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四十九章:甚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五条悟这个逼兴奋的拿着刀走近。“……”……
甚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五条悟这个逼兴奋的拿着刀走近。
“……”
他严重怀疑这个逼是想公报私仇，但他没有证据。
“敢情我活着导致世界毁灭了？”伏黑甚尔简直快被气笑了。
五条悟回答：“你可想多了，大叔，有你没你地球照样转。”
毫不留情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挑衅意味，但伏黑甚尔也还没到和臭小子计较的份上——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和十六岁的五条悟脾气臭的一样一样的。
吐出一口烟，烟圈喷到面前的空气中然后很快消失不见。
“你们是觉得我是这个世界的‘切点’？”
“我觉得……或许我们三个都是。”夏油杰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们三个本来都不该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
五条悟自然不用说，规则本来已经想将其抹除，结果依然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干扰而存在。夏油杰和伏黑甚尔——躯壳都没了还能死而复生。
他们三个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当然了，五条悟倒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单纯想捅一刀伏黑甚尔而已，毕竟当年的天与暴君的那场虐杀到现在仍然记忆尤新。
——虽然伏黑甚尔最后被反杀了，但讨厌的人嘛当然是死的多多益啦。
伏黑甚尔沉默了片刻，想到了昏睡时间越来越长的伏黑惠。如果不赶紧解决，也许真的要上演一次“无人生还”了。
“刀给我。”甚尔向五条悟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摊平，手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揍人贼疼的那种。
五条悟倒是警觉起来了：“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就算你把天逆𫓴拿回去你也打不过我了。”
“不是要捅我吗？”
伏黑甚尔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自己动手不行吗？”
“……嗯，伏黑甚尔。”五条悟眨巴眨巴无辜的眼睛，“其实我可以帮忙。”
眼神真诚，bulingbuling的发射着信任之光。
“……不必了。”伏黑甚尔面无表情，“你可以把你那不怀好意的心思收一收。”
听到回答，五条悟不无遗憾的挑了挑眉头，把天逆𫓴递了过去。
伏黑甚尔接过自己这把熟悉的刀刃，随手耍了几下，锋利的刀刃上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右边嘴角的伤口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五条悟想了想，还准备争取一下，就被夏油杰拎着后颈拖了回来顺了顺毛，也只好作罢。
伏黑甚尔尝试着将刀刃刺向自己的手腕，结果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刀刃没有任何阻碍的穿过了他的手腕，没有血，甚至连疼痛都没有。
就好像穿过空气一样。
伏黑甚尔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夏油杰皱了皱眉，这种状况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将天逆𫓴拿回，如法炮制的刺向自己的手臂，顿时一道伤口出现，鲜血溅出。
嘶……怎么还搞差别对待呢？
夏油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将刀拔出来，回头准备和五条悟说话，忽然脑子一片剧痛，几乎站立不住，五条悟察觉到不对劲扶住了他，“怎么了，杰。”
与此同时，夏油杰的脑子正在嗡嗡作响。
——我们打个赌吧，杰——
啧，是五条悟的声音。
——赌什么——
紧接着是夏油杰自己的声音，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高专时期，还是叛逃之后？
——我赌你还会走一条死路——
——我赌你不舍得那个世界——
夏油杰头痛欲裂，死路？什么死路？
但还来不及听完，对话就终止了。夏油杰缓了好一会儿，睁开眼时正好看到五条悟的脸。
“杰，你怎么了？”
“看到了……听到了一些东西。”夏油杰摇了摇头，让自己的视线不再那么模糊。
“也许……悟，你是对的，恐怕我们真的需要被这玩意儿捅一刀到心脏才能结束这一切了。”
五条悟听的云里雾里，但这不妨碍他点头嗯嗯嗯。
伏黑甚尔：“……”
怎么着是我不配吗？天逆𫓴这玩意儿最开始是我的咒具吧？还有你俩到底知道什么了呀，倒是解释一下啊。
五条悟把满头冷汗的夏油杰的手环过自己的脖子搭到另一边肩上支撑住他，准备先把人带回房间休息一下。
门被五条悟毫无爱惜之意的踢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然后是一片寂静，物理上的，精神上的，各种意义上的寂静。
伏黑甚尔见两人僵住，不明所以看向屋内。
“……”
我儿子呢？我那么大个儿子呢？
三人共同陷入沉思。
五条悟：“我记得阿惠他们刚刚是在里面的吧？”
夏油杰肯定道：“你没有记错。”
刚刚他们一直在门口，不可能里面几个人出来他们不知道啊。就算用了非正当手段或者被别人绑架了，五条悟也不可能感觉不到啊，难道还能有谁在最强咒术师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吗？
而且……
五条悟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住伏黑甚尔直接瞬移到最繁华的市中心。
高挺的建筑被阳光照射反出刺眼的光，路边的火锅店还散发着香气，道路两边的常青树的叶子被晒的绿油油的。
一个行径歪歪扭扭的滑板摇摇晃晃滑到五条悟脚边，然后终于像上了锈的古钟完全坏死一样倒下了。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街头，空无一人。
五条悟感应了周围几公里的咒力浮动，得出结论，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寂静到几乎诡异。
这算什么，恐怖片？无人生还？
五条悟拿过夏油杰手里的天逆𫓴，试着在手上划过，一串血珠渗出，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像夏油杰一样忽然想起什么。
难道是伤口太小？啧，麻烦。
五条悟往自己肩上刺去，刀刃卡在锁骨处，拔出时带出一大股血，露出白骨的痕迹，在反转术式的修复下，伤口很快又愈合。
没有任何反应。
伏黑甚尔挑眉，虽然使用的人很讨厌，不过反转术式的确是个好东西。
夏油杰皱眉，制止了五条悟想把刀往心窝子刺的举动，手指顺便在刀锋一划，一道大口子出现。
“悟，可能……不是这个原因。”
夏油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他门刚刚认为是因为天逆𫓴刺中了自己的身体才会出现那些画面。但实际上，那一刹那的头痛与声音也发生在伏黑甚尔刺了自己之后。
“和我有关？可是我压根儿没碰到这玩意儿，连血都没出。”刚刚天逆𫓴是直接透过了他的手臂。
“我怀疑，你我的躯壳就是狱门疆。”夏油杰说道。
“我们的身体早就被破坏了，却能够再次出现，说明有人重塑了我们的身体。狱门疆从某种意义上是为了平衡六眼而存在，但是这个时间原本不该存在六眼，按照规则“五条悟”不该存在，但由于超出本世界的能力干扰，“五条悟”还是五条悟，六眼最终存在。”
“规则和现实不相同，所以狱门疆理论上应该处在“有”和“无”的边界处，而不生不死的你和我忽然出现，与它融合。”
“可是你被刺中了，我没有。”伏黑甚尔没有理会夏油杰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规则”和“六眼”之类的，直奔主题。
夏油杰的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不得不将头搁在五条悟的肩上，这个姿势很熟悉，平常也常做，不过对象互换了。
“也许你，和这里所有消失的人一样，本该消失，但由于是狱门疆所化，所以暂时还能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我……我和悟，一个本该活着，一个本该‘不存在’，所以规则自动把我们排出。”
伏黑甚尔听不太懂，但看眼前这家伙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不在乎自己这条命，毕竟本来早该死了，多活的每一天都算是幸运。
但阿惠，如果可以活下去的话，伏黑甚尔还是希望他的儿子可以长大成人。
毕竟……
女人轻笑的温和面庞再次浮现在眼前，毕竟这是他和她唯一可以留下的东西了。
“阿惠他们去哪里了？我们该怎么做？”伏黑甚尔妥协了，他的情报太少，只能依托于这两位虽然实力不错却异常不靠谱的狗男男。
“狱门疆算是‘钥匙’。”夏油回答道，“你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那一刀确实是穿过了狱门疆。”
夏油杰觉得自己脑子从来没有这么灵光过，上半辈子所有死掉的脑细胞加起来都没最近花掉的多，果然撸猫使人头脑清醒。
所以……
“所以应该是你们两个互相捅。”五条悟不爽的插嘴道。
夏油杰：“……”
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啧啧啧，谁想被小屁孩捅啊。”伏黑甚尔嫌弃道。。
很快他就像曾经面对伏黑惠时那样，选择了自尽。刀穿过心脏的瞬间，他的身体也消失不见，如同白日的烟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周围的一切变的模糊，扭曲的空间几乎站立不住。
夏油杰知道这是猜对了，视线变的光怪陆离。世界如同被黑洞吸入，又仿佛依旧在苟延残喘。
五条悟用咒力将刀回收到手中，摁住夏油杰的头，两人心脏隔着皮肤紧紧相贴。
“杰，你要不要最后表个白什么的？”
夏油杰张了张嘴准备顺着他的意思说些什么。
结果下一秒，长长的刀刃就将两人的心脏一同刺穿，眼前一片恍惚。
白色，灰色，黑色，渐渐的全部消失。
世界终于归于完全的黑暗与寂静，彻底崩塌。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下坠，但指尖的温暖让他安心。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五条悟说——
“还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补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