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三十五章:真实
我死了，我又活了。
我活了，我又消失了。
我消失了，我又活了。
我不仅又活了，我还多了个儿子？
伏黑甚尔蹲在门口，抽着刚问夏油杰要来的烟，身边“仙气缭绕”，健壮的男人坐在烟雾里，眼神忧郁的看向远方。
夏油杰和五条悟在给伏黑甚尔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之后就决定走人，随手给晕倒的这些人消除记忆后就跑路了。
用五条悟的话说就是：“家长会，你是他爹，你来。”
甚尔是个负责的人吗？
当然不是。
于是他毫无任何心理负担的也当场遁走。
留下一群在地上悠悠转醒的家长和老师，那四个人倒在一起的叠罗汉挣扎着你推我我推你爬了起来。
“我们这是怎么了？”
一顿沉默之后，人群嘈杂的不行，充斥着恐慌和愤怒。
“这……难道是吃的晚饭有问题？可也不可能所有人一起有问题吧？”
“难道是学校空气问题？”
“对！这栋楼才装修过，肯定是用了廉价的漆才会这样！！”
“这……学校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们？”
“……”
人群喧闹不堪，校长抹了一把汗，忙着安抚众人。
班主任看着自己手中翻开到伏黑惠那一页名单册，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后脑勺。
啧……晕倒前……我在干嘛来着？
普通人疑惑不已，但罪魁祸首并不在乎他们的问题。
当他们悠悠转醒的时候，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正悠哉悠哉往回走到家。
五条悟直接踹开大门，手舞足蹈，用一种通报喜事一样兴奋的语气喊道：“惠，快出来！你爹来了！”
伏黑惠：“……”
不理睬的继续写着手中的作业，心里想着我早晚总有一天要弄死这不靠谱的家伙。
五条悟看伏黑惠还不下来，不爽了。
咋滴，还要大爷我来请吗？
对于某种意义上的父子重逢，五条悟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五条悟想看伏黑甚尔吃瘪。
看那家伙无话可说的样子，五条悟看见就开心。
夏油杰看五条悟脸上那搞事情的表情，就知道五条悟是想整人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和个小孩似的。
五条悟直接一个翻身上了楼，闯进房间里，一个饿虎扑食提溜住想跑的伏黑惠，像拎猫崽子一样抓住后脖颈，晃了晃。
伏黑惠：“……”
“放我下来。”伏黑惠面无表情说道。
五条悟笑的核善的不像话：“好啊。”
伏黑惠从他轻易答应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没来的及抓住灵感的小尾巴，就被五条悟……直接松手丢下了楼。
伏黑惠：……
五条悟，你大爷的！！！
不过好歹夏油杰也还算有点良心，在伏黑惠即将与瓷砖地密切接触的一瞬间召唤出一只咒灵做了垫背。
于是等伏黑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只奇丑无比的黑色咒灵正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冲他笑。
场面极其惨烈，是那种要打马赛克的级别。
伏黑惠：“……”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夏油杰自然是不知道小孩子心里的小九九，毕竟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把这玩意儿搓成球吞下去，自然不会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可怕之处。
收回咒灵，他摆出一副自认为非常亲切和蔼的笑容，温和说道：“伏黑，你的父亲在门外面等你哦。”
“他很想你。”才怪。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果不死的话还会有个儿子。
五条悟在楼上看着夏油杰一本正经的说着大瞎话，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仿佛回到了当年这家伙忽悠自己吸烟的时候。
“只有敢于面对，才是强者。”十五岁的夏油杰拿着一根点燃的烟盘腿坐在地上，和十六岁的五条悟说着，烟火在他手中慢慢燃烧，化成灰烬落在地上，烫伤了地板。
那年的五条悟还没有经历过世界的毒打，十分年少轻狂，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强者，直接把一根新烟从夏油杰兜中抢过，叼在嘴中冲夏油杰扬了扬眉。
夏油杰对他的幼稚行为有些无奈，把打火机抛了过去，示意他试试看。
五条悟也不带怂的，点着后猛吸一口，一股草木灰的味道直充大脑，连带着意识似乎都有一些模糊。
“咳咳咳……咳咳。”五条悟捂着嘴，眼泪都呛出来了。
“这破……咳咳……玩意儿……劣质产品吧！”
夏油杰没有管五条悟的要死要活，非常愉快的拿手机给五条悟录了个像，发给了家入硝子，视频中乱舞的样子像极了吃毒蘑菇后的发癫行为。
自此五条悟被两位同窗整整嘲笑了几个月。
所以说啊，夏油杰的嘴，骗人的鬼。
伏黑惠似乎比当初的五条悟好一些，没有直接跳到坑里，依旧是一脸冷漠。
夏油杰笑的依旧无懈可击，但被他操控的咒灵却伸出手，似乎是想要牵着伏黑惠出去。
伏黑惠看着那咒灵狰狞的面容，烂了吧唧的手，默默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
“我会走。”
这玩意儿和五条悟果然是一丘之貉，真tm绝配。
其实正在门外面忧郁的抽烟的伏黑甚尔也不是很想待在这里，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直接跑路。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但让他憋屈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无法离夏油杰太远，一超过两百米，身体就会自动调节到夏油杰身边。真是贼难受。
他们现在都是个什么情况啊？
这边伏黑惠在两个坑货的威胁下“哐当”一下打开了门。
伏黑甚尔就看见一个海胆头出现在面前。
同样的硬邦邦的黑发，有些相似的面容。
“……”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五条悟说的是他刚从高专逃出来就把“伏黑甚尔”
的儿子带走了，可是按照那个说法，也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啊。
这小屁孩……
“你是‘我’儿子？”
“……”
“五条悟虐待你，不让你吃饭，你发育不良？”
“……”
“你不会被五条悟给毒哑了吧？”
“……”
伏黑惠觉得如果刚刚五条悟真的把自己摔死就好了。
如果他有罪，请让他去死，而不是让三个脑子有坑有病的男人来折磨他。
五条悟感知到了外面的对话，忍俊不禁。迫害伏黑惠似乎让他心情很好。
夏油杰站在他旁边，一双狐貍眼盯着五条悟看。
“怎么了你，杰，刚刚回来之后一直盯着我看？”五条悟眯着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夏油杰，“你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那个孩子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吧？”夏油杰将五条悟的身体掰正，两个人得以面对面，“据说曾经继承这种术式的禅院先祖和五条家的一位祖先同归于尽过。”
“你收养他，是为了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收养伏黑惠是为了招揽人才，但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明显不需要这么做，所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夏油杰知道，但那不是他所希望的。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聊。”
五条悟说道，“当初我觉得阿惠的术式是唯一有可能杀死我的术式。”
他不想对夏油杰保留什么，实话实说道：“这是收养他的原因。”
“可你并没有去锻炼他的术式，他现在估计还是在过普通孩子的生活吧？”
“因为后来我发现，那位被‘十种影法术’的五条家家主是因为自身实力太弱，连无限都无法一直维持，会被打败很正常。”
“而我既被门外那家伙捅坏了脑子，又领悟了反转术式，即使阿惠达到他先祖那个水平，也是无法对我造成威胁的。”
“所以你放弃了？”夏油杰问。
“嗯……算是吧”
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连天，眼角因为困倦而泛出泪花。
“我回房间了睡一会儿觉，吃饭之前叫我。”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表情说不上是悲是喜。
而刚刚回来路上他和伏黑甚尔的对话依旧绕在心头，如同一圈又一圈的蜘蛛丝，密密麻麻的缠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是被我杀的？”伏黑甚尔有些惊讶。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对，拜你所赐。”
“你的咒灵那么多，清理起来那么麻烦，我怎么可能闲着无聊杀你。”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任务目标又不是你，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当时只可能是让你丧失行动力，不可能直接杀你。”
“可他就是发生了。”
“那也是你的问题。我有我的行为准则。”
伏黑甚尔异常坚定。
——我若杀了你，便不会是伏黑甚尔了——
伏黑甚尔说的对，他这个嫌麻烦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把夏油杰弄死，面对数不清咒灵的暴动呢？
可这件事他就是发生了啊。
到底哪里才是真实，哪里是幻境呢？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消失，感受着他刚刚站在自己身侧残留的体温。
悟……你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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