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7现在可以随
第二天,雨过天晴。
姜稚夏和周靳予坐车回到晟沣市。
再回到校园，有几个细心的同学发现姜稚夏和周靳予关系变得更好了，明明之前还有点微妙的气氛的。
倪亦橙和姜稚夏牵着手去小卖店,问她：“你俩和好了？”
“嗯啊。”
“怎么和好的？不对，你俩到底因为什么吵架的？”
姜稚夏也不好说,“反正就和好了呗。”
倪亦橙没刨根问底,只是说：“那你们最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
“情绪频繁波动会影响学习状态，”倪亦橙以学习为首，“在高考之前,你们就好好相处，我让时燃也去提醒周靳予了。”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姜稚夏给倪亦橙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她。
另一边，时燃咬着冰棍,啧啧几声看着周靳予：“你就这么容易被哄好了，兄弟你争点气啊。”
周靳予睨他一眼,“不是你告诉她的么。”
“你起码装一装啊。”
“既然总要和好的,就可以省下中间那些无用的步骤。”他从不做无用功。
时燃哼哼两声，觉得周靳予真是被姜稚夏吃得死死的，本人就算不承认，实际只要姜稚夏一勾手他就冷着脸过去了。
目睹这种情况无数次的时燃已经不意外了。
他把手里的冰棍递过去,“你一会儿回去带给姜稚夏和倪亦橙。”
周靳予只拿了一根，“姜稚夏就不要吃了,她胃不好,不能总吃凉的。”
时燃觉得他太夸张了,“吃点冷饮而已，我发现你有时候保护欲过重了，过马路还要牵着姜稚夏,她又不是小孩。”
周靳予笑了下，没吭声。
时燃看到他这种表情，在心底啧啧几声：陷进去了，他兄弟彻底陷进去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认真的，你想好以后了吗？”
“什么？”
“就是考大学啊，姜稚夏打算考哪里？”时燃记得周靳予父母已经给他规划好了大学，“反正你肯定要去清大的。”
“谁说我一定要去清大。”周靳予平静地说，“要去哪里我自己说了算。”
*******
这天放学，周靳予去书店给姜稚夏挑练习册。
挑了几本适合她的，又看到一本蓝色图案的小猫，是和之前买的本子一个系列，应该是新款，画风一致的丑萌。
他拿了一本。
已经有点期待她收到时的表情了。
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问他：“小同学，你高几的？”
“高三。”
“我想给我孩子买练习册又不会挑，看你挺会买的，高一数学不好的你有没有推荐啊？”
周靳予问了对方儿子的学习成绩，帮他挑了几本适合的练习册。
中年男人满意地拿了一沓的练习册，见周靳予自己买了很多书，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周靳予：“你买了这么多练习册啊，要是我儿子能像你这么主动学习就好了。”
周靳予沉默了一下，勾了下唇角，“不是我要买，是给我家小孩。”
“啊？”对方张着嘴呆住。
周靳予沉静地朝他点点头，拎着练习册出去了。
*******
又一次月考，铃声一响，所有人从教室里鱼贯而出，熙攘交错的人群里，她看到了周靳予，他们要去不同的教室里考试。
周围都是同学，他们擦肩而过，有意或无意的，他的手背擦过她的，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第一门考完，课间大家陆续走出教室外，姜稚夏去了卫生间，回教室的路上看到了走廊窗边的周靳予。
他穿着夏季校服，因为身材修长的缘故，简单的蓝白撞色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好看，他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过来，注意到她时眼角微微压了压，他朝她擡擡下巴：过来。
姜稚夏突然有点不自然了，摸了下脖子慢慢走过去，“在等我？”
他嗯了声。
“什么事呀？”
“这个事。”
他伸出手，勾住她的手指，轻轻把她的手包进去。
姜稚夏浑身一电，下意识看看左右，好在没人，“你干嘛？这可是学校走廊。”
周靳予眼神无辜，“你不是想吗，刚刚故意撞过来。”
好吧，刚才她是故意蹭过去的，但她是想看周靳予被吓到的表情嘛，谁知道他居然这么直接。
“那不牵了？”他问，但没松开手。
姜稚夏抿抿唇，观察周围，小声：“就一会儿。”
他尽量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的太明显，垂了垂眼睛，目光被她细白柔软的手指吸引。
她的手很小，皮肤白皙，指甲剪成圆润的形状，指尖带一点点粉。
怎么会这么小呢。
他包住她的手，轻轻地握了握，拇指摸索着她柔软的掌心。
在之前他还想过再也无法靠她这么近，现在却可以触碰到她，牵住她的手。
手指的皮肤贴合在一起，温热交织，身体的温度似乎也在一点点攀升。
“小夏！”
有人在喊她，姜稚夏心虚的立刻想抽回手，可周靳予倏然收紧力道，没让她抽出去。
哎呀，他怎么回事？
姜稚夏有点急。
走廊另一边有男生一前一后过来，勾肩搭背，“小霞，走走走，去那边。”
姜稚夏看到不是喊她，浑身松了口气，接着瞪了眼前人一眼。
周靳予承住她的眼神，淡淡地说：“你怕什么。”
“你说呢，要是又被举报了怎么办。”
“你很怕被人知道我们的事？”
他语气有点微妙，姜稚夏却直接的点点头，“当然，对你影响不好的。”
不是不想被知道，是担心他。
周靳予高兴了。
“是会影响。”他说。
可她带来的，都是对他好的影响。
姜稚夏听到后低头，白皙小巧的耳朵尖染上粉红，声音很小，“你对我也是。”
铃声响了。
下一场考试要开始。
临走前，她举起两人牵住的手，脸颊轻柔地蹭了一下他的手背，“贴贴好运。”
这次她贴贴他的学霸好运。
她走之后，周靳予站在原地，手掌捂住口鼻，掌心里还有淡淡的香味，是她涂的护手霜气息。
周靳予深吸一口气。
姜稚夏她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
考试结束，学生们像一群小鸟从教室里倾巢而出。
周靳予回教室的路上，身后有人喊他：“阿予。”
他回头看到孔菡萏。
见到是她，周靳予皱眉，现在他已经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孔菡萏心脏刺痛了一下。
“能聊聊吗。”怕他会拒绝，她提醒又威胁，“我刚才在走廊看到你和姜稚夏了。”
两个人到角落处，周围会有人时不时路过，两个人说话就像同学间的正常聊天。
孔菡萏却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这里不好吧。”
这个地方不太方便她说一些话。
“去没人地方被看见，会让人误会。”周靳予神情淡漠，“或许还会被人举报。”
孔菡萏心脏狠狠一跳，她竭力让自己稳住情绪，斟酌着怎么开口。
周靳予没那么多时间给她，“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他就这么着急，和她多待一会儿都觉得浪费时间？
情绪涌上头，她直接问：“你真的和姜稚夏在一起了？”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周靳予眼神露出嘲讽的轻蔑，“不然你怎么会去举报我们。”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老师告诉他的，老师明明答应不会的！
孔菡萏脸色发白，整个人都慌了。
周靳予已经失去耐心，转身要走。
孔菡萏不甘心，压低声音急急地解释：“我只是想帮你，姜稚夏根本配不上你！”
周靳予回头，眸光转利，冷脸的神情让人心脏颤抖。
“你没资格评判她的为人。”
孔菡萏因他冰冷的态度颤抖，可这一刻内心的情绪盖过了一切，她将积攒在心头的话一股脑地倒出：“姜稚夏那种人只是短暂的跟你玩玩而已，如果她知道你家里的那些事，一定会离开你的，但我可以接受你的全部！”
她和别人不一样的。
她了解周靳予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缺憾和阴暗面，她可以包容所有，她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周靳予眼神冰冷，“用不着你来怜悯我。”
孔菡萏第一次感受到周靳予这样尖锐冷漠的情绪，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心头发堵地难受，她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喜欢你。”她哽咽着说。
周靳予：“你的喜欢和喜欢那些名牌衣服、包包没什么区别。”
她只是认为他是配得上她的那个人而已。
这样的人可以有无数个，只是现在恰巧她身边最适合的人是他而已。
孔菡萏眼眶发红，追问：“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姜稚夏。”
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他偏偏选择姜稚夏。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钟情。
“你不会懂得。”
孔菡萏的喜欢是利益的斟酌比较、带着自我妄想的同情，她看他就像在看溺水的人。
她不会下水拯救，自以为是的悲天悯人。
然而，
姜稚夏是会在水里紧紧拉住他的人。
*******
周靳予在学校的小花园看到姜稚夏，她站在阳光里，蓬松的黑发被阳光染上浅棕，默契般一样，她捕捉到了他的视线，瞬间笑意如花朵向他绽开。
他走过去，姜稚夏情绪雀跃：“我有把握，这次考试我能进年级前百。”
他知道她目前的水平，“你可以的。”
“嗯呢，不过你也要有危机意识哦，最近橙子很努力，小心这次你的第一宝座不保。”
“不会的。”他态度很从容。
姜稚夏盯着他哼了声，“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什么？”他没懂。她戳戳他，“刚刚你在和孔菡萏聊天吧。”
周靳予挑眉，“你怎么知道？”
“我也有卧底给我通风报信的，你们聊了什么？”
他笑了笑。
他喜欢看姜稚夏在意他的样子。
看到他的笑颜，姜稚夏心动一动，但她板着脸：“少来美人计，快坦白从宽。”
周靳予：“只是随便说了两句，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跟她说话了。”
“倒也不至于，”听到他这么说，姜稚夏心情就很愉快了，她很大方的，“我没那么霸道，还要限制你正常交际啦。”
“你可以的。”他反而认真起来。
“我有个办法，”她摘下自己的发绳，抓住他的手指，把黑色的头绳绕在他手腕上，显得他皮肤非常白，“别人看到这个就知道，你有主了。”
她仰头露出一个愉悦的笑，阳光下的她头发松散，脸颊丰润白皙，墨色的眉眼，唇色淡红。
他被蛊惑一样移不开眼。
俯下身在她脸颊边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好闻的气息刚刚感受就远离，刺激的同时又格外令人留恋。
姜稚夏先是被吓到了，瞪大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有羞赧、有兴奋，她舔舔唇，看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松口气。
她心脏怦怦跳。
太敢了他。
相比她的紧张，他反应属实很淡定。
周靳予歪了歪头，“你也亲过我的。”
“那不一样！”这可是在学校里呢，“你是真不怕啊？”
周靳予顿了下，“以前我总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忍耐，现在不会了。”
不紧紧抓住的话，她就会被其他东西吸引跑掉。
姜稚夏只是担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呢？”
“那就承认吧，我保护你。”
她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担忧的心情突然放松了，“好，被发现就被发现吧，我们做的又不是错事。”
“你不怕了？”他低头靠近了些。
“拜托，要是全校都知道我搞定了全校的学霸男神，大家只会羡慕死我，我还怕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超棒超厉害的好吗。
她昂着小脑袋，像个神气得意的小猫。
周靳予眸色深了深，那种冲动又在胸口涌现，他喉结滚了滚，因为靠得太近，成功地吸引了姜稚夏的注意力。
她盯着那处，男生有些地方真的和女生很不一样呢。
“姜稚夏。”
她怕被抓包了，有点慌张地躲开视线，看着一侧的树干，“什、什么？”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考宁大？”
“啊？”
话题跳跃的太大了，“你开玩笑吧？”
宁大唉，她现在这个成绩好像还差一些，没那么大把握。
他牵住她的手，眼神很认真，“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树影下，少年的手指温热，目光亦滚烫，他的承诺，他的真心明明白白的剖在她面前。
她被触动到了，“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得上。”
“你当然可以。”
他很肯定。
他总是那么地信任她。
姜稚夏抿抿唇，有点不好意思，“你对我太自信了吧。”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滑到指尖捏了捏，带了几分戏谑：“毕竟，你连我都能搞定，还有什么办不到的。”
作者有话说：
无