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瑾瑜番外之书房
沈明瑜正舀了满满一勺要往嘴里送,勺子突然没了,她一愣,擡头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他,无辜极了:
“我就吃水果……”
“水果也不行。”
裴知行把勺子搁回碗里,语气不容商量。
“你今天已经吃了多少冰的了?早晨那碗冰镇酸梅汤,午后这盅水果捞,再加待会儿的点心,你是想把肚子吃出毛病来?”
沈明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哪有那么夸张……”
裴知行把碗推远,站起身,弯腰一把将她从榻上捞了起来。
沈明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做什么呀?”
“不是喜欢画画么?”
裴知行抱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走,语气带着笑,“走,去书房,我教你画。”
沈明瑜被他稳稳地抱着穿过回廊,一路上丫鬟们纷纷低头避让,她脸上发烫,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小声说:
“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怕什么,我抱自己夫人,谁敢多嘴。”
裴知行脚下不停,几步便进了书房,把她轻轻放在临窗的软榻上。
沈明瑜在榻上坐好,理了理蹭乱的衣裙,又擡手拢了拢鬓发,朝裴知行扬起下巴:
“那你画吧,我坐好了。”
她想着要好好摆个姿势,便侧过身去,一手搭在膝上,一手虚虚地撑着下巴,微微偏着头,嘴角含着一抹笑。
午后的光从窗纱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连耳垂上那粒小小的珍珠坠子都泛着柔和的光。
裴知行在书案前坐下,铺了纸,研了墨,擡眸朝她望了一眼。
沈明瑜见他目光专注,便更认真地维持着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心里想着这回可算有幅好画了。
可过了没一会儿,她发觉有些不对劲。
裴知行低头在纸上描了几笔之后,便不再擡头看她了,笔尖一直在纸上游走,偶尔停顿,偶尔添墨,却自始至终没再往她这边望一眼。
沈明瑜心里纳闷,不是说画我么?
不看我怎么画?
她咬着唇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小声问:“好了吗?”
“快了。”裴知行头也不擡。
又过了一阵,沈明瑜脖子都僵了,忍不住又问:“快好了吗?”
“再等等。”
再等了一刻钟,裴知行连笔都没停过,始终埋头勾勒,沈明瑜终于坐不住了。
她“腾”地站起来,提着裙摆小跑到书案旁,探头往画纸上一看。
画上的人半卧在锦被之间,青丝散了一枕,肩头只搭了件薄薄的水红寝衣,衣带松散,露出大片雪白的锁骨和颈线。
眉眼间带着未褪的慵懒和潮红,唇边似笑非笑,正是昨夜情浓时她困倦又羞恼的模样。
沈明瑜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猛地擡头瞪着裴知行,半天才憋出一句:
“裴知行,你这个……老色批!”
裴知行早在她靠近时就搁了笔,此刻顺势一伸胳膊,将她整个环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低低地笑出了声:
“怎么,画得不像?”
沈明瑜被他圈在怀里挣了两下没挣开,又羞又恼地拿拳头捶他胸口:
“你根本没在画我摆的姿势,你、你画的是昨夜的……”
“昨夜的不也是你?”
裴知行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我夫人什么模样都好看,画下来怎么了?”
沈明瑜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耳朵尖红得要滴血,索性把脸埋进他衣襟里不肯擡头。
裴知行搂着她,胸膛微微震动,笑了一阵,才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道:
“回头这幅裱起来,挂在内室,好不好?”
“你敢。”
沈明瑜猛地擡头,瞪圆了一双眼,脸颊上的红霞还未褪尽,连带着眼角都染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裴知行见她这副炸了毛的猫儿模样,笑得更欢了,连声哄道:
“好好好,不挂不挂,留着我自己夜里看。”
沈明瑜气得又捶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撒娇。
裴知行一把握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指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怀里的人身子软香温腻,方才作画时心底压着的那股燥意,此刻被这细小的触感一勾,腾地又蹿了上来。
他低头去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唇上,方才她吃了水果捞,唇瓣间还残留着清甜的气息。
裴知行心头一热,擡手托起她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那股水果的清甜混着牛乳的绵密一并渡了过来,丝丝缕缕的甜在舌尖化开。
裴知行向来嫌腻,此刻却觉得这甜恰到好处,裹着她的气息,竟让他有些上瘾。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两条小鱼般缠绵追逐,吻得又深又急,呼吸都乱了节拍。
沈明瑜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后背抵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软成一汪水。
裴知行骨节分明的大掌不知何时从她腰间滑了上去,隔着薄薄的衣衫,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煽风点火,在她脊背和腰侧流连不去。
沈明瑜被他撩拨得身子一颤,那股凉意早被烧尽了,浑身火烫,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抖。
裴知行微退开些许,低垂着眼看她。
沈明瑜双颊酡红,眼神迷离,唇瓣被他吮得微微肿起,泛着湿润的水光。
他喉结上下滚动,使坏似的直起身子来,原本贴着她的怀抱骤然拉开了一点距离。
沈明瑜正被他搂得浑身发软,他这一退,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朝他凑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更红了,想退后却被他一把揽住腰。
裴知行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转身时不忘伸手拂过书案,将那幅画轻柔地推到一旁,以免被压出褶皱。
沈明瑜屁股落在冰凉的书案上时,那股寒意透过薄薄的裙裾渗进来,激得她猛地清醒了几分。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坐在书案边缘,双腿垂下来。
面前是裴知行欺身而上的高大身影,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欲火,烧得她心头一跳。
“不行……”
她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声音又软又哑,一点气势都没有,“大白天的,外头还有人……”
裴知行捉住她推拒的手,十指扣紧,压在她身侧的书案上,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嗓音低得沙哑:
“方才谁骂我老色批来着?”
沈明瑜耳朵一麻,半边身子都酥了,咬着唇不说话。
裴知行低笑,唇瓣贴着她的耳垂轻轻碾磨,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为夫总得把罪名坐实了才不亏。”
他的吻顺着耳廓一路往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含糊地补了一句。
“我们好像还没试过书房,夫人满足一下为夫,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撩人的请求,可他的动作却全然没有商量的意思。
沈明瑜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脑子里那点理智像被太阳晒化的冰,哗啦啦塌了一片。
她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叹了口气。
反正自己也享受,随他吧。
那双纤细的手臂终于攀上了他的脖颈,无声的应允。
裴知行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重新含住她的唇,这一次吻得温柔了许多,却也更绵长。
窗外的风掀动竹帘,书案上的墨砚被推到了角落,笔架碰倒了两支,毛笔滚落在地,谁也没去捡。
丫鬟远远地守在回廊拐角,听见书房里隐约传来低语和哄声,紧接着便没了声响,只有书案轻轻晃动的细微嘎吱声混在风里。
她红着脸退远了几步,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过了不知多久,日光从窗纱的这一格移到了那一格。
书案上铺的宣纸被蹭得皱巴巴的,裴知行那幅“夜间美人图”安然无恙地躺在最里侧,毫发无损。
沈明瑜蜷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还没喘匀,露在外面的肩头泛着薄薄的红痕。
裴知行一手搂着她,一手替她把滑落的衣襟拢了拢,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他指尖绕着她一缕散落的青丝把玩,忽然轻声说了句:
“下回,画一幅你坐在书案上看书的模样,定是好看极了。”
沈明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掐了他腰侧一把:“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