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几日
沈明瑜被他问得一噎,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接话。
裴知行便又凑近了几分,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亲近亲近了。”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而轻缓。
“夫人不想我么?”
话音落下,他的身子便压了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侧。
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沈明瑜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脸上一阵发热,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却比方才软了几分。
“你……你头发还没干透呢。”
裴知行没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嗓音低沉。
“不妨事。”
沈明瑜又推了推他,这次用的力气更小了些,倒像是半推半就。
“那你快点……”
裴知行低下头,唇落在她的额角,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不行,你会不高兴的。”
沈明瑜还想说什么,嘴刚张开,便被堵住了。
室内那盏小灯的光晕微微晃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
空气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分黏稠,像是茉莉香的香气被体温蒸得越发浓郁,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鼻息之间,挥之不去。
裴知行的吻落下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耐心。
他的唇从她的额角缓缓移下来,掠过眉梢,擦过眼睫,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像是不舍得一次尝尽。
沈明瑜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寝衣的领口,将那本就松松的衣襟扯得更开了些,露出他锁骨下方一小片光滑的肌肤。
裴知行微微擡起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像是融了一汪春水,潋滟而深沉。
他的拇指抚上她的唇瓣,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
“夫人快想想,我们几日未曾肌肤相贴了。”
沈明瑜的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了,那张平日里清明伶俐的小脸上此刻满是迷蒙,眼神都有些涣散。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他的话,声音软绵绵的。
“你说什么?”
裴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刻意慢下了动作。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一字一句地说得极慢,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逗她。
“我说,我们有几日没有肌肤相贴了。”
他顿了顿,唇瓣擦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撩拨的笑意。
“夫人便赔给我几次,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在她腰间缓缓画着圈,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偏偏让人心里发痒。
“反正趁着我上朝前,这几日我们好好温存温存。”
沈明瑜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里只捕捉到了几个字。
“几日没有肌肤相贴了”。
她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这个老流氓。
就算她来了月事,他也是每日亲亲抱抱的,从来不曾落下过一日。
有时候她都被他撩拨得来了感觉,他却偏偏收手,说是怕伤了她的身子,倒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难受得要命。
这会儿倒来说什么几日没有肌肤相贴了,说得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沈明瑜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却不自觉地嘟囔了一句。
“那你还是赶紧上朝去吧……”
裴知行听了这话,眸光一暗。
他看着身下这只明显在走神的小东西,眉头微微挑了挑,不听话。
沈明瑜一声闷哼,手指倏地攥紧了他的肩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裴知行却不急不慢地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
“嗯?还走神?”
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快想想,几日了。”
沈明瑜被他这一下说.得脑子更乱了,哪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几日几日的。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你轻些……”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开,“我想想。”
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掰着手指头在心里算。
自己月事向来准时,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七日罢了。
裴知行见她真的在认真计算,也不催她,只是低下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含住,细细地啜吻。
那酥麻的感觉从耳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明瑜的手指蜷了蜷,差点把正事忘了。
“嗯……五天。”
她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带着颤。
裴知行微微擡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那抹笑意更深了,深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溺进去。
“五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东西,慢悠悠地,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那少说一天,便加一倍。”
话音落下,他便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
他低下头,用嘴堵住了她即将溢出的娇吟,将那些含混不清的抗议和嗔怪一并吞入腹中。
沈明瑜的手指抓紧了他的背脊,指甲在他光洁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裴知行闷哼一声,反而更加用力地将她箍进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床头的灯光微微摇曳,帐幔轻轻晃动。
一室温情在这沉沉的夜色中缓缓流淌开来。
时而有一两声低低的呢喃溢出,又很快被温热的唇舌堵了回去,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交缠的呼吸,在静谧的夜里此起彼伏。
裴知行的手指穿过她的青丝,将那散落满枕的长发拢到一侧,低头在她光洁的肩头落下一个吻。
时而急骤如雨,时而缓慢如水。
像是在刻意描摹着什么,又像是在肆意宣泄着什么。
沈明瑜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眼眶里蓄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在云端上,意识模糊得几乎要散成碎片。
她恍惚间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却没能听清。
只感觉到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