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小粉兔
厅中最后只剩下了裴知行和沈明瑜两人。
沈明瑜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前厅，轻轻叹了口气。
裴知行低下头看她，“怎么了？”
沈明瑜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们胆子也太大了。两个弱女子，扮了男装就往那种地方闯，要是没遇到世子……”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裴知行没接话，只是伸出手。
沈明瑜将手放进他掌心里，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了前厅。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几分凉意。
裴知行和沈明瑜回到霁云轩，两人先进了东厢房。
裴朝还没睡，赵嬷嬷已经给他洗漱沐浴好了，换了一身黄色的小寝衣，正坐在小床上玩布偶。
那只布老虎被他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塞进嘴里啃了一口，啃完皱着小脸吐出来，大概是觉得不好吃。
沈明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朝哥儿，怎么还不睡呀？”
裴朝看见娘亲来了，立刻丢了布老虎，伸着小手要她抱，喊着“娘，娘”。
沈明瑜弯腰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晃了晃，在他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裴朝被亲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她不肯松开。
裴知行靠在床架边上，看着母子俩闹了一会儿。
沈明瑜陪裴朝玩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小家伙终于有了困意，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她把他轻轻放回小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裴朝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明瑜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出了东厢房。
裴知行跟在她身后，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外间，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地毯上，三盏花灯还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大一小两只粉白的兔子灯挨在一处，憨态可掬，粉白的耳朵垂下来，红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那盏银灰色的狼灯，冷峻而挺拔，墨色的琉璃珠眼睛幽幽地泛着光，像是一只蛰伏的狼，静静地守着自己的领地。
裴知行的目光在那盏狼灯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兔子灯上。
看着偏大的兔子灯，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两人回了正房，进净房洗漱。
沈明瑜换了一件嫣红色的寝衣，长发半干地散在肩上，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水雾里。
裴知行穿了一件白色的寝衣，衣料轻薄，松松地系着腰带。
亥时二刻，两人才终于躺在床上。
床头的小灯亮着橘黄的光，将帐幔映得一片朦胧。
窗外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这夜愈发安静。
裴知行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身旁的人。
沈明瑜正靠在枕头上，长发散在肩侧，嫣红色的寝衣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闭目中，准备进入梦乡，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那道灼灼的目光。
裴知行看这情况，往她那边挪了挪，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今晚出去都干什么了？”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慵懒。
沈明瑜被他揽着，索性睁开眼靠进了他怀里，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说：
“先去香满斋碰面，然后一起上街逛了灯市，买了花灯，又去护城河边放了小花灯，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
裴知行的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沈明瑜笑着躲了躲。
裴知行没有再追问，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肢的手臂。
沈明瑜继续说：
“后来准备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说潇湘馆出事了，我们就……”
话没说完，她忽然住了嘴。
裴知行眼底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声音却依旧平淡，“你们什么？”
沈明瑜咬了咬唇，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我们就……让车夫绕路过去看了一眼，就远远看了一眼，没下车，也没凑近。”
裴知行没有说话。
沈明瑜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紧了几分，像是有些不悦，赶紧补充道：
“真的就是远远看了一眼，看到禁军围在那里，我们就走了。予安哥也在，我们怕被他看见，跑得可快了。”
裴知行还是没说话。
沈明瑜擡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沉沉的眸子，心里头咯噔了一下，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
“我们就是路过，真哒。”
裴知行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笑盈盈的脸，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沈明瑜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像平日那般温柔克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沈明瑜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裴知行才微微擡起头，给她换气的余地。
沈明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水盈盈的，瞪着他，嗔道：
“你前几日不是已经透支了吗，不能要了？”
裴知行低头看着她，嫣红色的寝衣在方才的纠缠中已经散开了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像三月里的桃花，粉嫩嫩的，娇艳欲滴。
他伸手解开了她寝衣的系带，埋首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贪婪地闻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软香。
“傻卿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沙砾，气息拂在她的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那不一样的。然后一定要算，那先透支明天的。”
他擡起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像是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不是说我像大灰狼吗？”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这只小白兔，准备好了吗？”
“又白又嫩的小兔子。”
沈明瑜听着他这些话，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嘴刚张开，便被他又一次堵住了。
她只能含混地挤出一句，“你……你闭嘴……”
裴知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逗她。
“小白兔，要变成小粉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