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三十四章:无中生子
伏黑甚尔，曾经的天与暴君，差点单杀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男人，也是一切故事的开端与导火索。
也是伏黑惠真正的父亲，一个丢下自己儿子的父亲，一个极其不负责的父亲，一个……本早就死在五条悟手里的强者。
夏油杰皱了皱眉，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曾经被利刃刺穿身体的痛感还似乎不曾消退。
“我记得你好像是被我弄死了吧。”五条悟扯下一角的眼罩，打量着眼前人，“怎么，你坟被人刨了？那也不对啊，我明明没给你留全尸啊，你不是没坟吗？”
五条悟好像有些苦恼，他记得这家伙明明被硝子解剖的渣也没有，骨灰都没留下啊。
伏黑甚尔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白毛，你谁，我认识你？”
然后将目光投向夏油杰，默默在他袈裟上扫了几眼，然后好像豁然开朗的知道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是这偷窥狂一直盯着的那小破孩。”
夏油杰笑容僵硬：“……”
五条悟满头问号：“？？？”
这伏黑甚尔莫不是脑子瓦特了，哪里来的小破孩？难不成夏油杰有私生子了？偷窥狂是谁？
五条悟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夏油杰。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有事情了。
怎么说呢，夏油杰的表情实在是很精彩，白玩变绿，绿完挂黑线，整个人处于一种“为什么这种cao蛋事情会发生我身上”的感觉。
“杰？”
五条悟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目光。
夏油杰揉了揉太阳xue，生无可恋。
他大概知道这位“伏黑甚尔”是哪里来的了。
之前的某次任务，对象是某个世界二十岁就英年早逝的伏黑甚尔。
任务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反正那段时间夏油杰把身体交接给伏黑甚尔就跑到五条家去了。
夏油杰其实也只是好奇而已，自己那个拽的不可一世的挚友年幼时到底是什么模样。
应该是上树打架，调皮的不行吧。毕竟五条悟是那么一个跳脱的性格，大少爷脾气。
他仗着自己是灵魂体状态，轻飘飘荡到了五条悟的“家”。
五条家不愧是御三家之一，财大气粗。地盘大到不行，树荫与园林相映成趣，落樱纷飞，铺在每一条小道上。
夏油杰顺着满天落下的花瓣往前走，拐过一道又一道的湾口。
五条悟很少和别人提及自己的家，每次不可避免的说到，都只是嘻嘻哈哈说一句“五条家是五条家，五条悟是五条悟”，好像自己的家庭是一种不快的回忆一样。
夏油杰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也只能随便走一走。
蓝色的天空与喷泉把这一方天地浇的湿透了，明明是最舒缓人心的园林设计，却因为那些刻板的规矩，不肯长错一点方向的花枝，明确计算的角度而显得压抑不堪。
好像在某个潮湿的雨夜，你处于一个密封的小小的原木房间，喘不过气也无法窒息，不上不下，难以忍受的生存着。
夏油杰找到五条悟的时候，年幼的孩子正躺在一处白色樱树的分枝上，洁白无瑕的樱花落在他雪一样的发梢和睫羽上。
他穿着一身主体为白色的蜻蜓和服，拿着一本书看着，夏油杰看书面，好像是一本咒术中级使用书册。
五条悟的视角落在书页上，但目光却是飘飘忽忽，也不知是在注意哪片落下的花。
“少爷，家主大人吩咐过了，马上您就必须去见一见族里的长辈了，他们很想您。”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站在树下，不亢不卑的说道，脸上带着塑料花一般虚假的笑容。
“……知道了。”五条悟似乎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没有拒绝，从树上跳下来，“您回去吧，母亲大人。”
女人没有回答，朝着五条悟的背影微微欠身。
年幼五条悟的背影孤独而瘦削。
夏油杰有些哑然的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你以前的生活吗，悟？
后来，夏油杰发现幼年的五条悟实在是喜欢发呆，五条家把这位百年难得一遇的小祖宗保护的很好，外界无法接触到他，他也无法接触外界。
五条悟当时唯一的乐趣就是逮着家里某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蓝眼布偶猫使劲薅猫，人家猫猫可怜的毛没过几天就所剩无几，一见五条悟就跑。
五条悟坐在房间走廊上的栏杆上看月亮，夏油杰就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五条悟被迫和各类长辈周旋，他就在旁边盘算着要不要让伏黑甚尔直接把这些老古董全干掉。
五条悟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就陪着五条悟无趣的看着这个虚假而悲哀的家族。
五条悟不打伞不开无限淋雨，夏油杰伸手想把他拽回来，但五条悟的身体却穿过了他的手。
他已经死了。
夏油杰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五条悟，如果再次遇见的话……
夏油杰离开那个世界的那天，五条悟难得被族里的长辈带出去，万人膜拜的场景滑稽而可笑。
夏油杰虚空从身后拥住五条悟，在虔诚而愚蠢的教徒面前。
伏黑甚尔和他的爱人在隔了一条马路的对面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两人一同消失。
女人伫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看着自己的掌心也不知道是在怀念什么。
五条悟则是忽然回头，看着一无所有的空气，莫名觉得有些难过。
伏黑甚尔作为唯一可以看到夏油杰的人，自然是知道他这些天在做什么。
消失的前一秒还给夏油杰投来了一个“你个恋.童.癖，你个人渣”的眼神。
只是……这家伙明明已经消失了啊！而且这混球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消失了吗？”夏油杰强压怒气，问道。
伏黑甚尔没有理夏油杰，还在打量五条悟。
“啧啧啧，这不良青年是当初那成天臭着一张脸的小孩？你不是一天到晚想着把他亲亲抱抱举高高吗，现在这体型你怕是不行啊。”
“你闭嘴，我什么时候……”
五条悟本来听的云里雾里，理了半天才顺出一个逻辑。
“所以……这个伏黑甚尔来自另一个世界，不过那个世界他死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
五条悟歪着斜倚在夏油杰身上，不慌不忙梳理着时间线。
“杰，你借着完成你任务的空挡，去看我是吗？”
五条悟将眼罩完全扯下，有些揶揄的撇了一眼夏油杰。
“咳咳……差不多吧。”夏油杰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脸。
五条悟看夏油杰吃瘪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忘记正事：“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按你们的说法，完成心愿不是应该就会消散了吗？”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膀
，表示不知道：“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你们两个，然后就是你把这些人都放倒了。”
说着还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无辜市民，其中还有四个人倒下去的时候在排队，现在正在地上叠罗汉。
“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夏油杰问道。
“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主人的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语调很欠揍，而且懒懒散散的感觉。”伏黑甚尔努力回忆之后回答道，“但我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二十岁左右……欠揍……懒懒散散……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这怕不是给太宰治量身定做的词语。又懒又丧，总有能轻易把人气死的本事。
不过……妖怪世界的那位津岛先生好像也差不多的样子。
太宰治……津岛先生，这两个人……很像啊……
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无法连成一串。
“怎么，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还没等夏油杰思考出个所以然出来，伏黑甚尔就再次发问。语气里充满了吃瓜的愉悦感，“五条家没有阻止吗？”
“五条家我是家主。”
五条悟没有回答伏黑甚尔“是”或者“不是”，而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不管是不是，我是家主，他们不能奈我何。
“就算五条家不敢，那其他两家没有拿这说事？加茂家我不知道，反正禅院家肯定会抓着这点不放的。”
“还有那些阴魂不散的高层，不可能允许无下限和六眼后继无人。”
“那不好意思，高层的那些烂橘子已经变成泥了，去年我看禅院家不爽，除了两个女孩，那一整族已经都去地下相聚了。”五条悟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如果你现在下去，说不定还能吃一顿团圆饭。”
伏黑甚尔听到禅院家没了，挑了挑眉，惊讶之余没有表示什么。
“不愧是六眼和无下限的继承者啊……”
他似乎有些感慨，但随之话锋一转，“你们来这里是参加家长会的吧？”
“怎么，你们是收养了一个孩子还是发明了男人生孩子的技术？如果是技术那孩子是你们谁生的？”
伏黑甚尔一脸好奇。
“孩子是领养的。”夏油杰笑容和蔼，面色和善，“叫伏黑惠，是这个世界‘伏黑甚尔’的儿子。”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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