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四十章:等等我
高专，夏油杰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白发蓝眸，自信又张扬，任性妄为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高专，伏黑甚尔“杀死”了身为咒术师的夏油杰，不管是哪个世界，夏油杰都在那一刻被宣布了死刑。
还是在高专，乙骨忧太重伤了夏油杰，十年的缓刑结束，他在路的尽头看到了眼睛上蒙着白色绷带的五条悟。
夏油杰与五条悟相遇是一个节点，伏黑甚尔是一个节点，乙骨忧太又是一个。
所有的一切构成了他们最后的结局。
如伏黑甚尔所说，当时他不会杀死夏油杰，因为嫌他的咒灵清理起来麻烦，也许听起来很不可理喻，但正因为会这样选择，所以他才是伏黑甚尔。
或者说，如果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无论重来多少次，最后结果都不会改变。
所以伏黑甚尔在这个世界杀死“夏油杰”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伏黑甚尔会因为什么杀人呢？很明显——钱，有人问他买了夏油杰的命。
可有什么必要呢？
那个操纵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条悟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打瞌睡，毛茸茸的脑袋跟着汽车的速度一晃一晃的。
在五条悟的脑袋将要慢性旋转陀螺时，成为夏油杰把人捞了过来，将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肩上。
悟……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吧？那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又会如何呢？
夏油杰不知道，曾经的五条悟习惯把选择权交给夏油杰，但已经过去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五条悟学会自己判断了。
乙骨忧太没回来，津美纪还在同学家，只剩伏黑惠和伏黑甚尔两人待在大别墅里。
伏黑惠抱着薯片“卡嚓卡嚓”吃着，电视上播放着千篇一律的搞笑综艺，浮夸的笑脸让人心生厌恶，伏黑惠当然不喜欢这种假惺惺的场面，但他的注意力也不集中在那上面。
伏黑甚尔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如同大理石雕刻一样完美的肌肉几乎要从黑色的衬衫中爆出。
五条悟说，他的父亲已经死了，五条悟亲手杀的，而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的父亲死而复生。
对于五条悟杀死自己父亲这件事情，伏黑惠没有什么感触。
因为，伏黑惠对“父亲”这个词很陌生。
他的记忆鲜少有父亲的身影，全是模糊不清的。
玩世不恭的，毫无责任心的，混蛋的……这些词语通通都可以形容这个家伙。
他对这家伙唯一还算完整的记忆，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还不是很会走路的他撒开妈妈的手，结果一不小心扑倒到了地上。
应该是很疼，那个时候他好像是哭了，但好像又只是默默的蜷缩着抚摸着自己受伤的膝盖。
记忆中这个男人似乎十分嫌弃他扑在地上挡住了路，伸出手把他捞到了背上。宽厚而温暖，年幼的伏黑惠将额头抵在他的背上，很安心，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是父亲。
伏黑惠第一次的打量着自己所谓的“父亲”，肩很宽，和记忆中一样，但他们说这是个死人，所以肯定不会温暖。嘴角有一道疤痕，黑色的头发一看就很硬。
真的……很无趣。
这样的家伙，即使死去了又有几个人会为他难过呢？
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就连自己唯一的孩子也被他亲手抛弃。
但伏黑甚尔不在乎，他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
伏黑惠用眼神将他慢慢描摹，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记住了。
没有一个孩子不渴望父母的爱，越多越好，越甜越好。但伏黑甚尔或许早就摈弃了“爱”这种虚幻的东西。
所以啊……这家伙活该死无全尸。
伏黑甚尔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也知道看自己的那家伙应该是自己所谓的“儿子”。
伏黑甚尔难以想象自己有一个孩子的模样，大概率应该是不管不顾吧。现实好像的确如此。
等那道视线终于消失，他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抱着薯片包的已经睡着的小孩。
很小很小一只，只要伏黑甚尔伸出手扼住他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折断，甚至他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
人类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尤其是人类的幼崽。
“伏黑惠。”伏黑甚尔走到他身边，举高临下看着小家伙的模样，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声音低哑，已经睡着的伏黑惠明显没有听见。于是伏黑甚尔情不自禁伸出手，触碰了小孩的脸颊，一触即收。
“惠。”
“你是上天的恩赐啊。”
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睡梦中的伏黑惠下意识伸手握住了身前伏黑甚尔的手指，小小的手掌温暖而柔软。
伏黑甚尔心中忽然涌起别样的情绪。
“我记住你的模样了，伏黑惠。”
最起码我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高专
“悟，醒醒。”夏油杰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脸颊，语气温和。
五条悟异常不满自己的美梦被吵醒，不依不饶的偏到另一边去，试图远离这个想叫醒他的家伙。
“悟，不要闹脾气。”
夏油杰无奈了，只要碰到五条悟，他就毫无办法。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夏油杰才把某个白毛生物从车里半骗半哄的拖了出来。
高专已经没有人了。夜蛾退休，那些学生视自己的老师为比咒灵还可怕的东西。
但好歹都活着，好歹他们珍视的东西还没有失去，依然可以年轻气盛，做着拯救世界的春秋大梦。
空无一人的高专草木丛生，由于没有人打理，连路上都覆盖着各类不知名的植物。
五条悟瞌睡醒来之后，精力十分旺盛，迈着大长腿在前面开路，有树叶落下来，被无限挡住，又翩然飘向后面，落在夏油杰的手中。
——杰，你是来抓我回去上课的吗——
——我是来逃课的——
——好学生也逃课——
——当然——
——杰，你没事吧——
——老子和你是最强的——
从前的一切又翩然从十年前的坟墓中挣脱出来，历历在目。
“悟，等等我。”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忽然开口道。
跟上最强的步伐太累了，会累垮。但如果夏油杰开口了，五条悟一定会停下来等他。
五条悟回头：“杰，刚刚喊我醒过来不是挺起劲的吗？怎么现在走不动了。”
他回到夏油杰身侧，一双漂亮的苍蓝色眸子明亮而自由。好像夜空里唯一闪耀的星星，又像死板麻木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明明只要喊了，五条悟就一定会回头，现在是这样，曾经亦是，可夏油杰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等等我。”
夏油杰微笑着说，好像释然了一样。
等等我吧，悟。
五条悟眨了眨眼：“看在杰请我喝咖啡的份上，我答应了。”
就这么简单，仅此而已。
回到曾经三个人的教室，五条悟坐在桌上，故作咳嗽，回头看夏油杰：“同学，初次见面，我叫五条悟。”
“不对，不是这样的。”夏油杰回忆了一下，提出了异议，“应该是‘我叫五条悟，未来的最强咒术师，你们的同学’之类很欠揍的话吧。”
“唔——本来就是事实啊。”
五条悟想回忆到底谁是对的，但可惜他记性不好，无法从上了灰的枷锁里翻出曾经。
趁着五条悟分神这会儿，夏油杰把他按到课桌上，长发披落在五条悟的脸侧，痒痒的。黑色与白色交织在一处，五条悟挑了挑眉。
“杰，你回来不会就只是单纯为了和我瞎搞吧？”
“虽然听上去不错——但可惜不是。”
“你还没有表白，我还没有答应，我告诉你你这是强迫。”
“你答应过了。”夏油杰轻轻吻他，如同羽毛拂过，又似露珠滴入草地。
这个吻发生在窗帘浮动处，下垂的布料与流苏遮遮掩掩。
“什么……什么时候。”五条悟在空隙中好奇问道。
“你马上就想起来了，不会很久的。”
夏油杰似乎有些难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真相大白的时候，五条悟就会离开了。
五条悟看出来了，于是他将夏油杰垂落的发卷入手中。
“杰，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可以和我说的。”
“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
“我不会抛下你，也不会怪你。”
“但如果你突然离开，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夏油杰轻轻笑了。
“我会的。”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至于现在，去你.妈的操.蛋世界。
“悟，距离那个奇怪人说的期限还有5天，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
“你不准备今天把事情结束吗？”
“我反悔了，万一结局是死了，那也太亏了。”
就好像从前完成夜蛾的作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开始。
“那我要知道你说的那个世界的全部。”
“不仅要知道，每个地方我都要去。”
五条悟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搬动。
“包括你说的，和阿惠一起的另外两个学生。”
“还有你说我杀了你的地方。”
“还有你当初你叛逃的那个村庄。”
“还有……反正好多好多，我全部都要去。”
五条悟说了很多很多，夏油杰也只是在一旁温和的笑。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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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还有七章左右完结，然后太中估计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