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三十七章:赌局
太宰治再次醒来之时是在傍晚，他坐在古楼的最高处，琵琶声穿过窗户袅袅而起，夜色淹没在一片繁华景象中，万家灯火的倒影在他眼中摇曳，喧闹中忽然有些孤独。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消化了一下刺入脑海里的记忆。
满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大雪中相拥的两个人。那只丑丑的史努比，做着好吃的饭的老人，没来的及看的四月樱花，以及……许久不见的中原中也。
那个中原中也还会对他笑
，会把湿漉漉的他从水中捞出来，用毛巾给他擦头发，会陪着他发疯，也会揍他……也会爱他。
总之啊，比现在的情况好多了。
他来到这个所谓的妖怪世界已经几百年了，在中原中也死之后。或者准确的说，是身为“人类”的中原中也死之后。
作为“荒神”的中原中也依然存在。
他们两个都像大国主神说的那样，在死亡的那一刻跃出了世界线成为了真正的神。
中原中也比他死的早，在听闻太宰治也“重生”之后，好吧，准确来说是在太宰治的挑衅下，不辞辛劳跨越千里来到妖界把他揍了一顿。
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居高临下的把他踩脚底下，不过眼中不再是当初的高傲，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愤怒。
“混蛋太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让人讨厌的蛞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太宰治躺在地上，抹了抹嘴角的血迹。
“中也……”
呵呵呵呵呵。
他好无辜啊，只要连自己都骗过，他就是最无辜的。
中原中也不回头，太宰治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谁也不肯低头，谁都不无辜。
之后中原中也还会因为太宰治的一句故意的挑衅而来掀摊子，但两人却再也没有过任何正常的交流。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百年……
中原中也再也没有陪他看过一场暮雪。
至于夏油杰，是在一个雨夜忽然出现在古楼的，披着一蓑烟雨，推开大门。
他浑身是血，缺了一臂，长发被雨打湿黏在脸上，明明是一幅凄惨模样，表情却事不关己。
他问太宰治要烟，太宰治说自己讨厌那玩意儿，没有。
夏油杰又问有酒吗，太宰治想了想说有，不过你还是把身上血弄弄吧，不要弄脏我的地板，影响我赚钱。
太宰治又说，你已经死了，这是你的灵魂，如果你觉得自己受伤了，你就是受伤了。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
夏油杰没有问他原因，等太宰治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浑身鲜血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袈裟，假里假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识，虽说距今已有百年，但他们两个依旧不熟，客客气气，心思太深的人不适合成为朋友。
但他们两个又经常会一起喝酒，因为和没有利益冲突的聪明人相处起来总是很舒适，不需要解释太多，也不必担心会被问到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夏油杰说他有一个挚友，唯一的一个。是个超级自负，超级任性的人。
太宰治问他你那个挚友好看不。
然后夏油杰回了他一个白眼,表示你这个问题太智障。
但喝到微醺时夏油杰又回答：“好看，特别好看。”
后来夏油杰的那个挚友也来了，叫五条悟。和夏油杰说的一样，很好看。
太宰治说你的缘分来了，好大一朵桃花。
夏油杰苦笑一声，也回击道：“中原先生来了。”
太宰治回头，果然看见中原中也将门踹倒，木屑飞舞。
于是周围的妖怪们又有幸看到津岛先生的铺子被荒神砸了。
“混蛋太宰，你为什么要忽然放花灯？”
“我放花灯中也你也管我吗？”
“我当然不管你放花灯，但你为什么要在花灯上写‘中原中也喜欢太宰治’，你想死吗？”
花灯是妖界新发明的，写上的字可以变成烟火，照亮整片夜空。
太宰治仗着资金充足，一口气放了几千个。
擡头看到字的时候，中原中也简直是怒火攻心，差点没有气的一口气没上来。
“混蛋太宰，你怎么不去死！”
“……那我去了。”
“你你你……混蛋太宰你给我回来。”
这边在吵架打架，那边夏油杰喝了一口凉茶，茶盏轻晃。
五条悟擡头看见坐在楼顶的夏油杰，不过一秒又收回视线。
熟悉的人变成陌生人，会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夏油杰看着五条悟随风飘扬的雪发，但五条悟没再看向他。
——会遗憾吗——
会吧。
——会后悔吗——
不会。
后来夏油杰找到太宰治，五条悟破天荒的也跟在后面来了，说要请他写个剧本。
“你们确定要把命赌上？这次死可是真死，魂魄都没了的那种。”
听完夏油杰他们的来意，太宰治明显很有兴趣。
单论智商，太宰治是夏油杰见过的所有人里见过最高的。如果还有谁能完善夏油杰想要的故事，那个人只能是太宰治。
“我凭什么帮你们？”
“因为你很无聊。”
太宰治真的很无聊，一般的悲欢，一般的离合。喜怒哀乐，求而不得。太宰治漫不经心的看着这个世界，却又看的比谁都清楚。
太宰治想过把自己的魂魄弄碎，这样就真的不存在了。但又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魂魄这玩意儿碎了应该挺疼的。
确实，漫长的生命真的很无聊……
“好。”
太宰治这样回答。
夏油杰笑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打了个赌，不谈成败只决生死。就好像从前高专的时候两人闹矛盾了一样，打一架之后还是哥俩。现在这情况肯定打一架不行，不过本质是一样的。
裂缝在那里，不管如何填补都始终存在。
只有跳过去向前走才行。
至于会不会不小心摔死，那就不知道了。
太宰治的目光瞥向一旁的五条悟，五条悟的身高和中原中也明显是两个极端，但却同样有着蓝色的眼瞳。
中原中也的颜色偏深，像深处的大海。五条悟的是浅浅的偏银色，像自由的天空。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样都是疯子。
太宰治也是疯子，但中原中也不是。
中也啊……
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现在，太宰治不仅把夏油杰和五条悟写入了剧本，也把自己写进去了。
这生命太过漫长，总是要消磨一些光阴的。
夏油杰，我可给你们留提示了，别让我失望啊。
他倚在竹椅上，万千繁星倒映在他眼中，轻轻哼一曲老歌，于是如画的眉眼也淹没在轻波翻卷之间。
回到世界线里
一圈人围在了饭桌旁……干饭。虽说乙骨之前说的那个记忆互融的情况还有什么只剩下七天之类的东西的确很吓人，但还是吃饭最重要。
五条悟嘴里叼了一个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小蛋糕，吧唧吧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伏黑惠懒得理他。
睡醒的伏黑甚尔漠不关心
。
乙骨忧太听不懂爱莫能助。
只有夏油杰从座位上起身给某只噎住的家伙倒了一杯水。
“咳咳咳……咳咳……”五条悟给自己顺了顺气。
“老师……”乙骨忧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五条悟挥了挥手：“
我没事。”
“不是，我是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家入小姐说她最近也时常做一些重复的梦，或许，我们可以去见见她。”
“……”
五条悟有些沉默，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许多，他不想把硝子拖进来
“杰，你怎么看？”
他讲选择权交给夏油杰。
夏油杰垂着眸子，回忆起了少女的模样。
“我换个身份去见她吧。”夏油杰说，“还是尽量不要让她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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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的比较少，明天补上。^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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