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裴大公子又在带崽啦 > 第296章卢星语
  第296章卢星语
  裴知行已经抱着裴朝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姑母一路辛苦。”
  沈明瑜也跟着福了福身,“姑母安好。”
  裴清漪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目光从裴知行脸上移到沈明瑜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点了点头。
  真是造化弄人啊,前年回来的时候还是沈家另一个姑娘。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回头朝身后招了招手。
  “小穆,快过来。”
  裴清漪这才转回头,看向沈明瑜,笑着道:“这就是明瑜吧?前些日子就听母亲提过你,今日总算见着了。”
  她拉着沈明瑜的手轻轻拍了拍,又看向裴知行,“知行倒是没怎么变,就是比上回见沉稳了些。”
  这个侄儿还是很俊朗,眉眼倒是更松散了些,不如小时那般。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
  她顿了顿,侧身让出身后的一双儿女,笑着道:“你们两个,过来认认表兄表嫂。”
  卢星穆上前一步,朝裴知行和沈明瑜拱手作揖,举止从容。
  “大表兄,大表嫂。路上走了几日,今日才到,劳表兄表嫂久候了。”
  卢星语跟着上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屈膝,行了个规规矩矩的万福礼,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
  “星语见过大表兄、大表嫂。一路上有母亲和兄长照应,不曾受什么累,这些日子让表兄表嫂费心了。”
  裴清漪笑着解释道:
  “这是星语,家里排行第二,她姨娘身子不好,这回也跟着来了,让她在京里住些日子,散散心。”
  裴知行微微颔首,声调平稳。
  “姑母一路辛苦,表弟表妹一路辛苦。祖母在堂中等候多时了,请先行入内。”
  裴清漪:“好。”
  但她的目光被裴知行怀里的裴朝吸引,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就是朝哥儿?”
  她伸手摸了摸裴朝的小脸蛋,动作轻轻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裴朝被陌生人碰了,擡起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又把脸埋进裴知行肩窝里。
  沈明瑜笑着道:“朝哥儿,叫姑祖母。”
  裴朝从裴知行肩上探出头来,看了看裴清漪,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祖——祖——”。
  声音软糯糯的,目前关于祖辈的,小裴朝只解锁了祖祖这个称呼。
  裴清漪被这一声喊得心都化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塞到裴朝手里,笑着道:
  “乖,真乖。这是姑祖母给你的,拿着买糖吃,想买什么买什么。”
  裴朝低头看了看红封,又看了看裴清漪,展露笑颜,露出几颗小米牙。
  把红封塞进自己和裴知行的中间缝隙,拍了拍,怕掉了。
  裴清漪接着说:“快进去吧,别让母亲和家里人久等。”
  卢星穆从后面走上来,朝裴知行拱了拱手,“表兄。”
  又朝沈明瑜拱了拱手,“表嫂。路上走了几日,车里闷得慌,总算到了。”
  裴知行点头,话语里带着关切,“路上可好?”
  卢星穆点点头,“都好,没受什么累,就是路上遇着几处修路,绕了些道,耽误了两天。”
  沈明瑜回应道:“卢公子一路辛苦。”
  卢星穆摇了摇头,“不辛苦,表嫂叫我小穆就行。”
  裴知远不知什么时候跟出来了,从后面凑上来,拍了拍卢星穆的肩,“小穆,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卢星穆看了他一眼,“二表兄倒是没变。”
  裴知远嘿嘿一笑,“你这话是夸我还是骂我?”
  卢星穆没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裴知景也跟出来了,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小穆,春闱准备得怎么样了?心里有底没有?”
  卢星穆想了想,“还行,就是心里没什么底。越看越觉得看不完,越学越觉得不会的越多。”
  裴知景笑了,“都这样,考前一问,谁都不敢说自己有底。你学问在那里,差不了,放宽心。”
  卢星穆点点头,“多谢三表兄关慰。”
  裴知行引着几人往里走,“进去吧,祖母等着呢,念叨一早上了。”
  裴清漪一边走一边问:“母亲身体可好?今年冬天咳嗽没有?南边暖和,我担心她老人家受不住京里的冷。”
  郑氏不知什么时候也迎了出来,走在她身边,笑着道:
  “好着呢,你放心。今年冬天没怎么咳,吃得下睡得着,比往年精神还好,前几日还跟我们打了一下午牌,赢了钱,高兴得很。”
  裴清漪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路上我一直惦记着,就怕她老人家又犯咳疾。”
  郑氏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老太太身子骨硬朗,你见了就知道了。”
  卢星语跟在裴清漪身后,安安静静地走着,目光从游廊的灯笼移到院中的腊梅,又收回来,步伐不紧不慢,嘴角始终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裴知景看了她一眼,凑到裴知行耳边小声问:“这是谁?姑母家还有个妹妹,没听说啊?”
  裴知行低声道,“卢家老二,小穆的妹妹。”
  听大哥怎么说,裴知景明白了,应该就是那个庶妹。
  卢家的事也是复杂,听大人们说姑母之前也受了些委屈。
  想着想着,看到裴朝盯着他看,就边走边逗他了,大哥不好玩,但他儿子好玩啊。
  一行人穿过游廊,拐过月洞门,福鹤堂的院门就在前面了。
  廊下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穗子也跟着摇摆,日光明晃晃地照着,把一行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长长短短地交错着。
  福鹤堂的门帘高高挑起,日光从门口涌进去,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光。
  裴老夫人已经坐不住了,从太师椅上微微欠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撚着佛珠,撚得比平日快了许多,珠子的碰撞声细碎而急促。
  孙嬷嬷站在她身侧,弯着腰,一只手虚虚地护着,生怕她突然站起来。
  “来了来了。”
  裴以蔓从椅子上站起来,踮着脚往门口看,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