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四十八章:五条悟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幸存的完美世界。从表面上看，的确，这个结果如果可以达成的弧
五条悟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幸存的完美世界。
从表面上看，的确，这个结果如果可以达成的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
但是——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一说。“完美”一词从来只出现于口头和字典等虚无缥缈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上，现实生活中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条悟口中的“所有人”，当然不可能指全人类，而是他的学生、老师、同伴以及夏油杰。
牺牲在所难免，但如果自己在乎的人都活着，那就可以了。
“所以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夏油杰皱了皱眉头，看着某只自知理亏的白色大猫猫，有种不爽的预感。
“嗯……作为代价，‘五条悟’不会再是‘五条悟’。”
这话说的很含糊，但夏油杰还是听懂了。
按照等价交换的规则，这个世界宿傩和羂索都不存在，咒灵的实力也不会因为五条悟的出生而增强，虽然五条家仍然会有一个叫“五条悟”的孩子，但他没有六眼，又或者没有继承无下限，没有一米九的个子，也不一定喜欢吃甜食。
那不是夏油杰的五条悟。
“可你依然存在了，不是吗？”
而且这个世界的夏油杰也死了，并没有达成五条悟所说的“完美世界”。
规则不会错，规则是这个世界的至上，拥有一切权利，也确保绝对的公正。即使是五条悟也无法逃脱。
但它又确确实实没能达到五条悟所说的“全员幸存的完美世界”。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夏油杰思考片刻说道。
“有超出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影响了所谓的‘规则’。”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因为这些规则的存在，世界才得以稳定。
但有些人——或者已经不能说是人了，应该是神。干扰了这个世界，使“五条悟”依然存在，使夏油杰死去。
被外力干扰的世界失去平衡，规则不足以支撑，所有人的记忆逐渐复苏，虚假终于在坚持了十几年后的今天即将崩塌。
可是为什么呢？目的又是什么呢？
“杰，”五条悟把手在夏油杰眼前晃了晃，“别想了，破了这个局，我们就自然知道真相了。”
显而易见的道理，夏油杰捏了捏额头，确实是这样，现在没必要纠结这个，当误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见鬼的世界。
“可当初狱门疆是在羂索手里，现在该到哪里找呢？”
这个世界的羂索已经直接被“规则”所抹杀，没人知道狱门疆在哪里。
“我啊。”
五条悟忽然擡头，指了指自己，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笑意。
“你？”
“对啊，狱门疆当初是为了封印我而出现的，如果‘五条悟’不存在，那么狱门疆也不必存在。但我出现了，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也可以是世界的切点。”
“……”
夏油杰淡然的看了一眼五条悟，怎么说呢，那眼神中包含了一种“你再闹就把你卖掉”以及“你不要无理取闹”的意思。
“我没有开玩笑！”
“……嗯。”
“我认真的！”
“……嗯。”
“杰，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你这表情一点也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好吗！”
夏油杰摆着一张生无可恋脸：“我相信，但我不接受。”
夏油杰是不可能拿天逆𫓴再把五条悟捅个对穿的，他虽然不曾亲眼见到伏黑甚尔把刀捅入五条悟的脖子，然后旋转锋刃用力将伤口一直撕扯到胸膛的场景。但他曾事后见过五条悟身上由于反转术式不熟练而留下的伤疤。
可以说是触目惊心，胸口冷白色的皮肤上狰狞的疤痕，丑陋不堪。虽然后来疤痕渐渐淡去几乎消失不见，但那日的血却深深刻入了夏油杰的脑海里，如同一幅血腥的画，至今不曾褪色。
他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次重演，更不可能亲手去做——当然五条悟自己也不能。
“杰——”五条悟挑了挑眉梢，笑的无辜。
夏油杰却忽然警铃大作，因为五条悟上次这么笑是因为晚上潜入夏油杰宿舍给他扎小辫子被发现，企图蒙混过关的时候。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不然——你捅完我，我也捅你一刀？”
他就知道……
夏油杰：“……”
不，我不想。
你捅我，我捅你。怎么着，全家桶桶乐呢？
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好不好嘛~”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一个考试考了满分的小孩，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十分满意，在等夸奖。
夏油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以理服人，打理好心情道：“悟，首先，我不想捅你。第二，我不想被你捅。第三，你不要总想着捅谁好吗？好好活着不行吗？”
“可是没有狱门疆你只能从我入手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之后的后果？”
“后果就是如果我不用反转术式，就死了。”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五条悟’不再存在，‘夏油杰’幸存，一切恢复正轨，规则修复完成，这个世界不再崩塌。”
五条悟陷入沉默。
夏油杰看着他，他在等五条悟的回答。
“这样就真的达成了一个没有你的完美世界，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夏油杰发誓，如果五条悟敢说一个是字，他肯定直接一拳打上去。
“不是。”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这么回答，于是他松开了攥的梆硬的拳头。
五条悟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了一顿毒打，蹭到夏油杰身边，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肩上
“要是留下杰一个人，万一杰移情别恋了，我岂不是很亏。”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说这话是在逗自己开心，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五条悟似乎有些苦恼的继续说道。
夏油杰的心又猛然提了起来。
小祖宗，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喘这么大气儿啊。
“但是，如果我们真的没办法找到狱门疆……”
五条悟不可能让所有人一起死，夏油杰也不想，虽然和那些小孩没什么感情，但毕竟这个世界还有硝子、夜蛾以及仍然活着的七海、灰原等老熟人。
“……那就按你刚刚说的办。”
夏油杰算是彻底妥协了。
“如果找不到狱门疆，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夏油杰释然的笑了笑，“虽说是完美世界，但如果我是心甘情愿去死，那么也不算违背规则。”
作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他已经放弃了大义，但他不能再放弃五条悟。
五条悟真的很好，他没办法遇见比五条悟更好看、更强大的人了。
他想和五条悟一起在满天星辰下散步，想夏日枯燥的蝉鸣声中在训练场上打的不可开交，想在炎热的夜晚喝着汽水打游戏，想在每个落雪的清晨亲吻自己的爱人……
如果做不到，那和五条悟死在同一片无人知晓的森林，相拥着腐烂凋亡，直到白骨生花，直到化为抵死纠缠的尘埃，也挺好。
夏油杰感觉到肩上的五条悟笑了笑，他侧过脸吻他，五条悟一边回应一边抱紧了他，力道大的仿佛能将对方融入血肉一样。
“哟，小年轻兴致不错啊。”
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伏黑甚尔叼了一支烟，一边说着一边点起了火，烟头明明暗暗，在风的吹拂下好像快要熄灭。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们俩是这种关系？”
“大叔，我们以前和你很熟吗？”
五条悟回呛道。
“呵，你们是想好了要当亡命鸳鸯？”
夏油杰拦住想直接上去爆伏黑甚尔头的五条悟，继续用他温和的表面道：“和您抛家弃子没办法比。”
两人短暂目光交锋，虽然笑着，但眼神都像在看垃圾。
不过此刻夏油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既然这个世界伏黑甚尔的躯壳已经没有了，那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又是什么呢？
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看向五条悟，五条悟挑了挑眉，表示有相同想法。
试一试又不为过，万一成功了呢？
伏黑甚尔的体质和他们可不同，五条悟和夏油杰即使再强，也需要凭借咒力，体术和伏黑甚尔没法比，天与咒缚给予了伏黑甚尔最强的身体强度。即使拿天逆𫓴捅一刀应该也不会死。
嗯……他们就试试，不会出人命的。
于是伏黑甚尔看见这对“亡命鸳鸯”不约而同的冲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甚尔君。”五条悟难得正经的喊伏黑甚尔的名字，天与暴君有种不详预感的蹙起眉头。
五条悟从身后拿出天逆𫓴，笑的阳光灿烂。
只是因为里面太闷想抽烟，又怕影响到伏黑惠，不小心撞破两只“鸳鸯”戏水的伏黑甚尔：……”
怎么着，想灭口啊？
不至于啊，你们是那么有节操的人吗，可能为了名声而动手杀人吗？也不准确，你们本来也没啥好名声。
然后伏黑甚尔就听五条悟这个逼有些兴奋的说：“甚尔君，你愿不愿意为了世界和平做出一点贡献呢？”
“……”
说实话，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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