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四十四章:等五条悟回来的时候,伏黑惠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软软一只趴在
等五条悟回来的时候,伏黑惠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软软一只趴在伏黑甚尔的怀里,小小的手指紧紧攥着甚尔的手。
伏黑惠向来是一幅莫挨老子的模样,这样虚弱的状态的确少见。
五条悟伸手去触碰小孩的额头,嗯,不算特别烫,应该是在退烧。
“伏黑甚尔,你照顾孩子挺有一套啊。”
五条悟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彼此彼此,你也不错。”
伏黑甚尔想也不想回答道。
乙骨:……
他们是在比谁更不负责吗?
最后还是夏油杰稍微靠谱一些,拿出了回来路上买的退烧贴。
将包装袋撕开,夏油杰将里面的贴取出来,蹲下来,细心的覆盖在了伏黑惠的额头上。
也就在夏油杰准备起身的同一时刻,伏黑惠睁开了眼,正好对上夏油杰狭长低垂的眸子。
“羂索!!!”伏黑惠猛然瞪大了眼,刚刚醒来的脑袋来不及思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拳锤了上去。
夏油杰:……
吃瓜群众:……
伏黑惠:……
属于生病小孩的软绵绵的拳头砸在夏油杰的手臂上,而且还不夹杂咒力,毫无威力可言。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哈哈哈。”最后还是五条悟打破了沉默,“阿惠你没事了?”
话题转移得生硬。
伏黑惠盯着夏油杰看了一会儿,嗯,没有缝合线,不是羂索。
回头看看伏黑甚尔,这个不靠谱的亲爹直接薅了几下他的头发,力道之大让伏黑惠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薅秃了。
目光最后停留在五条悟身上,那人依旧不正经的笑着。
“五条悟,我有话跟你说。”
关于家入硝子,关于虎杖悠仁,关于幸存者,关于他们最后的结局。
甚尔挑了挑眉,夏油杰贴心的把几位吃瓜群众拉了出去,把门关上。
甚尔出去前试图再呛五条悟几句,结果收到了自家小孩的一个眼刀。
啧啧啧,真不可爱。
明明刚刚睡着的时候很乖来着。
夏油杰“温和”询问道:“怎么,被儿子嫌弃了?”
甚尔似乎看到夏油杰身后有一条狐貍尾巴在摇来摇去。
“那也比某些这辈子都不会有儿子的人好。”伏黑甚尔特地强调了“这辈子”一词。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个词:垃圾
。
乙骨忧太独自站在一旁,表示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阿惠,怎么了?”五条悟如同大爷似的躺到沙发里,两条长的过分的腿交叠着搁在茶几上。
伏黑惠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背靠着枕头双手抱膝坐着。
“五条老师,现在大家是个什么情况?”
“就现在看到的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五条悟毫无心理负担的敷衍着,一边想着马上要和夏油杰干嘛。
“距离上次乙骨学长说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吧。”
“对。”
“我刚刚醒来之前也看到那个人了。”
那人一身蓝色和服,带着一个狐貍面具,只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从面具的空隙处露了出来,背景是一栋古楼,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氤氲着朦胧。
“他说‘五条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老师,你认识他?”
五条悟看上去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或许吧,谁知道呢?”
“你记忆恢复了吗?”
“当然——没有。”
“你也是这么骗门外面那个家伙的吗?”
门外那个家伙是谁不言而喻。
五条悟表示人家有名字,叫夏油杰。
伏黑惠容忍表示你也是这么骗夏油杰的吗?
五条悟:“他比你聪明,知道有些东西问了没有必要。”
伏黑惠翻了一个白眼。
五条悟摆明了装的,至于理由,五条悟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伏黑惠懒得去猜。
“那你想知道你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一般你问这个问题,就是你想告诉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一下吧。”五条悟摆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仿佛真的是伏黑惠逼着他听的似的。
这个家伙,啧。
伏黑惠按下耐心:“如你所愿,虎杖没死,但一直在沉睡状态。”
“家入小姐依然在高专,一年级和二年级学生活着的只剩我和狗卷学长,但狗卷学长已经……”伏黑惠顿了一下,停顿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接着说道,“
高专继续被高层接管。”
“老师,什么都没有改变。”
伏黑惠望向五条悟,那人眼罩下的目光看不清楚。
“老师,也许当时你该留下来,如果你活下来,可能会好一些。”
对上宿傩,五条悟也许会死,但不是绝对。
可他想救虎杖悠仁,他抱了必死的决心,所以结局也如他所想。
五条悟没有回答,透过黑色的眼罩,他感受着身边咒力的流动,他眼前的是伏黑惠,门外站着甚尔、乙骨忧太和夏油杰。
“可我不可能一直活着,我总有一天会死。”
所有人都信任着五条悟的能力,他们觉得只要五条悟在,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普通人皮肤下面包裹着结缔组织和脂肪组织,再下面是肌肉,是流动的血,是柔软的内脏器官……
五条悟亦是如此。
人是很容易死的,也许五条悟足够强大,但他依然会死。
伏黑惠忽然觉得五条悟是很孤独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很少有人可以理解他,而且没人能跟上他的脚步。
五条悟的笑大部分都是发自内心的,他开心时是真的开心,因为五条悟总是一个开朗的人。但这不代表落寞就不复存在。
“对不起。”伏黑惠忽然开口。
五条悟有些意外,不明白伏黑惠这突如其来的歉意。
“如果我们足够强……也许……”伏黑惠攥紧了拳头。
如果他可以再强一点,再强一点……会不会结果不一样。也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阿惠,我和你说过,不要把所有责任揽在你自己身上。”五条悟站起来,走到小孩面前蹲下来平视他,“这不是你的错。”
伏黑惠擡头,伸手扯住五条悟的衣袖:“那你当时又为什么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五条悟顿了顿,却只能沉默。
“所以现在挺好……”良久,五条悟才继续说道。
“如果我当初一开始就叛出术师界,杀了那些烂橘子,那杰就不会死,我不会被封印,那个恶心的东西不会霸占杰的身体……”
这个世界一切都很好,虽说咒术界被一种名为五条悟的恐惧所笼罩,但好歹都还活着,活着去做他们想去做的事情。
一切都很好,除了……除了夏油杰。
“可是老师,如果夏油前辈不死,你不可能会叛出咒术界。”
夏油杰如果活着,就会阻止他,然后自己被自己的心所折磨,最后抛下五条悟离开。
“所以……五条老师,不管怎样,都是没办法完美结局的……”
伏黑惠有些茫然的说。
是这样吗?
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的东西,结局也一样。
五条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敲了敲小孩的额头:“你生病还没好,先休息吧,惠。”
“你已经知道该如何从这个虚假世界离开了,对吗?”
在五条悟拉开门的时候,有光撒了进来,驱散室内的阴暗。空气中有漂浮的灰尘,但却无法靠近五条悟,他站在逆光处,斑驳光影撒在他身上。
“也许吧。但是惠,如果离开虚幻,你会失去现在所拥有一切,你还想吗?”
模棱两可的答案,无法回避的问题。
失去……吗?
伏黑惠看向还在门外抽烟和夏油杰互怼的伏黑甚尔,手指残留的温度还没有消失。
你也会离开吗?
“悟。”夏油杰看到了走过来的五条悟,感觉这家伙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夏油杰,活生生的,会呼吸,会爱五条悟的夏油杰。
“你累了吗?”
“是有一点儿。”
夏油杰也不再多问,两人默契的一起回了五条悟的房间。
“到底怎么了,悟?”
夏油杰把五条悟轻轻摁到门板上,用哄小孩的语气问道。
“我想去冲绳。”
五条悟回答。
冲绳?夏油杰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再去那里。
五条悟又继续说:“我想去千鸟渊看樱花,去北海道等红叶狩,去劄幌吃那里的喜久福……杰,我还想做很多很多事情,但你必须陪着我。”
要命的三天倒计时像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顶,三天,只剩三天,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会一起消失吗?
在冲绳一望无际的海洋上看着鲸鱼跃起的瞬间,寂静蔓延的时候,他们会随着这个虚假的世界一起压裂崩坏吗?
来不及,现在是初冬,赶不上来年的樱花,又恰好错过了漫山的红叶……
理智告诉夏油杰,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五条悟这样无法无天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应该井井有条的列出一堆理由,然后反驳他的观点,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之处。
但是那又怎样呢?
理智这种玩意儿在碰上五条悟的时候总容易被吃掉。
——五条悟,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夏油杰,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好,我陪你。”
后你妈的悔。
他们的选择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