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萎靡不振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
裴知行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折腾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娇人儿，唇角浮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指腹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然后俯下身，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沈明瑜已经懒得动弹了，连眼皮都擡不起来，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裴知行笑了笑，拉过被子将两个人裹住，双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沈明瑜在他怀里扭了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裴知行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只安睡的蝴蝶。
屋里彻底暗下来时，窗外隐隐透进来的一点亮光。
次日。
两人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了。
日光透过窗纱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外头隐约传来鸟雀的啼鸣，清脆婉转，衬得这一室静谧愈发分明。
沈明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裴知行那张清俊的脸。
他还没醒，睫毛浓密而长，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绵长，一副餍足之后睡得正沉的模样。
沈明瑜看了两息，昨晚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便涌了上来。
他是怎么哄着她数日子的，怎么在她耳边说那些混账话的，又是怎么折腾到后半夜才肯罢休的。
她越想越气，擡手便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
“啪”的一声，不算重，却也脆生生的。
裴知行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她拍过的地方。
神色倒是不见恼，反而弯了弯唇角。
沈明瑜这一巴掌到底是收了几分力气的。
不是不想打脸，只是她还要面子。
等会儿丫鬟们进来伺候洗漱，一进门瞧见裴知行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那成什么体统？
她还怎么在霁云轩维持自己温婉贤良、知书达理的人设？
至于打在身上嘛，衣裳一遮，谁看得见？
沈明瑜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实在是深谋远虑，不由得暗暗佩服了自己一下。
不过气还是要出的。
她瞪着裴知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是往死里弄我呢？我浑身都要散架了。”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恼、脸红红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辩解，而是伸手捉住了她那只刚打了自己的手。
沈明瑜的手生得好看，十指纤长，肤若凝脂，骨节匀亭。
此刻软绵绵地搭在他掌心里，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裴知行将她的手擡起来，先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沈明瑜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温热的呼吸，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她的身子都不争气地抖了一点。
然后裴知行低下头，唇瓣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擡眼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
“疼不疼？”
沈明瑜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发懵，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的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你少来这套。”
她顿了顿，声音闷在被子里，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今晚不许上我的床。”
裴知行听了这话，倒也不急，支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侧过身来看她。
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清隽，唇角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慵懒而从容，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看着沈明瑜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模样，嗓音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昨夜是为夫的不是。”
沈明瑜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裴知行又道：“只是已经七八日未曾亲近了，为夫不是想着，把积攒的都给你么。”
沈明瑜隔着被子瞪他，“谁要你给了？你给的时候问过我收不收了么？”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腰，语气温软得像在哄小孩。
“今晚什么都不做，我安分给你当暖炉，好不好？”
沈明瑜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话算数？”
裴知行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数。”
说完他便凑了过来，朝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唇瓣亲过去。
沈明瑜眼疾手快，一把伸出手掌堵住了他的嘴。
裴知行的吻落在她的掌心里，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肌肤，沈明瑜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在被子上蹭了蹭。
“还没洗漱呢。”
她嘟囔了一句，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好饿。”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随即想到昨晚被他折腾了大半夜，体力耗尽，早上又被饿醒，越想越觉得委屈。
“昨晚耗尽了。”
她小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怨。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他也觉着饿了，倒不是自己饿，而是得快点喂饱他的小夫人，否则怕是要闹脾气了。
“起来用膳。”
他利落地坐起身来，一边穿衣裳一边朝外头扬声吩咐，“来人，备水备膳。”
外头候着的丫鬟们应了一声，很快便忙碌了起来。
裴知行穿好中衣，回过头来看沈明瑜还缩在被子里不肯动弹，便伸手将她的衣裳从衣架子上取过来，放到她枕边。
“再不起来，早膳就凉了。”
沈明瑜这才慢吞吞地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抓住衣裳，又缩了回去，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
裴知行看着她只露出一截青丝和一双忙碌的小手，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净房去了。
又过了几日，转眼便到了元宵佳节。
这几日裴知行格外勤快。
不是勤快于研读书籍，而是勤快于另一桩事。
也不知是不是上朝在即、日后不便的道理，他像是要把接下来几日的都提前支取了一般，那股子劲全使在了沈明瑜身上。
白日里沈明瑜便显得萎靡不振，眼皮子沉得像是坠了铅，连裴朝都顾不上了。
小家伙爬到她跟前，咿咿呀呀地扯着她的衣袖要她抱。
她只是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便歪在美人榻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