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四十七章:“你们确定这玩意儿真的有用？”\r伏黑甚尔探出脑袋，看着被五条悟
“你们确定这玩意儿真的有用？”
伏黑甚尔探出脑袋，看着被五条悟拿在手中把玩的天逆𫓴发出疑问。
但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是不太确定。天逆𫓴是可以破解一切咒术的咒具，当初五条悟就是一时不察，被伏黑甚尔一下子把刀捅进脖子再撕拉到胸膛，差点没死在高专。
按理说，这玩意儿既然能破解所有术式，那就也能破除这个世界的虚假。
万事万物皆有规则存在，就好像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出生引起了近百年来咒灵的不断增强。伏黑甚尔拥有最强的天与咒缚，因此也成为一个没有咒力的人。夏油杰拥有咒灵操术，就必须要忍受咒灵球恶心的味道……
不存在完美，平衡一直存在。
即使是虚假的世界，也必须遵守规则。这个世界只应该存在——普通人类，咒灵，咒术师，就不可能出现其它外力。这就是规则。
于是造成这个虚假世界的只可能是一种咒式，或者是——诅咒。
夏油杰在回程的飞机上想了很多，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释。
“现在……我也不能确定，而且就算可以，我们也不能随便乱用这个咒具吧，毕竟目标还没有找到。”
所以……那个界点到底在哪里呢？
“伏黑甚尔，你说，这个世界你会因为什么杀死杰呢？”
五条悟忽然开口问道。
伏黑甚尔思考了几下，把枕在自己手臂上睡着的小孩提溜了几下防止掉下去。
“我觉得……只可能是有人问我买他的命吧。”
可谁会买夏油杰的命呢？那个恶心的脑花吗，不可能啊，在夏油杰死之前，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原世界的发展路线前进的，羂索没有理由忽然提前行动啊。
似乎陷入死局。
谁呢？那个变数到底会是什么。
夏油杰，五条悟……命运对转……
——命理循环……当来时……来——
很久之前，高专一年级时爬的那座山，山上那个老和尚的声音穿越斑驳的时空再次在夏油杰耳边响起。【详见三十三章(天与你的）】
命理循环……
不错，如果每个人都遵循当初的轨迹，不管重复多少遍，那只会拥有一个世界，也许不同的选择会构成不一样的世界，但那不可能，所有的选择才构成现在真正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所以——大国主神骗了他，或者说，他也是这虚假的一部分。
真正的世界，只会有一个。
“悟，你还记得我们一年级那年暑假爬过的那座荒山吗？”
“……记得。”五条悟思考了许久，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那你还记得那个和尚吗？”
“记得，但是后来硝子说，那座山是……源信坐化的地方，不过这么多年，早就没人在那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理由的，他们觉得自己当年见到的人就是源信和尚。
“你的六眼，看见他的模样了吗？”
“……那个家伙身体完全萎缩，六眼也告诉我，他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了的人类，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丧失一切身体技能，可他……。”
”可他偏偏还能敲动木鱼，吟诵佛经。”
如果说狱门疆是源信的躯壳所化，那么他们当初所见的，应该就只能是他的灵魂了。
他的灵魂在那之后再也不曾被人见过，如果偏要说“见到”的话……那也只能是见到狱门疆了。
而能见到狱门疆的，恐怕也只有两位了。
房间里陷入沉默，良久，夏油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乙骨……你们当时是怎么把悟从狱门疆里放出来的呢？”
“是……额……老师自己解开的。”
在高专快要全军覆没的时候，五条悟忽然被释放，如同神明一样解救了众人。当时众人只当五条悟是自己找到了出来的方法，而且没有一个人对此发表怀疑——毕竟，五条悟是无敌的，没什么能拦住他。
“悟……”
夏油杰看站在一旁的五条悟，那人正事不关己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们谈谈。”
他有个猜测，一个……很让他生气的猜想。
或许他对五条悟的想法该更新了，不管是真实还是虚假的世界，夏油杰都缺席了五条悟十年的生命。
他是特级咒术师，轻薄的外表下的是强大的实力。也许他有时候的确很狂妄，但他也足够聪明，知道对方的底线在哪里，不跃过底线的潇洒，任谁也没办法真的讨厌这家伙。
他是咒术师和咒灵的平衡，是五条家的家主，也是夜蛾以及许多站在他那一派的人的支柱。由于不停的动脑，不停的被迫面对令人厌烦的烂橘子，不得不时常吃甜食解压。
总是出差，带新生，也不经常睡觉……
特级咒灵，羂索，宿傩……全都可以交给五条悟解决。他被所有人信赖着，也不得不背负所有期待。
高处不胜寒，能理解他的人却很少。
而夏油杰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总是爱笑，一个喜久福就能哄好的大少爷形象上。
五条悟趴在门外阳台的栏杆上，耷拉着毛茸茸的白发脑袋，好像是预感到了要被骂。
“怎么，最强的五条悟也有害怕的时候？”夏油杰见他这一幅蔫儿了的模样，不由的调笑道。
“怎么可能，我这是怕你抓不住关键问题，为你智商担忧。”
“我觉得已经很明显了吧——悟，为了从狱门疆出来，你和源信做了什么交易？”
“不是交易，是等价交换……但是——这和我们怎么离开这个破世界没有关系吧？”
“很有关系，悟。我觉得那家伙是关键。”
“为什么？”
“因为，规则。世界的规则不可违逆，一但违逆，即使是虚假世界也会崩塌。我现在怀疑，源信从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规则。”
就比如说狱门疆。脑内的一分钟，这是被束缚者需要向其付出的代价，而锁入狱门疆内的无数年月，就是规则所给予你的回礼。
所谓的公平，仅仅只是对束缚者而已。他献给狱门疆自己脑内的一分钟，虽说被束缚者会被封号很多很多年，但那只是对现实空间所言。而对狱门疆内的时空来说，时间是紊乱的，也就是对于被封印者来说，一千年与一分钟并不存在多大区别。
这便是狱门疆的“规则”。
五条悟难得无奈：“我的确和那家伙做了几回交易。”
“快点据实招来，你看见伏黑家那小孩半死不活的样子了没，再不快点解决，我怀疑甚尔马上就能提刀来砍你。”
随着时间流逝，伏黑惠几乎已经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了，估计硝子也是这样，不过刚刚已经让乙骨回去看看了。
必须尽快解决。
“狱门疆相当于‘帐’，需要足够的咒力去打破它，但是狱门疆内浓重的诅咒极大的削弱了我的咒力。我需要足够的时间，但很显然咒术界等不了这么久。”
五条悟回答着。
“于是我只能和狱门疆本身进行交易，羂索算计了那么久，但他也不知道原来狱门疆本身其实是存在意识的。”
“我要求狱门疆让我离开，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我将失去一部分六眼的能力。”
“你？！”
“啊……别那么惊讶啊，杰。只是一部分而已。等价交换，等价是对于交换者而言，我出狱门疆是为了解决宿傩，而作为代价，虽然我出来了，但我将失去打败宿傩的能力。所有对于我来说，这的确是等价。”
“所以你和狱门疆进行了第二次交易。”夏油杰沉吟片刻，得出了这一结论。
没错，五条悟刚出来，糊一糊宿傩也许还行，但决定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五条悟进行了第二次交易。
“我要求——完全杀死宿傩。”五条悟垂着眸子，看向夏油杰。
代价嘛……当然是五条悟的命。
但说是五条悟的命也不准确，因为五条悟的死亡表示着咒术界改革的失败。
他所培养的学生只剩下伏黑惠一个人，独木难支。五条悟死了，那些麻烦的咒灵死了，只会逃命的烂橘子很快在大战结束后继续高高在上。
咒术界又变回了五条悟最讨厌的模样，他还是没能改变。
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五条悟恢复记忆时别提多郁闷了。恨不得再去把那些烂橘子宰了，然后发现这个世界的烂橘子早就已经都被自己宰了，一腔怒火无处宣泄。
“确实……很公平啊。不管怎么交换，注定要失去的东西还是无法留下。”
“然后……”
夏油杰正感叹着，结果这家伙又继续说话了，“然后？！悟你不会还和那家伙做了交易了吧？”
“……我最后那次是经过深刻思考的。”
“你就没有长点教训吗？既然是公平交易就意味着你无法改变结局。”
“改变不了结局，那就改变开始。”
临死前，五条悟看着远处一息尚存的虎杖悠仁，和狱门疆做了最后一个交易。
“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幸存的完美世界。”
五条悟觉得，没有什么比这还要重要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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