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三十三章:天与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五条悟在他耳边笑了，漂亮的苍蓝之瞳弯成好看的弧度，“如果你做的到的话。”
五条悟白色柔软的发拂过夏油杰受伤的耳侧，忽然痒的厉害。
触感很像小时候夏油杰养的那只猫，软不隆冬的，让人想放在手里狠狠薅几下。
五条悟很开心，愉悦的心情十分明显。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把人哄开心了。
“悟，你先起来再说。”
夏油杰无奈笑道。
说实话，五条悟是比较瘦的那种，但瘦归瘦，身上那肌肉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一米九的大个子，被压了半天，夏油杰半身都麻了。
以前虽然在宿舍打闹的时候两人也会这么做，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近到连睫毛都可以数的清清楚楚。
“杰……”
“嗯？”
“我腿麻了……”
“……”
算了，还是别指望这家伙能正经起来了。
五条悟整只就趴在了夏油杰身上，等腿上那种蚂蚁叮咬的酥麻感消失。
五条悟蜷起来，将耳朵贴近夏油杰的胸膛，但即使靠的这么近，他依然感受不到夏油杰的心跳。
没有心跳，说明是个死人。
而夏油杰又确确实实出现在他的眼前，会说话，会笑，有点陌生的面容，却又是熟悉的感觉。
四周安静的不像话，五条悟忽然分不清幻境与现实，于是他将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在跳。
五条悟是活着的。
夏油杰是死的。
生在死的对立面，但是没关系，他是五条悟，五条悟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他们不会对立。
五条悟伸手卷起一束夏油杰的发
，阳光撒在透过发，如同蛛网一样洒落到地上，而他们都被困在蛛网之中。逃不掉，又不舍得离开。
他们都被打碎了，再重新拼起来。
夏油杰伸手拖住五条悟的下颚，让他直视自己，力道很大，冷白的皮肤漾出一片红。
五条悟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擡起了头，自由的蓝色天空望进一片黑色的夜，于是黑夜也有了颜色。
“悟，你觉得那个世界‘我’和‘你’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关系？五条悟想了想，刽子手和犯人？老同学？挚友？
好像差那么一点意思。
“嗯……你是一个混蛋，我是正义的使者，所以我们应该是……”
“报应，我是你的报应。”五条悟终于想到了一个确切的词。
夏油杰干了无法被规则接受的事情，并且一直逍遥在外，没能被正法。直到五条悟杀死了他。
五条悟是终结他痛苦而错误的一生的人。
是劫数，也是报应。
“对不对。”五条悟问。
出乎意料的答案，却对的不能再对。
夏油杰笑了：“对，非常对。”
五条悟把他钳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给扒拉开，揉了揉，其实五条悟不太能感受到疼，他的痛觉神经不是很发达，有时候甚至身上被刀划一道大口子，他也只会后知后觉。
学会反转术式之后更是连后知后觉都没有了。
但他就是想揉一揉，确定刚刚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夏油杰是真的回来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
伏黑惠一脸冷漠抱着一包薯片，看着两位以一种不可描述的姿势扒拉在一起的人，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伤害。
“阿惠看不出来吗？警察叔叔制服罪犯啊。”
五条悟听到声音之后将手放了下去，丝毫没有做坏事被发现的自觉，觉得自己腿好差不多了，慢悠悠爬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逗着小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夏油杰觉得他踢了自己一下。
回答的语气轻轻飘飘，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伏黑惠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
耳钉，袈裟，长头发，眯眯眼。
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要被骗了。”伏黑惠一脸认真的看向五条悟，一幅少年老成的样子。
“这家伙像个传销头头
，你不要被他洗脑。”
说着还看了看夏油杰，一脸你这个坏家伙别想骗我。
夏油杰：…………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小孩当成坏人，看着夏油杰一脸的尴尬，五条悟噗的一声笑出来了。
“阿惠……哈哈哈哈……你说的特别对，这家伙是搞传销的，刚刚在洗脑我让我去出家呢……哈哈哈。”
“悟……”
伏黑惠和夏油杰看着笑的不行的五条悟，都是一脸黑线。
“算了，你还是把这家伙带走吧。”
伏黑惠冷漠的看了一眼五条悟，觉得这玩意儿阪依佛门说不定是一件大喜事。
“哈哈哈哈”夏油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几声，“那你上来有什么事情吗？”
夏油杰看的出来这个小孩不是一个会没事来找五条悟的人。
“家长会。”
伏黑惠言简意赅。
虽然这白毛玩意儿不靠谱，但的确是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如果没人去给自己开家长会，那自己那操心的班主任肯定会问东问西，实在麻烦。
五条悟笑够了，双腿盘起坐在地上，手撑着下巴。
“行行行，我去我去，阿惠你不要老板着脸嘛~”
“晚上六点。”
伏黑惠没有理五条悟，扔下一句具体时间就下了楼。
夏油杰挑了挑眉：“我以前不知道你还有当家长的潜质。”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可是五条悟。”
五条悟得意忘形的说道。
“你把这破袈裟给我换了。”五条悟指了指他身上那丑的碍眼的衣服，“看着就不爽。”
五条悟虽然上课划水，下课疯玩，在高专那几年并没有认真学习。但耐不住脑瓜子聪明，不管什么杂七杂八的知识只要看一眼就能记个大概。
夏油杰曾开玩笑说如果你不是咒术师，那你这资质绝对是哈佛录取生。
一年级暑假的时候，他曾经和夏油杰去爬过一座荒山，单单凭借体力，从黄昏一直爬到晚上。
山的顶点是一座庙，人烟稀少，破破烂烂的。这座庙和那些香火络绎不绝的直到晚上还灯火通明的庙完全不同。
没有信徒，没有金碧辉煌的建筑和佛像。
只有一件破屋子，破屋子里有一尊破佛像。一盏微弱的油灯前坐着一个苍老的和尚，闭着眼不知念叨着什么。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觉得这里的蚊子实在烦人，因为之前说好不用咒力，所以五条悟没有开无限，冷白的皮肤上鼓起了几个大大的包，于是他扯着夏油杰下了山。
“……命理循环，当来时……来。”
老和尚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苍老低哑的好似不存在这个世界。
后来夏油杰告诉他，老和尚的那套袈裟叫五条。
五条悟不明白夏油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夏油杰说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就是单纯想告诉你。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所以夏油杰身上这袈裟他是认得的，叫“五条”。
那年老和尚的衣服破破烂烂，油灯光线微弱，但五条悟就是记住了那个模样。
我人都站你面前了，咋的你还想睹衣思人？
五条悟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夏油杰的体型，然后欢快的说道：“杰，你没我高，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其实没必要强调我比你矮这一事实的……
“悟，我觉得……”
“你需要。”五条悟好像知道夏油杰接下来要说什么，打断道，“家长会，你要陪我一起，我收养了两个孩子。”
两个啊……
“可是悟，我是想提醒你，现在已经5点50了……”
“……”
啧……草率了。
几分钟后
伏黑惠的学校里。
年长的老师看着脸上有着明显伤口，留着长发，还穿着一身袈裟的夏油杰以及一头白发，满脸拽的不行的五条悟陷入了沉默。
这怕不是来砸学校的古惑仔……
“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伏黑惠和纪美津的家长。”
夏油杰微笑着回答道，将有些散乱的衣服整理好，礼貌而不失分寸。
“哦……阿惠和阿津啊……你们是他们的什么人啊，我统计一下。”
班主任拿出统计表翻开到指定的那一页，找到纪美津和伏黑惠的名字，拿出笔准备记录。
夏油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五条悟。
五条悟神色如常，但夏油杰知道，他一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师。”夏油杰礼貌喊道。
中年人下意识擡起了头：“啊？”
然后眼神瞬间迷离了起来，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其他家长见到这一幕有人叫了出来，人群瞬间嘈杂起来。
不过很快夏油杰将催眠咒灵大范围使用，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反应就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但还有一个人站着……那个人个子很高，即使穿着外套也能感受到那身上发达的肌肉。
他转过身来，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表情玩味，但又有些怪异。
这个人夏油杰很熟悉，五条悟也很熟悉。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疑惑。
“哟，伏黑甚尔，好久不见。”五条悟笑着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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