蜡杆,通体笔直,光滑如玉,握在手里不滑不涩,手感极好。
枪杆上涂了一层清漆,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上了一层蜜蜡。
枪头是精钢打造的,长约一尺,锋刃雪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冷的寒光,像是能切开一切。
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镶了一圈铜箍,既牢固又美观,铜箍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精致而不张扬。
枪头下面缀着一簇红缨,红得像血,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谢予安伸手握住枪杆,将它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枪杆入手沉甸甸的,五指收拢,掌心传来一种熟悉的踏实感,像是在握着一个老朋友的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两步,站在房间中央,单手握枪,枪尖朝下,垂在身侧,闭上了眼睛,站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谢予安整个人都变了。
方才那个略显疲惫、眼皮重重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武将。
他擡起枪,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啸。
他手腕一转,枪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枪杆贴着他的腰侧划过,红缨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团流动的火焰。
他向前跨出一步,枪尖直刺而出,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枪尖刺到了最远点,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转身,枪杆横扫,风声呼呼,像是能扫倒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跃起,枪尖向下,猛地一扎,仿佛地面上有千军万马,他这一枪要扎穿大地。
落地,枪杆在手中旋转,红缨在风中画出一圈又一圈的红影,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枪影重重叠叠,看得人眼花缭乱。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红缨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帜。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额角沁出了汗珠,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最好的年纪。
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可那份英气和锋芒,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穿着黑色劲装,腰背挺直,双手握枪,立在房间中央,像是一棵扎根在土地里的青松,风吹不倒,雨打不弯。
他的脸上还带着昨夜没睡好的倦意,眼皮有些重,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可那份倦意丝毫掩盖不了他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股意气风发。
他是镇南侯府的三公子,是将门之后,是谢家的儿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郎。
他收了枪,枪尖朝下,垂在身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擡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少年人特有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闻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茶,看着谢予安,眼里满是崇拜。
“公子,您这一套枪法,越来越厉害了。”
闻风笑着道,将茶碗递过去。
谢予安接过茶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少拍马屁。”
他看了闻风一眼,声音还有些喘,“去备水,我要沐浴。”
闻风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这闻风挺好的,就是话有点多,还是闻川安静。
闻风和闻川是谢予安的小厮,一个偏胖一个偏瘦,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谢予安也不总是需要他们,就让一人一天。
谢予安将枪放回兵器架上,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抚了一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残雪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感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一些。
谢予安将枪放回兵器架上,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抚了一下。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残雪的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感觉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散了一些。
“公子,热水备好了。”
闻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气喘,显然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谢予安应了一声,转身出了练功房,往净房走去。
净房在正房的东侧,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
浴桶里已经注满了热水,热气氤氲,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脱了衣裳,跨进浴桶,热水漫过胸口,将一身的汗意和疲惫都泡散了。
他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包裹着自己,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不想。
泡了一盏茶的工夫,他才从浴桶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外头罩了一件玄色的大氅,腰间束着银丝革带,头上戴着一顶白玉冠,将乌发端端正正地束在头顶。
对着铜镜照了照,面色还算不错,眼底的青色淡了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理了理衣领,出了正房,沿着抄手游廊往正院走去。
廊下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吹得他的衣袂轻轻飘动。
院子里的残雪还没化尽,白皑皑地堆在墙角,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镇南侯府的正院,镇南侯和侯夫人住的地方。
谢予安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便到了正院门口。
守门的丫鬟见了,连忙躬身行礼。
“三公子。”
谢予安点了点头,擡脚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