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三十六章:记忆错乱
伏黑甚尔看这小子半天不说话，挑了挑眉。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伏黑惠被这男人吵了吧唧的也很烦，虽说两人面容长得有些像，但这男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哪里当的了自己父亲？除非当年五条悟在埋他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把这家伙也埋了。
“小孩儿，你这皮包骨头的样子，五条悟那家伙不是挺有钱，怎么还能……”
“伏黑惠。”
冷漠的小孩打断了他的话，开口说出了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一个句子：“伏黑惠，我的名字。”
“？？？”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伏黑甚尔”的儿子，叫伏黑惠。
“伏黑惠啊……”
不姓禅院……挺好……
挺好，挺好的名字。
惠，来自上天的恩惠。
她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不过……
“伏黑惠，你过来。”甚尔忽然向伏黑惠伸出了手，没给他拒绝的权利，就把他向前一扯，拉到了身后。
“你……”伏黑惠不明所以的想甩开他的手，但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他目光中的戒备与不屑。
顺着伏黑甚尔的目光看去，夜色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伏黑甚尔，踏着月色走过来。
那人十八岁左右，黑眼圈明显，身着白色高专宽袖制服上衣，衣上缀有金色附有高专黑色漩涡纹的纽扣，一把长武士刀背在身后。
“乙骨……忧太？”
伏黑惠有些不确定的喊道。这家伙曾经老喜欢来找五条悟，三天一小打，一周一大打。虽然伏黑惠现在还没有正式接触过咒术，不过可以看出他们每次切磋都是刀刀毙命的那种。
不过虽然打起架来狠到不行，但他对五条悟还是很尊敬的，说话客客气气，被五条悟那家伙逗了还会结巴。
有时候打完架，五条悟会留他吃完饭——当然了饭是津美纪做。
伏黑惠由此和这位腼腆的特级咒术师相识，而且印象还不错。
但这大晚上的，“切磋”是不可能了，总不可能是来蹭饭的吧？
伏黑甚尔倒是没想那么多：“喂，小孩儿，干嘛的？”
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悠哉悠哉的掏出一把长长的匕首，锋利的刀刃上倒映着伏黑甚尔英俊的面容，嘴角的一处疤痕因为弯起的嘴角而被扯起。
乙骨忧太明显不认识曾经的天与暴君，在他散发出来的杀意中从容不迫的微微欠身，表达打扰到他们的歉意。
“抱歉，打扰了，阿惠，五条老师在吗？”
乙骨今天似乎不是来打架的，伏黑惠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觉得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乙骨是不会骗人的。
于是答到：”五条老师他……”
“他见老情人呢，没空理你。”伏黑甚尔抢答道。
伏黑惠：“……”
乙骨忧太：“……”
一门之隔的房子里，五条悟弯腰将下巴抵在夏油杰的肩上：“你做的这是什么，为什么不放糖？”
“悟……秋刀鱼汤放糖吃会很诡异的。”
夏油杰感受到贴在自己身后的某人，心情有些愉悦。
刚刚五条悟说要去睡觉，于是夏油杰便决定准备些晚餐。打开冰箱，各类食材整整齐齐按种类摆放在各层中，明显是经常有人做饭，这让已经准备好面对一个空空如也的冰箱的夏油杰有些惊讶。
五条悟虽说会做饭，但这家伙懒，肯定不会经常下厨，伏黑惠看上去也不到可以掌勺的年纪，那估计就是收养的另一个孩子了。
要照顾五条悟这么一个家伙，厨艺应该了得。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从冰箱里抽出一包秋刀鱼，一盒鸡腿，一些生菜，金针菇，鱼豆腐，几个鸡蛋还有一些佐料配菜。
在刚把鸡腿炸好装盘之后，撒芝麻的时候，某位应该已经睡着的白毛最强便顺着香味溜达过来了。
一边对夏油杰的厨艺评头论足，一边吃着夏油杰的东西，丝毫没有吃人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的自觉。
“你不是还收养了另一个小孩吗，她人呢？”
“津美纪今天说是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不回来了。”五条悟咬了一口炸鸡腿，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以后就决定一直这样吗？”
“那样？”
“与整个咒术界和咒灵界为敌。”
那个被夏油杰拎回来的火山头趁着他和悟出去的时候又再次逃走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九十九由基又似乎很想弄死五条悟。
树的敌可以种满一片森林了。
“你是怎么惹到九十九的，我记得她以前可是一个不管事的人。”
夏油杰把土豆切成薄片，倒入正在煲的鱼汤里，雾气蒸腾出来，模糊了他的身影。
五条悟看着雾中的夏油杰，不爽的眯了眯眼，伸手将雾拍散：“也没干什么，只不过她当初看上了一个小男生，想收作徒弟，结果被我搅黄了。”
“就这样？”
“……好吧，还有一次我杀高层的时候她正好在场，我一不小心把那些人的血溅在了她身上，她恶心坏了，从此就恨上我了。”
确切的来说，是五条悟在斩杀某只咒灵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陪着几个高层来的九十九由基。
那些个烂橘子的嘴脸如同干瘪了的黄瓜，又瘪又皱，看的五条悟一阵恶心。
当时五条悟本想着如果这些家伙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的话，他就不计较了，但可惜的是，总是有人喜欢找死。
“五条悟，你不要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呵呵呵……
五条悟天赐的一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几个高层的头瞬间炸裂。像熟透了的西瓜被拍打裂开一样，鲜红的“瓜汁”和着脑浆碎肉喷了一地。
很难想象，那些颗已经干瘪的头颅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鲜活的东西。
九十九由基甚至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眼前就只有一片血色。地上的几具无头尸首凄惨的不像话。
她呆愣在原地许久，发梢上的碎肉还散发着恶臭。
那是九十九第一次意识到，同为特级，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差距之大。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五条悟到底有多么随心所欲，毫无章法。
夏油杰有些不相信：“你没干其他什么？”
“当然没有。”五条悟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夏油杰看着他的小动作，也没有揭穿。
反正，那些人都与自己无关，不是吗？
乙骨和伏黑父子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夏油杰在做饭，而五条悟正吃的开心的场景。
“咳咳。”伏黑惠咳了几下，提醒正在干饭的五条悟有人来了。
五条悟百忙之中擡起一只眼。
“乙骨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乙骨忧太有些犹豫的看向了正在做饭的夏油杰。
“夏油……前辈，好久不见。”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在同一刻顿了一下，然后两对目光一齐落在了乙骨忧太身上。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油烟机抽气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从未见过夏油杰，何来“好久不见”？
乙骨忧太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苦笑了几下。
“这就是我来找五条老师的原因。”
“几天前，我开始做梦，我梦到里香消失了，五条老师也没有叛逃，而且还有一个叫两面宿傩的家伙。”
“后来真依，七海前辈，夜蛾校长……很多人都死了。”
乙骨有些无措的攥着自己的指尖。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是最近太紧张了。”
“可不管怎么样，每天梦的内容都是一样。”
“五条老师，这其实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吧。”
乙骨忧太的目光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之间流连，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自从夏油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奇怪的事情太多了，先是伏黑甚尔，现在又是乙骨。
而且看情况，好像和夏油杰曾经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一样，或许……乙骨的那段记忆就是来自那里。
可是……为什么？
是巧合吗？
夏油杰再次确认道：“你们是……纯爱？”
乙骨忧太：“……对……你是大义。”
“……”
曾经羞耻的台词再次重演，多少脸上有些挂不住。
五条悟听着两人糟糕的对话，憋笑憋的发抖。
“悟，你想笑就笑吧，真的很明显。”夏油杰看着抖如筛糠的五条悟，无奈笑道。
伏黑惠虽然听的一脸懵逼，但不妨碍他表面上的波澜不惊。
至于伏黑甚尔……额，已经躺沙发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已经吃完的一碗鱼汤。不管不顾，今朝有酒今朝醉。
“所以你是拥有了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是吗？”
乙骨坚定的摇了摇头：“不……这段记忆是属于我的，我可以感觉的到，但是……”
但是和现实完全不同。
夏油杰在心里默默将乙骨的话补全。
“那你的那段记忆的最后是什么？”
五条悟忽然问道。
“是……五条老师你将两面宿傩引到自己体内……”乙骨慢吞吞说道，夏油杰脸色一下变的很差，“同归于尽。”
“……”
“杰……”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不善的面色，喊了他一声。
“而且，好像还有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不属于记忆中的任何地方。”乙骨继续说道。
“那个人拿着一个红皮书，背对着我，好像是穿着一件蓝色和服。”
“他说——你们还有七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